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7,945 in text YL2015046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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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頭 來 表達 這 種 認知 能力 , 過去 從未 在 動物 身 上 顯示 過 , 連 黑 猩猩 也 沒有 。 這 實在 是 非常 棒 的 開始 。 然而 起先 幾 個 月 的 進展 並 不 順利 , 我 的 日記 可以 證明 。 除了 八月 五日 開頭 寫道 「 艾利斯 今天 真是 笨透 了 」 , 其餘 大多 也 在 開頭 記錄 著 「 艾利斯 真是 壞 脾氣 」 、 「 真是 愛 生氣 的 鳥 」 、 「 艾利斯 今天 真 蠢 」 、 「 艾利斯 今天 早上 簡直 瘋 了 」 , 還 有 「 艾利斯 今天 真 難 對付 , 一直 在 跳 他 的 戰舞 」 等 。 那些 日子 他 表現 得 那麼 糟糕 , 也許 自有 他 的 理由 , 我 無從 知道 。 但 後來 那樣 的 情況 漸漸 少 了 , 他 變 得 越來越 有 自信 , 我們 之間 也 建立起 信任感 , 成為 夥伴 關係 , 比較 不 像 以前 那樣 提防 對方 。 儘管 如此 , 頭 兩 年 艾利斯 對於 陌生人 還是 相當 防備 , 他 會 發抖 、 退縮 , 甚至 尖叫 , 若 有 沒 見 過 的 人 在 實驗室 , 他 常 拒絕 和 我 配合 。 而 另一方面 , 他 也 越來越 有 自己 的 個性 , 我 在 九月 一日 的 日記 中 寫 著 : 「 如果 沒有 馬上 獎勵 艾利斯 , 他 就 會 變 得 很 難纏 。 他 會 說 『 紙 』 , 接著 一直 重複 這 個 字 , 而且 越 說 越 快 、 越 大聲 。 」 只 因為 我 太 慢 獎勵 他 。 他 就 好像 在 說 : 「 小姐 , 快點 , 我 是 艾利斯 , 我 現在 就 要 ! 」 那 是 我 頭 一 回 發現 艾利斯 有 很 不同 的 一 面 , 而 不久 之後 , 他 大大 展現出 更為 執拗 的 個性 。 一九七七年 初 抵達 普渡 大學 時 , 我 很 清楚 要 做 什麼 , 卻 發現 自己 陷入 一 種 兩難 的 處境 。 我 需要 經費 來 支持 研究 計畫 , 以便 雇請 助理 、 購買 鳥食 , 以及 艾利斯 學習 標籤 要 用 一切 的 物品 , 除 此 也 須 支付 實驗室 空間 的 費用 , 或 甚至 給 自己 一點點 薪資 。 問題 是 我 在 大學 沒有 教師 職位 , 這樣 要 從 主要 資助 單位 取得 研究 經費 是 非常 、 非常 困難 的 ; 雖然 不 是 全無 可能 , 總之 沒有 教師 職位 實在 太 難 了 。 這時 普渡 大學 校方 告訴 我 , 如果 我 能 獲得 補助 , 他們 或許 可以 給 我 一 個 非 教師 的 研究 職位 。 ( 情況 擺在 眼前 , 他們 認為 我 是 大學 教師 大衛 的 妻子 , 我 該 因此 而 知足 , 不要 製造 麻煩 , 也 想 給 自己 謀求 一 份 大學 教職 。 ) 無論如何 , 我 還是 設法 得到 一 個 小小 的 實驗 空間 , 是 生物系 的 演化 生物 學者 瓦瑟 ( Peter Waser ) 借給 我 的 。 早 在 一九七七年 初 帶回 艾利斯 之前 幾 個 月 , 我 對 學院 院長 用 了 點 小 技巧 , 加上 系主任 阿諾特 ( Struther Arnott ) 的 支持 , 我 提交 了 一 項 補助金 提案 給 美國 國家 精神 衛生 研究所 ( National Institute of Mental Health ) 。 提案 很 簡單 : 過去 黑猩猩 曾 學會 語言 和 認知 的 技能 , 現在 我 要 在 灰鸚鵡 身 上 重現 這些 技能 , 這 種 動物 的 腦 只有 核桃仁 那麼 點 大 , 不過 會 說話 。 我 有 信心 能 做到 , 原因 有 兩 個 , 首先 是 我 自幼 就 和 會 說話 的 鳥 相處 , 知道 牠們 確實 很 聰明 ; 其次 是 灰鸚鵡 和 黑猩猩 一樣 很 長壽 , 而且 兩 者 的 社群 都 很 龐大 而 複雜 , 有 些 人 認為 , 這 兩 個 因素 至少 可以 解釋 黑猩猩 明顯 具有 的 某些 智能 。 那麼 , 灰鸚鵡 也 可能 具有 類似 的 智能 吧 ? 我 對 艾利斯 的 訓練 計畫 和 當時 普遍 接受 的 標準 不同 。 當時 盛行 的 心理學 論點 主要 是 行為 主義 , 把 動物 視同 機器 , 認為 牠們 僅 具有 些微 的 認知 或 思考 能力 , 甚至 全無 。 生物學界 的 觀點 也 大同小異 , 當時 主導 的 理論 認為 , 大多數 的 動物 行為 都 是 先天 既定 的 , 不 是 學習 而 來 。 此外 , 做 動物 研究 的 實驗 環境 規定 得 很 嚴格 , 一般 會 讓 受 試 動物 餓到 體重 只 剩下 原本 的 百分之八十 , 於是 牠們 會 為了 得到 食物 而 說出 「 正確 」 答案 。 同時 , 研究 人員 通常 把 牠們 安置 於 籠舍 裡 , 以便 充分 掌控 、 給予 適當 的 「 刺激 」 , 並 嚴密 監視 牠們 的 反應 。 這 種 方法 就 是 所謂 的 「 操作 制約 」 ( operant conditioning ) 3, 不過 坦白 說 , 這麼 做 對 我 而言 簡直 是 荒唐 , 和 我 對 大自然 的 直覺 反應 與 常識 都 相反 。 首先 , 溝通 是 社會化 的 過程 , 學習 溝通 也 是 社會化 的 過程 , 這 不 是 很 顯而易見 嗎 ? 把 一 隻 動物 放 在 籠舍 裡 , 同時 期望 牠 能 學習 溝通 , 在 我 看來 是 不會 成功 的 。 有 幾 位 研究 人員 曾 試圖 以 會 模仿 的 鳥 做 研究 , 可是 徹底 失敗 了 。 他們 抱怨 , 失敗 的 原因 是 鳥類 本來 就 缺乏 智能 , 然而 我 深深 認為 , 原因 在於 研究 人員 缺乏 好 的 假設 和 方法 。 事實 上 在 一九六○年代 末 到 七○年代 初 , 第一 批 研究 人員 開始 以 黑猩猩 研究 人 與 動物 的 溝通 時 , 並 未 遵循 行為 主義 模式 , 反倒 採用 比較 自然 的 訓練 方式 ; 儘管 如此 , 我 還是 感覺 少 了 什麼 。 此外 , 我 對待 鸚鵡 的 方式 也 無法 像 有些 黑猩猩 研究 人員 那樣 , 他們 把 猩猩 寶寶 當成 人類 嬰孩 般 照顧 ; 要 我 時時刻刻 都 和 他們 生活 在一起 , 還 能 保有 客觀性 , 這 是 不可能 的 。 一九七五年 , 正當 我 苦思 這 個 難題 時 , 偶然 讀到 德國 動物 行為 學家 托特 的 一 篇 論文 , 發表 在 一 份 對 我 來說 很 陌生 的 德國 期刊 上 。 他 在 文 中 闡釋 所謂 的 「 榜樣 / 對手 訓練 計畫 」 ( model/rival program of training ) , 也 就 是 後來 我 用以 訓練 艾利斯 的 方法 。 __UNDEF__ 前面 提 過 , 這 種 系統 不只 配有 一 個 訓練員 , 而是 一 隻 受 試 動物 搭配 兩 個 訓練員 。 主要 訓練員 A 會 拿 一 個 物品 給 輔助 訓練員 B 看 , 要求 B 說出 物品 名稱 , 如果 B 答對 了 , A 就 會 獎勵 他 , 若 答錯 了 則 會 受到 責備 。 對 受 試 動物 來 說 , 訓練員 B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