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, 但 補助金 的 問題 還 沒 解決 , 我 只 能 用 極少 的 經費 勉強 維持 實驗室 一 年 。 學生 們 現在 只 能 當 義工 , 因為 我 已經 付 不 出 薪資 。 後來 我 再度 申請 補助 , 幸虧 這 次 不但 通過 了 , 還 拿到 全 額 補助 。 真是 艱難 的 十二 個 月 啊 。 西北 大學 那 段 時期 雖然 痛苦 煎熬 , 卻 開啟 了 成果 豐富 的 三 年 。 我 和 艾利斯 的 研究 內容 包括 學習 數字 、 了解 我們 特殊 的 訓練 方式 何以 如此 有效 , 以及 這 種 方式 和 野外 灰鸚鵡 的 行為 有 何 關聯 。 我 和 琳達 . 辛克拉諾 ( Linda Schinke-Llano ) 合作 , 她 是 研究 人類 學習 第二 語言 的 專家 , 我們 一起 觀察 艾利斯 學習 英語 字詞 的 過程 , 看看 能否 用以 解釋 人類 如何 學習 第二 語言 ; 我們 也 與 生物學 領域 的 人 合作 , 發現 鳥類 學習 其他 鳥類 鳴唱 的 過程 也 很 類似 於 學習 第二 語言 。 此外 , 我 和 學生 們 針對 所謂 「 物體 恆存 」 ( object permanence ) 的 研究 做 了 一 項 預備 工作 ; 物體 恆存 的 意思 是 說 , 即使 你 沒有 正視 著 空間 中 的 某 物體 , 也 知道 它 是 存在 的 。 幼童 在 一 歲 左右 會 漸進 發展出 這 種 能力 , 而 艾利斯 顯然 對 這 一 點 有 很 好 的 領悟 , 更 能 運用 它 在 測試 過程 中 找 樂子 。 另外 , 我 和 學生 尼波利坦 ( Denise Neapolitan ) 一起 做 了 個 小小 的 研究 , 我們 提出 一 個 問題 : 人們 對 公 、 母 鸚鵡 所 說 的 話 是否 不同 ? 在 這 個 測試 中 , 艾利斯 同時 扮演 兩角 , 他 既是 公 的 艾利斯 , 也 是 母 的 「 艾莉絲 」 。 答案 幾乎 猜 得 出來 : 人們 對 母 鸚鵡 「 艾莉絲 」 說話 時 , 會 使用 較多 的 牙牙兒語 。 另 一 個 學生 鄧絲莫 ( Katherine Dunsmore ) 則 用 她 的 一 小 筆 補助金 添購 了 錄音 器材 ; 艾利斯 就 像 孩子 一樣 , 睡 前 會 自由 地 「 練習 」 發聲 及 剛 學會 的 標籤 , 於是 我們 把 他 夜晚 的 牙牙學 語聲 錄 了 下來 。 語言學家 魏爾 ( Ruth Weir , 1926 - 1965 ) 曾 於 一九六二年 出版 一 本 書 《 嬰兒床 話語 》 ( Crib Talk ) , 現在 已 成 經典 ; 我 和 鄧絲莫 要 寫 論文 時 , 原本 想 以 「 鳥籠 話語 」 ( Cage Talk ) 作為 題名 , 編輯 卻 不 同意 , 只得 改為 「 一 隻 非洲 灰鸚鵡 學習 英語 發聲 時 的 獨語 遊戲 」 。 聽來 很 無趣 , 但 十分 精確 。 總而言之 , 那時 我 在 專業 生涯 方面 很 有 幹勁 , 一方面 因為 本性 如此 , 而 另一方面 , 我 想 是 為 了 填補 生活 其他 方面 的 缺憾 。 我 活 在 一 種 分裂 的 生存 狀態 : 眼見 艾利斯 在 研究 工作 中 獲得 驚人 的 進展 , 有 一 大部分 的 我 感到 興奮 不已 , 其餘 部分 的 我 卻 感到 空虛 、 苦痛 。 自從 來到 西北 大學 , 我 就 一直 想 申請 固定 的 大學 教職 , 但 經歷 了 一九八六年 那 次 即將 失業 的 恐慌 後 , 我 才 開始 認真 去 做 這 件 事 。 然而 機會 不 多 , 只有 一些 因應 「 平等 就業 法案 」 而 安排 的 面談 , 很 顯然 我 是 唯一 參與 面談 的 女性 ; 而 在 面談 中 , 少數 的 評語 也 明白 顯示 , 他們 根本 不 重視 我 。 我 原本 不 太 在意 , 至少 在 一九八九年 秋天 前 是 如此 ; 在 那 之後 , 校方 通知 我 , 我 的 客座 助理 教授 職位 頂多 只 能 延長到 一九九○年 底 , 不 是 因為 我 和 艾利斯 的 研究 做 得 不 好 , 而是 臨時 職務 有 臨時 職務 的 規矩 。 大衛 的 反應 和 他 在 一九八六年 說 的 差不多 , 他 問 我 為何 不 去 找 份 「 真正 的 」 工作 ? 於是 , 我 又 開始 一連串 的 應徵 、 面談 , 內心 充滿 壓力 。 一九九○年 五月 , 我 終於 得到 一 份 有 可能 穩定下來 的 工作 , 是 在 土桑市 的 亞歷桑那 大學 。 基於 種種 原因 , 我 盡可能 延後 搬離 , 一路 拖到 十一月 底 的 感恩節 。 與 此 同時 , 艾利斯 仍 持續 受到 地方 及 全 國 電視台 的 注意 。 他 似乎 很 喜歡 在 媒體 前 表演 , 一點 也 不 懼怕 鏡頭 。 除 此 我們 還 有 許多 訪客 , 其中 一 位 真是 不同凡響 , 至少 讓 我 嚇 了 一 大 跳 。 一九八八年 初 秋 某 一 天 , 朋友 珍娜 . 瑞薇德 ( Jeanne Ravid ) 問 我 , 她 可不可以 帶 一 位 朋友 來 實驗室 看看 艾利斯 。 珍娜 解釋 說 , 這 位 朋友 要 在 城 裡 待 一 小 段 時間 , 並 留宿 在 伊凡斯頓市 她 家 裡 , 就 在 校園 南邊 。 「 蓋瑞 熱愛 鸚鵡 , 」 她 說 , 「 但 他 經常 出門 在外 , 沒辦法 養 鸚鵡 當 寵物 。 蓋瑞 每 次 來 芝加哥 都 會 住在 我 家 , 」 她 繼續 解釋 , 「 一方面 是 我 有 一 架 大 鋼琴 , 他 想 彈 的 時候 就 可以 彈 , 還 有 個 原因 是 他 很 喜愛 我 那 隻 灰 鸚鵡 渥克 。 」 我 知道 渥克 , 因為 他 曾 參與 艾利斯 在 物體 恆存 方面 的 研究 , 我 也 去 過 珍娜 的 家 , 她 家 很 大 , 優雅 的 前廳 有 一 架 很 大 的 鋼琴 。 這時 , 幾 件 事 在 我 心 中 兜 在一起 : 蓋瑞 , 會 彈 鋼琴 , 時常 出門 在外 … … 珍娜 又 說 , 蓋瑞 聽說 了 我 和 艾利斯 的 工作 , 並 知道 我 和 她 是 朋友 。 「 等一下 , 珍娜 , 」 我 忍不住 插話 , 「 你 說 的 蓋瑞 … … 難道 是 那 個 鋼琴家 ? 」 「 是 啊 , 」 她 說 , 「 就是 蓋瑞.歐爾松 ( Garrick Ohlsson ) 。 」 歐爾松 正 是 一九七七年 首位 贏得 「 國際 蕭邦 鋼琴 大賽 」 的 美國人 , 在 古典 音樂界 享有 極 高 聲譽 , 能 見到 他 真 是 我 的 榮幸 。 但 我 心想 : 喔 , 我 的 天啊 ! 我 簡直 已經 看到 報紙 頭條 標題 : 「 享譽 世界 的 鋼琴家 被 鸚鵡 咬掉 手指 。 」 老天 , 艾利斯 啊 , 你 可 別 搞砸 了 。 隔天 , 珍娜 帶 蓋瑞 到 實驗室 , 他 個子 很 高 , 足足 超過 一百八十 公分 , 下巴 留 著 整齊 乾淨 的 鬍鬚 , 看起來 風度 翩翩 , 十足 的 明星 架勢 。 然而 他 一 看到 艾利斯 , 整 個 人 變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