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黛比 在 那兒 待 了 好幾 天 ， 教 我們 一 群 人 用 手 餵食 的 技巧 ， 以及 可能 面臨 的 危險 狀況 。 接下來 幾 個 月 大家 神經 緊繃 ， 每 天 早上 還 沒 到 實驗室 之前 ， 我 都 很 怕 家 裡 電話 鈴聲 響起 ， 聽見 最 不 希望 聽見 的 噩耗 。 幸好 這 種 情形 終究 沒 發生 ， 真是 謝天謝地 。 養大 這 隻 小小 鳥 是 我 從未 有 過 的 經驗 ， 以前 雖然 養 過 小 鸚鵡 ， 不過 開始 養 的 時候 往往 羽翼 已 豐 ， 也 會 自行 進食 了 。 我 遇見 艾利斯 時 ， 他 已經 有 一 歲 大 ， 而 阿蘿 和 奇歐 雖然 年紀 小 一點 ， 至少 也 已 長 到 成鳥 大小 ， 只是 還 沒 達到 性 成熟 ； 這 三 隻 灰鸚鵡 多半 時候 都 能 照顧 自己 ， 會 自己 吃 東西 ， 也 會 理 羽毛 。 現在 面對 這 隻 新來 的 嬌客 ， 我們 不只 一 整 天 得 用 手 餵食 好幾 次 ， 還 得 將 他 包裹 在 毯子 裡 、 帶 著 他 到處 跑 ， 像 這樣 一連 照顧 好幾 個 星期 。 對 一 隻 才 剛 開始 長 羽毛 的 小鳥 來 說 ， 實驗室 的 空調 溫度 太 低 ， 而且 如果 大家 都 忙 ， 他 孤零零 地 沒 人 理會 ， 還 會 因為 害怕 而 哭起來 。 以前 他 總是 有 一 群 「 鳥伴 」 依偎 取暖 ， 可以 聽 著 其他 鳥兒 的 心跳 、 感受 彼此 的 溫暖 ， 而 現在 到 了 這兒 ， 我們 抱 著 他 的 時候 ， 他 還是 需要 聽見 我們 的 心跳聲 ， 也 需要 我們 提供 的 溫暖 。 我 必須 當 他 的 代理 媽媽 ， 幫 他 理 羽毛 、 移除 新羽 的 角蛋白 外鞘 ， 因為 沒有 媽媽 可以 幫 他 。 一旦 你 和 一 個 生命 共享 這樣 親密 的 時光 ， 他 又 全然 依賴 你 ， 你們 之間 必然 產生 一 種 非常 特殊 的 聯繫 。 而且 真是 好 甜蜜 啊 。 艾利斯 在 我 心 裡 永遠 占據 一 個 非常 重要 的 位置 ， 那 當然 不用 多 說 ， 可是 眼下 這 個 新來 的 小 東西 ， 同樣 也 在 我 心 裡 找到 地方 安頓 依偎 。 該 怎麼 稱呼 這 隻 新來 的 小鳥 呢 ？ 我們 後來 決定 叫 他 葛里芬 ， 原因 有 好幾 個 。 首先 ， 這 是 為 了 表彰 美國 動物學家 葛里芬 的 貢獻 ， 他 在 一九七○ 到 八○年代 開創 了 動物 思考 研究 ， 使 之 成為 正式 的 科學 學門 ， 而 我 還 在 普渡 大學 時 ， 他 也 協助 我 爭取到 研究 經費 。 其次 ， 我們 有些 人 覺得 這 隻 小小 鳥 的 模樣 看似 有點 張牙舞爪 ， 很 像 希臘 神話 裡 可怕 的 半 獅 半 鷹獸 （ gryphon ， 讀音 與 Griffin 相近 ） 。 最後 一 個 原因 是 愛情 故事 《 寄給 我 相同 的 靈魂 ： 葛里芬 與 莎賓娜 三部曲 》 （ Griffin & Sabine ） ， 鸚鵡 圖像 在 這 本 書 裡 占有 重要 地位 ， 而 在 那 年 夏天 ， 實驗室 所有人 都 很 愛 看 這 本 書 。 於是 小小鳥 就 決定 叫 葛里芬 了 。 （ 也 因為 我 與 葛里芬 發展出 非常 親密 的 關係 ， 我 就 像 他 的 代理 母親 ， 因此 往後 我 決定 不 參與 他 的 訓練 課程 ， 只有 別人 同時 在場 才 會 進行 測驗 。 感覺 上 我 必須 保持 這 種 距離 。 ） 葛里芬 加入 實驗室 後 不久 ， 我們 決定 把 他 介紹給 艾利斯 認識 。 成鳥 一 遇見 幼鳥 ， 常 會 表現出 想要 照顧 幼鳥 的 親代 本性 ， 想要 好好 保護 幼鳥 。 這 正 是 我們 對 未來 的 一 部分 設想 ， 希望 艾利斯 成為 葛里芬 的 訓練 者 ， 和 我們 一 人 搭檔 進行 「 榜樣 ／ 對 手法 」 訓練 計畫 ， 而且 兩 隻 鳥 若 能 建立 良好 關係 ， 必然 對 研究 很 有 幫助 。 我 帶 著 葛里芬 走向 艾利斯 的 桌子 ， 艾利斯 正 忙著 咬 他 的 紙板箱 ， 弄出 一 堆 門 呀 、 開口 之類 的 ， 以便 穿過來 走過去 ； 野生 灰鸚鵡 也 會 像 這樣 ， 把 巢穴 弄出 一 堆 洞 。 我 心想 ， 在 這 種 類似 巢穴 的 環境 向 他 介紹 新來 的 小小 鳥 ， 應該 會 比較 容易 些 。 我 以 輕柔 的 動作 將 葛里芬 放到 桌 上 。 艾利斯 停下來 ， 看 著 葛里芬 ， 沒 多久 便 發出 咕嚕嚕 的 聲音 ， 代表 「 不要 煩 我 」 ， 然後 開始 慢慢 走向 葛里芬 ， 全身 羽毛 張開 ， 嘴喙 作勢 要 攻擊 的 樣子 。 他 的 意圖 再 明顯 不過 了 ， 目標 對準 小鳥 的 咽喉 。 我 連忙 抓起 可憐 的 葛里芬 ， 把 他 從 危險 環境 救走 ， 心想 也許 該 把 艾利斯 帶到 葛里芬 住 的 地方 ， 而 非 直闖 艾利斯 的 「 地盤 」 。 不過 此刻 再 試 一 次 恐怕 太 遲 了 ， 而且 也 太 危險 了 一點 。 經過 這 個 事件 後 ， 艾利斯 端坐 在 桌子 正中央 ， 也 就 是 他 的 領域 正中央 ， 堂而皇之 理 著 羽 ， 一 副 非常 滿足 的 模樣 。 看來 我們 得 拋棄 原先 的 美 夢 ， 不能 再 幻想 「 艾利斯 細心 呵護 葛里芬 」 的 美好 景象 了 。 非洲 灰鸚鵡 天生 極 具 領域性 ， 占有 優勢 地位 的 鳥 又 特別 明顯 ， 艾利斯 毫無 疑問 就是 這樣 。 舉例 來 說 ， 不管 是 阿蘿 或 奇歐 ， 艾利斯 都 不准 他們 站上 中央 圓桌 ， 否則 就 會 爆發 一 場 鳥嘴 扭打 大戰 ， 如果 沒 人 阻止 的 話 ； 後來 我們 更 發現 ， 連 聽起來 或 看起來 像 灰 鸚鵡 的 玩偶 都 不 受 歡迎 。 一九九○年代 中期 曾經 短暫 流行 一 種 玩具 ， 它 會 重複 你 說 的 話 的 最後 幾 個 字 或 聲音 。 有 個 研究生 帶 了 這 種 填充 玩具 到 實驗室 ， 把 玩具 放 在 艾利斯 的 桌 上 ， 他 的 反應 就 和 對待 可憐 的 葛里芬 時 完全 一樣 ： 他 慢慢 接近 那 玩具 ， 腦袋 伸 向 前 ， 突然 用 嘴 猛 啄 ， 並 發出 特有 的 咕嚕聲 。 當然 啦 ， 那 玩具 也 咕嚕 回應 ， 這下子 艾利斯 更 是 大怒 ， 眼看 就 要 將 玩具 撕成 碎片 。 我們 馬上 把 玩具 拿到 安全 的 地方 ， 而且 那 玩具 從此 在 實驗室 銷聲匿跡 。 不過 後來 也 發現 ， 並非 所有 的 玩具 鳥 都 會 引發 這麼 激烈 的 反應 ； 有些 確實 激發出 本能 反應 ， 有些 則 不 。 一 個 本 地 的 電視 節目 報導 過 艾利斯 之後 ， 有 人 寄來 一 隻 玩具 鸚鵡 送給 他 ， 你 若 按 了 玩具 身 上 一 個 按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