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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原本 想 當 生化學家 , 可惜 遇上 經濟 大 蕭條 和 二 次 世界 大戰 。 但 自從 發現 了 元素 週期表 的 奧祕 , 我 就 知道 我 要 學 的 是 化學 , 而 不 是 生物學 , 因為 我 已經 被 化學 迷住 了 。 我 深深 受到 化學 吸引 , 所以 高二 升 高三 那 年 暑假 , 不惜 和 皇后區 其他 高中生 ( 總共 二十四 人 ) 一起 去 參加 大學 新鮮人 的 化學 先修班 , 而 沒有 去 海灘 度假 , 也 沒有 參加 任何 「 正常 的 」 高中生會 安排 的 暑期 活動 。 先修班 課程 雖然 只有 暑期 六 個 多 星期 , 質量 卻 相當於 大學 一 整 年 的 化學 課程 ; 我 以為 這 會 很 有趣 , 沒想到 往返 法拉盛區 的 皇后 學院 ( Queens College ) 那麼 累人 , 但 比起 令 人 喘 不 過 氣 的 繁重 課程 , 通勤 的 辛勞 反而 不 算 什麼 了 。 我 在 先修班 上 得 還 不錯 , 但 說真的 , 那些 課 還 真是 要 人命 , 我 當時 到底 在 想 什麼 呀 ? 不過 話說回來 , 課程 接近 尾聲 時 來 了 個 高潮 事件 。 當時 我們 在 實驗室 , 老師 正在 指導 我們 該 怎麼 做 , 他 的 助理 則 端 著 一 張 臭 臉 , 顯然 一點 也 不 想 把 暑假 浪費 在 我們 身 上 ; 我 想 他 可能 是 研究生 , 正在 心 裡 咒罵 自己 怎麼 那麼 倒楣 , 得來 當 這 群 高中 小孩 的 保母 , 以免 他們 在 實驗 中 把 自己 害死 。 當天 窗戶 是 開 著 的 , 因為 天氣 很 熱 , 這時 突然 飛進 一 隻 黃色 小 鸚鵡 , 牠 很 慌張 , 在 實驗桌 之間 飛來撞去 ; 本生燈 正在 燃燒 , 牠 卻 試 著 穿過 一 大 堆 實驗 工具 , 實在 太 危險 了 , 老師 大叫 : 「 快 把 牠 弄出去 ! 快 把 牠 弄出去 ! 」 我 也 大喊 : 「 不要 這樣 ! 沒關係 的 , 我 可以 抓住 牠 ! 」 我 大聲 請 所有 同學 把 本生燈 熄滅 , 然後 在 實驗室 角落 放 一 個 裝 了 水 的 碟子 , 同時 要 大家 鎮定 、 保持 安靜 , 不要 再 刺激 小 鸚鵡 , 因為 牠 已經 夠 緊張 了 。 才 一下子 , 小鳥 就 飛降 在 水碟 邊 , 開始 精神抖擻 地 喝水 。 這 可憐 的 小傢伙 真是 渴壞 了 。 最後 我 捉住 了 牠 , 把 牠 帶回 家 。 我 想 收留 牠 , 但 我 自己 那 隻 小 鸚哥 可 不 這麼 想 , 開始 攻擊 對 牠 而言 的 不速之客 , 我 只好 去 張貼 廣告 , 試 著 找到 小鳥 的 主人 。 隔天 有 個 女孩 打電話 來 , 她 一邊 哭 一邊 說 : 「 這 隻 鳥 其實 不 是 我 的 , 可是 我 的 鳥 最近 死 了 , 我 真的 很 難過 , 如果 沒有 人 想要 這 隻 鳥 , 我 想 養 牠 。 」 結果 我 ( 也許 我 的 小 鸚哥 也 是 ) 很 樂意 地 把 小鳥 交給 了 她 。 回想起 這 個 小 故事 , 突然 覺得 好像 全 世界 都 想 提醒 我 , 我 的 心 其實 繫於 生物學 , 尤其 是 鳥類 , 而 不 是 化學 。 然而 我 當時 心意已決 , 問題 只 剩下 該 選 哪 間 學校 而已 。 我 胸懷 大志 , 這 是 當然 的 。 我 高中 畢業 時 只有 十六 歲 , 同 年級 有 一千六百 名 學生 , 我 以 第三 名 成績 畢業 。 一 開始 我 考慮 就讀 康乃爾 大學 , 這 是 極為 優秀 的 長春藤盟校 , 而且 學校 其他 女 同學 都 去 念 這 所 大學 , 還 有 我 一 個 堂姊 也 是 。 然而 發生 了 兩 件 事 , 首先 是 父母 發現 我 可以 申請 康乃爾 的 農學院 , 有 國家 補助 的 獎學金 可 領 , 他們 堅持 要 我 照著 做 ; 這麼 做 可以 為 他們 省下 大 筆 學費 , 但 我 念 化學系 的 願望 就 難 實現 了 。 其次 , 我 發現 那 個 小城 只有 十四 間 酒吧 、 兩 間 電影院 , 因此 拒絕 接受 他們 的 意見 ; 這樣 說 算是 半 開玩笑 , 不過 我 很 確定 自己 想要 待在 一 個 藝術 活動 興盛 的 地方 。 我 一 去 波士頓 就 愛上 這 個 城市 , 那裡 到處 都 有 我 想要 參與 的 戲劇 與 音樂 表演 。 顯然 我 應該 選擇 哈佛 大學 的 雷德克利芙 學院 ( Radcliffe College ) 2 , 那裡 的 化學系 評價 很 好 。 但 我 把 決定 告訴 升學 輔導員 時 , 他 卻 說 : 「 你 考慮 過 瓦薩 學院 ( Vassar College ) 嗎 ? 」 我 回答 : 「 瓦薩 ? 那 是 女子 學校 , 我 為什麼 要 考慮 ? 我 要 主修 的 是 『 化學 』 。 」 接著 他 又 說 了 讓 我 驚訝 的 話 : 「 好 吧 , 那 你 何不 申請 麻省理工 學院 ? 」 我 相當 震驚 : 「 你 說 什麼 ? 哪 有 女生 念 麻省理工 啊 ? 」 「 有 , 」 他 回答 , 「 總之 那裡 有 少數 女 學生 。 」 其中 有 一 位 和 我 念 同 一 所 高中 , 現在 就讀 研究所 , 她 休假 會 回 學校 看看 , 所以 他 安排 我們 兩 個 見面 。 「 沒 錯 , 」 她 告訴 我 , 「 那裡 是 有 一些 女孩 , 其實 麻省理工 正在 擴大 招收 女 學生 , 每 年 好像 有 二 、 三十 名 。 」 我 滿心 期待 , 太 好 了 , 麻省理工 就 在 波士頓 旁邊 , 我 何不 試試 ? 雷德克利芙 學院 把 我 列入 候選 名單 , 而 麻省理工 錄取 了 我 。 所以 在 十六 歲 生日 過後 五 個 月 , 我 這 個 對 社會 生活 幾乎 一無所知 、 也 不 懂得 如何 離家 自己 生活 的 人 , 就 這樣 收拾好 行李 , 一 腳 踏進 這 所 令 人 敬畏 、 景仰 且 男性 獨尊 的 學院 。 我 帶 了 「 小 鸚哥 二 號 」 一起 去 , 雖然 要 到 大二 才 有 自己 的 房間 。 小 鸚哥 二 號 不 但 是 忠實 的 夥伴 , 也 為 我 帶來 安慰 , 因為 麻省理工 那 時候 ( 其實 現在 也 是 ) 是 一 所 壓力 極 大 的 學校 , 校 內 風氣 之 一 就 是 得 應付 洪水 猛獸 般 的 課業 , 感覺 常 像是 抓住 消防 水管 , 硬 往 肚子 裡 灌水 。 學校 另 有 一 種 文化 , 即 超級 書 呆子 比比皆是 , 學生 的 在學 歲月 往往 異常 寂寞 悲苦 , 尤其 我 又 那麼 不 擅 交際 , 這 種 感覺 更 是 強烈 。 每 晚 回到 自己 的 寢室 , 小 鸚哥 二號 總會 吱吱喳喳 迎接 我 , 讓 我 感到 很 溫暖 , 對於 苦學 了 一 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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