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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 個 東西 相同 還是 相異 , 而 艾利斯 在 測試 中 更 超前 了 一 步 , 他 不僅 能 指出 相同 或 相異 , 還 進一步 告訴 我 「 什麼 」 相同 或 相異 , 例如 顏色 、 形狀 或 材質 。 一九八六年 , 我 在 德國 哥丁根市 ( Göttingen ) 舉行 的 「 國際 靈長類 動物學 研討會 」 報告 我們 的 成果 , 一 位 資深 的 靈長類 動物學 教授 ( 我們 稱 這些 資深 教授 為 「 銀背 」 , 因為 「 銀背 」 是 年長 大 猩猩 的 標記 ) 緩步 走向 我 , 對 我 說 : 「 你 是 要 告訴 我 , 皮瑞馬可 的 黑猩猩 能 做到 的 , 你 的 鸚鵡 也 能 , 而且 方法 更為 複雜 細緻 ? 」 我 回答 「 是 的 , 沒 錯 」 , 並 很 好奇 接下來 他 要 怎麼 抨擊 我 。 然而 什麼 也 沒 發生 , 他 只 說 了 聲 「 喔 」 , 然後 就 坐下 了 。 我 差點 快樂 地 唱出 : 「 所有 黑猩猩 能 做 的 , 艾利斯 能 做 得 更 好 ! 」 但 我 克制住 自己 , 畢竟 我 的 歌聲 實在 不 怎麼樣 。 無論如何 , 這 是 艾利斯 的 勝利 時刻 , 可惜 他 沒 能 在場 見證 那 一 幕 。 從 「 同 / 異 」 的 挑戰 開始 , 很 自然 地 延伸到 相關 的 概念 , 像是 大小 的 差異 , 這 一 點 艾利斯 也 學會 了 。 例如 我 給 他 看 兩 種 大小 不同 的 鑰匙 , 顏色 也 不同 , 然後 問 他 : 「 艾利斯 , 哪 種 顏色 的 比較 大 ? 」 他 能夠 正確 回答 。 這些 成果 廣泛 引起 媒體 的 注意 , NBC 電視台 記者 巴則爾 ( Bob Bazell ) 來 拍攝 艾利斯 , 早前 ABC 和 CBS 電視台 的 人 也 來 拍 過 。 艾利斯 甚至 登上 了 《 華爾街日報 》 頭版 。 這 隻 鳥 真 是 「 絕頂 」 聰明 ! 我 在 西北 大學 的 開始 非常 美好 : 我 有 份 工作 、 有 薪水 可 領 , 再 加上 艾利斯 驚人 的 成果 。 可惜 好景不常 。 一九八六年 夏天 , 我 得知 國家 科學 基金會 的 補助金 核准 了 , 卻 發生 和 之前 國家 精神 衛生 研究所 相同 的 情況 , 也 就 是 審核 雖然 過 了 , 但 沒有 經費 可以 撥給 我 。 我 擔心 自己 得 離開 西北 大學 , 此時 系主任 也 告訴 我 , 他 必須 找 其他 人 來 教 動物 行為 學 , 因為 如果 我 的 補助金 沒有 下來 , 他們 也 沒有 經費 可以 付給 我 。 此外 , 我 的 婚姻 已經 很 不 穩 了 , 這時 情況 更為 緊張 , 基本 上 大衛 對 我 說 : 「 你 真 失敗 。 怎麼 不 把 實驗室 關 了 , 去 找 份 真正 的 工作 ? 我們 在 芝加哥 生活 需要 錢 。 」 我 非常 氣憤 , 像 座 爆發 在即 的 火山 , 滿 腦子 只 想 著 他 說 我 很 失敗 , 說 我 應該 放棄 這 份 已然 是 我 一生 志業 的 工作 , 放棄 艾利斯 。 於是 , 我 急切 尋覓 他 處好 繼續 下去 , 不斷 聯絡 全 美 各 地 的 朋友 、 熟人 和 同事 。 肯塔基州 一些 朋友 告訴 我 , 他們 那裡 可能 有 個 適合 我 的 缺 , 但 只 有 一 年 。 短短 三 個 月 內 , 我 暴瘦 了 十三 公斤 。 除了 艾利斯 , 只有 朋友 能 安慰 我 。 __UNDEF__ 到 了 這時 , 我 真的 把 所有 時間 都 花 在 實驗室 , 連 晚上 也 是 。 每 天 我 都 和 艾利斯 一起 待到 很 晚 , 我 努力 做 我 的 研究 , 他 則 整理 他 的 羽毛 , 有時 兩 個 會 交談 一下 , 雖然 不 算是 真正 的 對話 , 不過 以 一 個 動物 同伴 來 說 , 已經 很 接近 對話 了 。 艾利斯 和 其他 灰鸚鵡 一樣 很 有 感情 , 每當 我 特別 憂鬱 時 , 他 都 能 感覺到 。 這時 他 會 棲息 在 我 身邊 , 流露 最 自然 的 一 面 , 而 不 是 那 個 愛 搗蛋 的 小淘氣 、 實驗室 的 老大 , 也 不 是 需索無度 的 艾利斯 , 只是 充滿 感情 地 待在 我 身邊 。 偶爾 他 會 說 「 你 搔搔 」 ( You tickle ) , 然後 彎下 頭 , 好 讓 我 抓抓 他 的 臉 。 每當 我 這樣 搔搔 , 他 眼睛 周圍 的 白色 部位 會 變成 淡淡 的 粉紅色 , 就 像 灰鸚鵡 在 親密 時 臉紅 那樣 , 而且 眼睛 也 瞇 得 幾乎 閉 了 起來 。 學期 開始 的 前 一 週 , 正當 我 感到 萬念俱灰 的 時候 , 系 上 卻 告訴 我 , 他們 找 不 到 其他 可以 教 動物 行為 學 的 人 , 所以 如果 我 還 想 教 的話 , 這 份 工作 就 給 我 。 如果 我 想 教 的話 ? 危機 暫時 解除 了 , 但 補助金 的 問題 還 沒 解決 , 我 只 能 用 極少 的 經費 勉強 維持 實驗室 一 年 。 學生 們 現在 只 能 當 義工 , 因為 我 已經 付 不 出 薪資 。 後來 我 再度 申請 補助 , 幸虧 這 次 不但 通過 了 , 還 拿到 全 額 補助 。 真是 艱難 的 十二 個 月 啊 。 西北 大學 那 段 時期 雖然 痛苦 煎熬 , 卻 開啟 了 成果 豐富 的 三 年 。 我 和 艾利斯 的 研究 內容 包括 學習 數字 、 了解 我們 特殊 的 訓練 方式 何以 如此 有效 , 以及 這 種 方式 和 野外 灰鸚鵡 的 行為 有 何 關聯 。 我 和 琳達 . 辛克拉諾 ( Linda Schinke-Llano ) 合作 , 她 是 研究 人類 學習 第二 語言 的 專家 , 我們 一起 觀察 艾利斯 學習 英語 字詞 的 過程 , 看看 能否 用以 解釋 人類 如何 學習 第二 語言 ; 我們 也 與 生物學 領域 的 人 合作 , 發現 鳥類 學習 其他 鳥類 鳴唱 的 過程 也 很 類似 於 學習 第二 語言 。 此外 , 我 和 學生 們 針對 所謂 「 物體 恆存 」 ( object permanence ) 的 研究 做 了 一 項 預備 工作 ; 物體 恆存 的 意思 是 說 , 即使 你 沒有 正視 著 空間 中 的 某 物體 , 也 知道 它 是 存在 的 。 幼童 在 一 歲 左右 會 漸進 發展出 這 種 能力 , 而 艾利斯 顯然 對 這 一 點 有 很 好 的 領悟 , 更 能 運用 它 在 測試 過程 中 找 樂子 。 另外 , 我 和 學生 尼波利坦 ( Denise Neapolitan ) 一起 做 了 個 小小 的 研究 , 我們 提出 一 個 問題 : 人們 對 公 、 母 鸚鵡 所 說 的 話 是否 不同 ? 在 這 個 測試 中 , 艾利斯 同時 扮演 兩角 , 他 既是 公 的 艾利斯 , 也 是 母 的 「 艾莉絲 」 。 答案 幾乎 猜 得 出來 : 人們 對 母 鸚鵡 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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