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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物 、 怕 爸爸 開車 會 迷路 、 怕 自己 開車 … … 這 種種 可能 導因 於 她 童年 正好 遇上 經濟 大 蕭條 , 使 她 對於 貧困 懷 著 憂懼 ; 而後 她 又 陷入 另 一 種 恐慌 , 因為 新婚 丈夫 上 前線 打仗 , 一連 幾 個 月 沒 消 沒息 , 直到 戰爭 結束 。 其實 母親 長 得 很 迷人 , 拍照 很 上相 , 平時 在外 總是 顯得 氣質 優雅 , 卻 老是 期待 不會 發生 的 事 。 我 父親 則 一 副 火爆 脾氣 , 控制 欲 很 強 , 後來 我 了 解到 他 之所以 會 這樣 , 部分 是 因為 戰爭 的 創傷 。 他 偶爾 會 對 我 提起 戰爭 , 但 講 得 不清不楚 , 而且 常常 跳過 重點 , 如果 我 試 著 詢問 細節 , 他 就 會 轉移 話題 或 開開玩笑 , 比如 常 說 他 的 長官 是 如何 愚蠢 , 就 像 影集 《 風流 軍醫 俏 護士 》 裡 的 角色 。 很 顯然 他 不 想 談 那些 恐怖 的 事 。 我 最近 才 知道 他 曾 參與 「 突出部 戰役 」 ( Battle of the Bulge ) 1 , 目睹 了 可怕 的 殺戮 場面 , 經歷 過 數 星期 的 物資 匱乏 , 身體 也 受到 嚴重 傷害 , 雖說 是 身體 的 傷 , 但 更多 是 心靈 的 創痛 。 總而言之 , 我 的 父母 分別 在 自己 的 過去 裡 默默 掙扎 。 至於 我 自己 的 掙扎 , 就 是 想要 有 同伴 , 這 一 點 在 搬到 皇后區 後 有 了 轉機 。 無名鳥 死 了 之後 , 我 又 養 了 好幾 隻 鸚鵡 , 每 一 隻 都 記得 , 有 一 隻 叫 小綠 , 一 隻 叫 小藍 , 另外 還 有 好幾 隻 小 鸚哥 和 其他 鳥 。 從 廉價 商店 買回來 的 鳥 都 活 不久 , 因為 沒 人 知道 應該 餵 牠們 吃 什麼 才 是 正確 的 ; 如果 生病 了 , 也 不會 有 人 想 帶 這麼 便宜 的 鳥 去 獸醫院 。 我 的 「 小 鸚哥 一 號 」 是 第一 隻 真正 能 說話 的 鳥 。 你 想想 , 我 記得 小 鸚哥 一 號 和 其他 養 過 的 每 一 隻 鳥 , 卻 唯獨 忘 了 無名鳥 的 名子 , 這 真是 太 奇怪 了 。 除了 鳥 之外 , 我 的 人際 關係 進展 得 很 慢 。 我 是 徹底 的 書 呆子 , 戴 著 超厚 鏡片 的 藍框 眼鏡 , 鏡片 反光 得 很 厲害 ; 這 點 我 完全 承認 , 還 有 學生 時代 的 照片 為證 呢 ! 我 甚至 跳 了 兩 個 年級 , 這 使 我 更 難 交到 朋友 , 因為 身邊 都 是 年紀 比 我 大 的 孩子 。 搬到 皇后區 後 , 我 的 第一 個 生日派 對 只 有 兩 個 客人 : 表妹 艾蓮 和 粉刷 師傅 , 他 當時 正 幫 我們 重新 粉刷 那 又 舊 又 醜 的 房子 。 我 想 別人 一 開始 都 覺得 很 奇怪 , 怎麼 會 有 人 去 買 那麼 破爛 的 房子 , 所以 都 躲 著 我們 。 幸好 不久 之後 我 交到 一些 新 朋友 , 這 才 發現 我 並 不 是 天生 孤僻 , 也 不 是 以前 想像 的 那 種 自 外 於 社會 的 人 , 但 也 不 是 什麼 社交 高手 就是了 。 夏天 的 時候 , 我們 那 一帶 大多數 孩子 都 去 參加 夏令營 , 只有 我 留在 家 裡 , 到 附近 騎騎 單車 , 或 閱讀 成堆 的 書籍 , 這 是 我 和 爸爸 的 共同 嗜好 。 ( 表妹 艾蓮 最近 才 向 我 提起 , 以前 她 去 我 家 的 時候 , 看過 我 和 爸爸 一起 在 餐桌 上 讀書 。 ) 如此 很 自然 有 機會 讀到 《 杜立德 醫生 》 ( Dr .
Doolitte ) , 也 深深 為之 著迷 。 我 在 家 和 小 鸚哥 一 號 東 說 西 說 , 而 書 裡 的 主角 竟 學會 和 動物 說話 , 也 了 解 動物 說 什麼 。 杜立德 醫生 剛 開始 能 和 動物 說話 , 是 一 隻 叫 「 波里尼西亞 」 的 非洲 灰鸚鵡 教 他 的 。 我 常常 夢想 能 和 動物 說話 , 並 了解 牠們 的 語言 和 想法 。 高中 時期 , 我 有 個 很 要好 的 同學 叫 朵莉絲 , 此外 還 有 幾 個 死黨 , 大多 是 男 的 , 主要 的 共同點 是 都 很 用功 。 我們 這 一 群 大多 還 沒有 明顯 的 志向 , 但 我 和 朵莉絲 已經 很 執著 於 科學 之 途 , 選 的 許多 課 常常 只 有 我們 兩 個 女生 。 要 知道 , 當時 是 一九六○年代 , 我們 這 種 女孩 看 在 別人 眼 裡 特別 奇怪 , 簡直 一點 女人味 也 沒有 。 在 一千多 名 畢業班 學生 當中 , 大家 認為 我們 的 腦筋 很 好 , 而 加上 我們 , 總共 有 五十 個 人 一起 上 資優班 。 如此一來 , 我 高中 後 兩 年 可 說 是 十足 的 書 呆子 , 而且 比 多數 同學 小 兩 歲 , 也 就 是 高二 時 是 十四 歲 。 大多數 女 同學 都 化 著 濃妝 , 穿上 時髦 衣裳 四處 炫耀 , 而 我 幾乎 不 上妝 , 頂多 畫點 淡棕色 的 眼線 , 連 衣服 也 只 是 幾 件 二手衣 湊合 一下 。 儘管 如此 , 我 仍 漸漸 產生 某 種 自信 , 一方面 是 因為 在 古典 音樂 方面 的 豐沛 熱情 ( 我 提 過 小時候 常 聽 史特勞斯 的 華爾滋 ) , 以及 對 戲劇 的 喜好 ; 資優班 課程 安排 我們 以 優惠票 欣賞 百老匯 和 卡內基 音樂廳 的 演出 , 我 愛 極了 這 種 戶外 教學 。 另外 , 我 也 開始 在 智性 方面 找到 自我 , 發現 自己 很 善於 分析 , 做起來 很 在行 。 我 首度 了 解到 自己 在 分析 方面 的 特質 , 是 在 化學課 第一 次 教 元素 週期表 的 時候 。 這 相當 挑戰 記憶力 , 縱向 與 橫向 總共 有 超過 九十 種 元素 , 必須 全部 背起來 , 還 得 學習 元素 和 元素 之間 會 起 什麼 反應 。 幸好 我 知道 如何 運用 圖像 記憶 , 背 東西 對 我 來 說 不成 問題 , 也 因此 歷史 和 法文 成績 都 很 不錯 。 總之 我 開始 記下 這些 元素 的 資訊 , 而且 很 快 就 發現 它們 具有 某 種 模式 , 處處 有 規則 可 循 , 因此 所有 資訊 其實 是 可以 預測 的 。 我 發現 , 一旦 你 知道 鈉 如何 反應 , 就 能 知道 鉀 如何 反應 , 而且 一旦 知道 任一 元素 在 週期表 上 的 位置 , 就 很 清楚 它 與 其他 元素 會 如何 反應 。 我 真是 太 喜愛 這 種 可 預測 的 模式 了 , 我們 不 是 在 記憶 一 堆 亂七八糟 的 東西 , 這 其中 是 有 邏輯 的 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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