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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 執著 於 科學 之 途 , 選 的 許多 課 常常 只 有 我們 兩 個 女生 。 要 知道 , 當時 是 一九六○年代 , 我們 這 種 女孩 看 在 別人 眼 裡 特別 奇怪 , 簡直 一點 女人味 也 沒有 。 在 一千多 名 畢業班 學生 當中 , 大家 認為 我們 的 腦筋 很 好 , 而 加上 我們 , 總共 有 五十 個 人 一起 上 資優班 。 如此一來 , 我 高中 後 兩 年 可 說 是 十足 的 書 呆子 , 而且 比 多數 同學 小 兩 歲 , 也 就 是 高二 時 是 十四 歲 。 大多數 女 同學 都 化 著 濃妝 , 穿上 時髦 衣裳 四處 炫耀 , 而 我 幾乎 不 上妝 , 頂多 畫點 淡棕色 的 眼線 , 連 衣服 也 只 是 幾 件 二手衣 湊合 一下 。 儘管 如此 , 我 仍 漸漸 產生 某 種 自信 , 一方面 是 因為 在 古典 音樂 方面 的 豐沛 熱情 ( 我 提 過 小時候 常 聽 史特勞斯 的 華爾滋 ) , 以及 對 戲劇 的 喜好 ; 資優班 課程 安排 我們 以 優惠票 欣賞 百老匯 和 卡內基 音樂廳 的 演出 , 我 愛 極了 這 種 戶外 教學 。 另外 , 我 也 開始 在 智性 方面 找到 自我 , 發現 自己 很 善於 分析 , 做起來 很 在行 。 我 首度 了 解到 自己 在 分析 方面 的 特質 , 是 在 化學課 第一 次 教 元素 週期表 的 時候 。 這 相當 挑戰 記憶力 , 縱向 與 橫向 總共 有 超過 九十 種 元素 , 必須 全部 背起來 , 還 得 學習 元素 和 元素 之間 會 起 什麼 反應 。 幸好 我 知道 如何 運用 圖像 記憶 , 背 東西 對 我 來 說 不成 問題 , 也 因此 歷史 和 法文 成績 都 很 不錯 。 總之 我 開始 記下 這些 元素 的 資訊 , 而且 很 快 就 發現 它們 具有 某 種 模式 , 處處 有 規則 可 循 , 因此 所有 資訊 其實 是 可以 預測 的 。 我 發現 , 一旦 你 知道 鈉 如何 反應 , 就 能 知道 鉀 如何 反應 , 而且 一旦 知道 任一 元素 在 週期表 上 的 位置 , 就 很 清楚 它 與 其他 元素 會 如何 反應 。 我 真是 太 喜愛 這 種 可 預測 的 模式 了 , 我們 不 是 在 記憶 一 堆 亂七八糟 的 東西 , 這 其中 是 有 邏輯 的 ; 我 想 , 就 是 這 種 令 人 叫 絕 的 邏輯 之 美 深深 吸引 了 我 。 我 的 法文 成績 也 很 好 , 得 過 幾 個 獎 , 然而 我 了 解終 有 一 天 必須 自力更生 , 而 科學 比起 人文 學科 似乎 有 較多 的 發展 機會 , 於是 高中 有 大半 時期 , 我 理所當然 認為 自己 會 往 生物學 發展 。 父親 非常 鼓勵 我 走 這 條 路 , 因為 這 也 是 他 的 興趣 ; 他 原本 想 當 生化學家 , 可惜 遇上 經濟 大 蕭條 和 二 次 世界 大戰 。 但 自從 發現 了 元素 週期表 的 奧祕 , 我 就 知道 我 要 學 的 是 化學 , 而 不 是 生物學 , 因為 我 已經 被 化學 迷住 了 。 我 深深 受到 化學 吸引 , 所以 高二 升 高三 那 年 暑假 , 不惜 和 皇后區 其他 高中生 ( 總共 二十四 人 ) 一起 去 參加 大學 新鮮人 的 化學 先修班 , 而 沒有 去 海灘 度假 , 也 沒有 參加 任何 「 正常 的 」 高中生會 安排 的 暑期 活動 。 先修班 課程 雖然 只有 暑期 六 個 多 星期 , 質量 卻 相當於 大學 一 整 年 的 化學 課程 ; 我 以為 這 會 很 有趣 , 沒想到 往返 法拉盛區 的 皇后 學院 ( Queens College ) 那麼 累人 , 但 比起 令 人 喘 不 過 氣 的 繁重 課程 , 通勤 的 辛勞 反而 不 算 什麼 了 。 我 在 先修班 上 得 還 不錯 , 但 說真的 , 那些 課 還 真是 要 人命 , 我 當時 到底 在 想 什麼 呀 ? 不過 話說回來 , 課程 接近 尾聲 時 來 了 個 高潮 事件 。 當時 我們 在 實驗室 , 老師 正在 指導 我們 該 怎麼 做 , 他 的 助理 則 端 著 一 張 臭 臉 , 顯然 一點 也 不 想 把 暑假 浪費 在 我們 身 上 ; 我 想 他 可能 是 研究生 , 正在 心 裡 咒罵 自己 怎麼 那麼 倒楣 , 得來 當 這 群 高中 小孩 的 保母 , 以免 他們 在 實驗 中 把 自己 害死 。 當天 窗戶 是 開 著 的 , 因為 天氣 很 熱 , 這時 突然 飛進 一 隻 黃色 小 鸚鵡 , 牠 很 慌張 , 在 實驗桌 之間 飛來撞去 ; 本生燈 正在 燃燒 , 牠 卻 試 著 穿過 一 大 堆 實驗 工具 , 實在 太 危險 了 , 老師 大叫 : 「 快 把 牠 弄出去 ! 快 把 牠 弄出去 ! 」 我 也 大喊 : 「 不要 這樣 ! 沒關係 的 , 我 可以 抓住 牠 ! 」 我 大聲 請 所有 同學 把 本生燈 熄滅 , 然後 在 實驗室 角落 放 一 個 裝 了 水 的 碟子 , 同時 要 大家 鎮定 、 保持 安靜 , 不要 再 刺激 小 鸚鵡 , 因為 牠 已經 夠 緊張 了 。 才 一下子 , 小鳥 就 飛降 在 水碟 邊 , 開始 精神抖擻 地 喝水 。 這 可憐 的 小傢伙 真是 渴壞 了 。 最後 我 捉住 了 牠 , 把 牠 帶回 家 。 我 想 收留 牠 , 但 我 自己 那 隻 小 鸚哥 可 不 這麼 想 , 開始 攻擊 對 牠 而言 的 不速之客 , 我 只好 去 張貼 廣告 , 試 著 找到 小鳥 的 主人 。 隔天 有 個 女孩 打電話 來 , 她 一邊 哭 一邊 說 : 「 這 隻 鳥 其實 不 是 我 的 , 可是 我 的 鳥 最近 死 了 , 我 真的 很 難過 , 如果 沒有 人 想要 這 隻 鳥 , 我 想 養 牠 。 」 結果 我 ( 也許 我 的 小 鸚哥 也 是 ) 很 樂意 地 把 小鳥 交給 了 她 。 回想起 這 個 小 故事 , 突然 覺得 好像 全 世界 都 想 提醒 我 , 我 的 心 其實 繫於 生物學 , 尤其 是 鳥類 , 而 不 是 化學 。 然而 我 當時 心意已決 , 問題 只 剩下 該 選 哪 間 學校 而已 。 我 胸懷 大志 , 這 是 當然 的 。 我 高中 畢業 時 只有 十六 歲 , 同 年級 有 一千六百 名 學生 , 我 以 第三 名 成績 畢業 。 一 開始 我 考慮 就讀 康乃爾 大學 , 這 是 極為 優秀 的 長春藤盟校 , 而且 學校 其他 女 同學 都 去 念 這 所 大學 , 還 有 我 一 個 堂姊 也 是 。 然而 發生 了 兩 件 事 , 首先 是 父母 發現 我 可以 申請 康乃爾 的 農學院 , 有 國家 補助 的 獎學金 可 領 , 他們 堅持 要 我 照著 做 ; 這麼 做 可以 為 他們 省下 大 筆 學費 , 但 我 念 化學系 的 願望 就 難 實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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