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蘿 （ Alo ） 占據 一 桌 ， 奇亞歐 （ Kyaaro ） 在 另 一 桌 ， 這 兩 隻 年輕 的 灰鸚鵡 於 一九九一年 初 來到 我 手 上 ， 當時 我 想 擴大 研究 規模 ， 於是 南加州 一 位 飼養 鸚鵡 的 朋友 把 牠們 送給 我 。 （ 人們 老 愛 問 幾 個 問題 讓 我 煩 不勝 煩 ， 例如 「 可是 你 只有 艾利斯 一 隻 鳥 啊 」 ， 以及 「 萬一 艾利斯 死 了 怎麼辦 」 。 經歷 了 麴菌症 恐怖 事件 後 ， 我 也 開始 思考 後者 的 可能性 。 ） 每 隻 鳥 都 有 各自 的 空間 用來 睡覺 、 訓練 與 測試 ， 連 研究生 也 有 專屬 空間 ， 我 自己 更 有 超級 巨大 的 辦公室 ， 簡直 像 宮殿 一般 堂皇 。 不久 之後 ， 我 收 了 四 名 研究生 ， 因而 能夠 擴展 研究 範圍 ， 除了 在 實驗室 進行 訓練 與 測試 ， 也 能 前往 非洲 增添 行為 生態 方面 的 田野 調查 。 此外 還 有 一 群 約 二十 名 大學部 學生 來 我 這裡 ， 一方面 協助 維持 實驗室 運作 ， 也 幫忙 逗弄 和 訓練 鳥兒 。 在 外人 眼 中 ， 我們 這兒 看起來 肯定 是 一 團 混亂 ， 就 某 方面 來 說 也 確實 如此 。 其實 我 的 原則 很 簡單 ， 希望 實驗室 文化 除了 進行 認真 、 謹慎 的 科學 研究 ， 也 能 兼顧 好玩 與 有趣 。 事實 上 這 也 是 相當 大 的 挑戰 ， 在 時間 和 經費 兩 方面 皆然 。 系 上 提供 一 名 研究生 的 獎學金 ， 國家 科學 基金會 的 補助 經費 足夠 支付 另 一 名 研究生 和 幾 名 大學部 學生 ， 零星 經費 來自 一 項 大學部 的 生物 研究 計畫 ， 其他 大部分 則 來自 艾利斯 基金會 ， 這 是 我 於 一九九一年 設立 的 非 營利 組織 ， 希望 能 為 整 個 研究 計畫 募集 經費 ， 並 將 我們 發現 的 結果 告訴 廣大 的 閱聽 觀眾 。 基金會 舉辦 不少 募款 活動 ， 販售 Ｔ恤 和 其他 艾利斯 相關 產品 ， 我 也 到 各 地 鳥類 學會 發表 演講 。 為了 兼顧 這些 活動 和 新 的 教學 任務 ， 我 發現 自己 工作 得 更加 賣力 ， 投入 的 時間 也 是 前所未有 的 長 ， 每 天 晚上 總 要 到 十點半 才 能 回到 位於 沙漠 邊緣 的 「 心情 綠洲 」 ， 週末 也 很少 待在 家 。 阿蘿 和 奇歐 （ 我們 通常 這樣 暱稱 奇亞歐 ） 都 很 可愛 ， 但 他們 各 有 不 愉快 的 生命 經歷 ， 連 我 那 位 飼養 鸚鵡 的 朋友 拉佩兒 （ Madonna LaPell ） 事先 都 不 知情 。 阿蘿 曾 受到 前任 飼主 的 虐待 ， 後來 才 送到 拉佩兒 手 上 。 我 第一 次 見到 阿蘿 時 ， 她 看起來 沒 什麼 異樣 ， 是 隻 七 個 月 大 的 小 鸚鵡 。 她 和 負責 照顧 她 的 學生 建立 了 親密 的 關係 ， 一切 也 都 很 上軌道 ， 可是 等到 照顧 她 的 學生 畢業 離開 實驗室 ， 幼鳥 時期 的 虐待 創傷 再次 湧現 ， 她 一定 覺得 自己 又 被 拋棄 了 ， 於是 只要 有 陌生人 靠近 她 ， 她 就 開始 可憐兮兮 地 尖叫 。 奇歐 表面 上 看起來 倒是 沒 什麼 問題 ， 不過 要 和 他 玩 玩具 有點 辛苦 ， 他 能 集中 注意力 的 時間 很 短 ， 比 艾利斯 小時候 短 得多 ， 不過 那 時候 奇歐 只有 三 個 月 大 ， 而 我 並 不 知道 怎麼樣 才 算是 正常 。 等 奇歐 成長到 性 成熟 階段 ， 我們 終於 判定 他 患有 鳥類 的 注意力 不足 過動症 （ attention deficit hy peractivity disorder , ADHD ） ， 要 和 他 玩 玩具 變 得 越來越 辛苦 ， 而且 實驗室 一 有 什麼 風吹草動 就 會 嚇到 他 ， 例如 有 人 把 書 掉 在 地 上 ， 甚至 只 是 一 支 湯匙 掉 了 ， 他 都 會 嚇 得 鑽進 桌子 底下 。 他 似乎 無法 分辨 環境 中 哪些 訊息 比較 重要 、 哪些 則 不 。 不過 這些 問題 還 沒有 變 得 很 嚴重 之前 ， 我們 已經 著手 發展 一 套 訓練 方法 ， 要 用來 進行 長期 研究 。 我們 想 知道 「 榜樣 ／ 對 手法 」 是否 絕對 必須 ； 這 方法 必須 有 兩 名 訓練 者 ， 而且 很 花 時間 。 如果 運用 比較 簡化 的 學習 方法 ， 例如 訓練 者 人數 較少 、 也 因此 減少 交際 互動 ， 那麼 鳥兒 學習 物品 標籤 的 效率 會不會 提高 ？ 舉例 來 說 ， 我們 嘗試 運用 錄音帶 和 錄影帶 來 訓練 鳥兒 。 結果 答案 十分 清楚 ： 到 目前 為止 ， 「 榜樣 ／ 對 手法 」 比 其他 方法 都 有效 。 我 最早 的 直覺 反應 和 想法 獲得 了 證實 ： 若 想 教導 溝通 能力 ， 大量 的 交際 互動 是 非常 關鍵 的 。 我 真 想 得意 地 說 ： 你 看 吧 ！ 在 此 同時 ， 艾利斯 花 了 相當 長 的 時間 才 逐漸 恢復 健康 ， 那 場 麴菌症 災難 差點 要 了 他 的 命 。 光 從 他 的 行為 舉止 其實 看 不 太 出來 ， 不過 我們 抵達 土桑 後 過 了 快 一 年 ， 他 都 沒有 完全 恢復 。 非洲 灰鸚鵡 和 其他 鸚鵡 一樣 ， 不會 讓 人 看出 牠們 身 上 有病 ， 因為 在 野外 若 顯現出 異狀 ， 其他 鸚鵡 會 刻意 不 和 牠們 在一起 ， 因為 有 問題 的 鸚鵡 很 可能 吸引 捕食 者 的 注意 。 艾利斯 經常 表現出 他 是 實驗室 的 老大 。 他 占據 了 房間 正中央 的 圓桌 ， 訪客 來 了 他 會 出面 招呼 ， 而且 掌握 各 種 主導權 。 我們 早 就 叫 他 「 艾利斯 先生 」 （ Sir Alex ） ， 有些 學生 則 開始 改叫 「 艾 先生 」 （ Mr . A ） 。 只要 有空 ， 他 很 喜歡 介入 阿蘿 和 奇歐 的 訓練 課程 ； 其實 我們 通常 在 各自 的 房間 進行 訓練 ， 不過 有時候 會 在 大 房間 做 點 複習 ， 只要 阿蘿 和 奇歐答題 時 略 有 遲疑 ， 艾利斯 就 會 大聲 嚷出 正確 答案 ， 不然 也 會 警告 他們 ： 「 你 錯 了 。 」 阿蘿 和 奇歐 還 真的 滿 常 答錯 的 。 我 繼續 對 艾利斯 做 數字 訓練 ， 包括 研究 他 對 阿拉伯 數字 的 認識 與 理解 。 這 是 漫長 的 挑戰 ， 或許 要 經過 許多 年 才 能 得到 豐碩 的 成果 。 一九九二年 秋天 ， 我 正在 進行 一 項 簡單 的 數字 概念 訓練 ， 語言學家 朋友 琳達．辛克拉諾 找 了 一 天 從 伊利諾州 來 拜訪 我們 。 我 拿起 一 盤 各 種 材質 、 各 種 顏色 的 東西 給 艾利斯 看 。 「 綠色 毛料 有 幾 個 ？ 」 我 問 艾利斯 。 我們 進行 這 項 試驗 還 沒 多久 ， 而 艾利斯 已經 表現 得 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