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天 噘嘴 、 轉身 背對 我 ， 懲罰 我 拋棄 他 ； 有時候 他 甚至 拒絕 走出 籠 外 ， 這樣 做 實在 很 不 像 他 。 我 會 待在 那裡 陪伴 他 和 葛里芬 ， 直到 瑪歌 回到 家 ， 大約 是 傍晚 六點 ， 接著 我 會 回到 實驗室 ， 花 好幾 個 小時 埋首 於 研究 工作 。 在 這 段 令 人 煩惱 的 時期 ， 艾利斯 和 葛里芬 都 非常 壓抑 ， 他們 猛拔 自己 的 羽毛 ， 顯示 面臨 了 很 大 的 壓力 ， 因為 沒想到 原先 預期 的 暫住 幾 星期 竟然 延長到 五 個 月 。 其實 早 在 遭到 裁員 之前 ， 我 就 開始 尋找 新 的 實驗室 空間 了 ， 原本 鳥兒 與 雷斯納 和 史賓賽 共用 的 空間 即將 挪做 他用 。 後來 幸虧 有 我 的 朋友 塞古樂 （ Bob Sekuler ） 伸出 援手 ， 他 是 視覺 生理學家 ， 之前 任職 於 西北 大學 ， 目前 則 在 布倫戴斯 大學 （ Brandeis University ） ， 他 願意 幫 我 找到 安身 之 所 。 布倫戴斯 大學 距離 不遠 ， 他們 安排 我 在 心理學系 找到 一 個 飼育 動物 的 空間 ， 只 需要 油漆 一下 就 行 了 。 這 是 我 的 專屬 天地 ， 美中不足 之 處 是 我 得 付 租金 。 等到 實驗室 雇請 了 一 位 經理 、 又 來 了 一 群 學生 之後 ， 每 年 要 繳給 布倫戴斯 大學 的 費用 達到 十萬 美元 。 布倫戴斯 大學 給 我 一 個 無 薪酬 的 兼任 職位 ， 也 沒有 提供 任何 研究 經費 ， 於是 這些 費用 必須 由 艾利斯 基金會 買單 ， 募款 工作 也 就 變成 我 生活 中 不斷 重複 的 主調 和 副歌 。 但 無論如何 ， 至少 有 地方 可以 繼續 做 研究 了 。 艾利斯 和 葛里芬 於 二○○二年 一月 中旬 進駐 布倫戴斯 大學 ， 瓦特 也 於 隨後 不久 加入 。 其實 瓦特 在 紐約 過 得 很 快樂 ， 我 朋友 瑪姬 經常 在 家 工作 陪伴 瓦特 ， 她 家 裡 還 有 兩 隻 年紀 較 小 的 雌 非洲 灰鸚鵡 ， 因此 這 五 個 月 來 ， 瓦特 已經 變成 幾 隻 鳥 的 老大 。 而 來到 布倫戴斯 大學 後 ， 他 又 變回 階級 的 最 下 層 ， 必須 重新 適應 這樣 的 處境 。 於是 新 空間 漸漸 擁擠 起來 了 。 其實 這裡 約莫 只 有 三 公尺 乘 四點五 公尺 ， 不僅 要 塞進 三 個 大 籠子 ， 還 要 放 一些 櫥櫃 、 書架 、 一 台 小 冰箱 、 一 個 水槽 、 給 鳥兒站 的 T 字形 架子 、 實驗室 經理 的 桌子 外加 電腦 和 椅子 ， 實在 擁擠 得 不得了 ， 如果 再 加上 一 、 兩 個 學生 ， 以及 他們 在 訓練 過程 中 要 坐 的 凳子 ， 呃 ， 情形 可想而知 。 還好 我 滿 幸運 的 ， 自從 二○○二年 秋 末 之後 ， 愛蓮 ． 李文羅威 開始 擔任 實驗室 經理 ， 她 不僅 組織力 超強 、 與 鳥兒 相處 彷彿 天經地義 ， 也 是 我 所 認識 最 親切 、 脾氣 最 溫和 的 人 了 。 在 布倫戴斯 實驗室 的 這些 日子 ， 如果 沒有 愛蓮 讓 所有 事情 井井有條 ， 光 憑 想像 就 覺得 很 難熬 。 這 個 處處 受限 的 工作 空間 對 鳥兒 有 一定 影響 ， 對 艾利斯 的 影響 又 特別 嚴重 。 在 土桑 的 時候 ， 每 隻 鳥 都 有 各自 的 空間 ， 在 各自 的 地盤 接受 訓練 、 測驗 和 睡覺 ， 只有 休閒 時間 才 會 去 寬廣 的 公用 空間 ； 即使 是 在 公用 空間 十分 狹小 、 擁擠 的 媒體 實驗室 ， 每 隻 鳥 也 仍 有 各自 獨立 的 睡覺 區域 。 而 現在 ， 他們 全 都 擠 在 同 一 個 空間 裡 受訓 、 測驗 、 休閒 和 睡覺 ； 艾利斯 本來 就 是 實驗室 老大 ， 這下子 更加 大牌 了 ， 成為 至高無上 的 「 校園 老大 」 ， 而且 搞 得 無 人 不 知 、 無 人 不 曉 。 一 見到 新來 的 學生 ， 艾利斯 便 沒完沒了 地 指使 他們 ： 「 要 玉米 、 要 堅果 、 要 去 肩膀 … … 」 務必 讓 學生 完全 了 解 他 的 辭彙 為止 ； 他 從 以前 就是 這樣 ， 現在 又 變 得 更 猴急 。 他 也 很 喜歡 捉弄 新來 的 學生 ， 到 了 下午 多 要求 一 份 玉米 ， 其實 午餐 早 就 吃 過 了 。 等到 我們 試 著 為 葛里芬 測驗 各 種 標籤 和 概念 時 ， 艾利斯那 超級 蠻橫 的 個性 更 是 表露無遺 。 在 土桑 的 時候 ， 他 比較 少有 機會 亂 插話 ， 現在 則 是 司空見慣 ； 每當 葛里芬 回答 問題 略顯 遲疑 時 ， 他 就 會 走到 自己 籠子 頂 的 邊緣 ， 從 房間 後端 角落 處 發出 尖銳 叫聲 ， 偶爾 還 會 躲 在 籠子 頂上 的 紙板箱 裡 嗚嗚 亂叫 。 如果 葛里芬 的 回答 完全 聽 不 清楚 ， 艾利斯 會 警告 他 ： 「 講 好 一點 。 」 如果 我 問 葛里芬 ： 「 什麼 顏色 ？ 」 艾利斯 會 插 話 說 ： 「 不 對 ， 你 告訴 我 是 什麼 形狀 。 」 有時候 艾利斯 會 故意 講出 錯誤 的 答案 ， 讓 本來 就 不 是 很 肯定 的 葛里芬 更加 困惑 。 坦白 說 ， 艾利斯 還 滿討人厭 的 。 而 在 這 種 時候 ， 瓦特 則 是 很 滿足 地 待在 籠子 裡 ， 專心 玩 著 自己 的 玩具 。 鳥類 本來 就 存在 著 階級 現象 ， 而 由於 艾利斯 很 堅持 他 的 資深 地位 必須 獲得 承認 ， 於是 階級 現象 更為 明確 。 他 非得 成為 鳥 中 老大 不可 ， 這樣 說 一點 都 不 誇張 。 有 不少 照片 是 我 和 三 隻 鸚鵡 待在 新 實驗室 裡 ， 乍看 總 覺得 是 和樂融融 的 「 家庭 」 合照 ； 事實 上 ， 由於 葛里芬 喜歡 站 在 我 肩膀 上 ， 我 總得 挪出 更 重要 的 位置 給 艾利斯 ， 不僅 居於 所有 鳥兒 之前 ， 還 得 最 靠近 我 的 臉 ， 否則 他 必定 拒絕 配合 。 而 瓦特 通常 站 在 我 手 上 ， 是 最 低階 的 位置 ， 他 對 此 倒是 泰然 接受 。 （ 見 圖頁 H ） 在 布倫戴斯 的 第一 年 過 得 非常 辛苦 ， 研究 進展 也 不 多 ， 主要 因為 我 得分心 處理 管理 上 的 細節 ， 也 得 繼續 申請 工作 ， 不過 我們 漸漸 步上 軌道 ， 研究 產量 也 多 了 起來 。 由於 艾利斯 老 愛 插 葛里芬 的 話 ， 我們 決定 敦請 他 擔任 葛里芬 的 另 一 位 訓練員 ， 如同 先前 在 土桑 的 做法 。 這 回 他 倒是 表現 得 頗為 積極 ， 第一 次 進行 便 很 樂意 問 葛里芬 問題 ， 以前 他 在 土桑 才 沒 這麼 配合 呢 。 艾利斯 真的 還 滿 願意 幫忙 的 。 有 一 回 ， 我們 正在 教 葛里芬 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