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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利斯 對 我 說 。 「 我 也 愛 你 。 」 我 回答 。 「 你 明天 會 來 嗎 ? 」 「 會 啊 , 」 我 說 , 「 我 明天 會 來 。 」 這 是 我們 之間 稀鬆 平常 的 告別 談話 。 葛里芬 和 瓦特 沒 說 什麼 , 如同 以往 。 我 離開 實驗室 , 開車 四十 分鐘 回到 家 , 查看 一下 電子 郵件 , 吃 了 點 東西 , 喝 一 杯 紅酒 , 然後 上床 睡覺 。 隔天 早上 , 我 於 六點 三十分 起床 , 如同 以往 。 洗澡 後 做 了 伸展操 , 再 到 海邊 散步 , 我 很 喜歡 每 天 這樣 走 一 走 , 這 也 是 選擇 住在 此 地 的 重要 原因 。 太陽 已經 升起 , 但 仍 不 夠 高 , 還 沒 在 平靜 的 海面 上 投射出 燦爛 光芒 。 又 是 新英格蘭 地區 九月 初 如 水晶 般 透藍 的 好 日 , 令 人 神魂顛倒 。 回到 家 , 八點 三十分 , 我 坐 在 電腦 前 吃 早餐 。 有 一 封 電子 郵件 的 訊息 等 著 我 。 「 這 封 信 要 通知 你 , 我們 已經 成功 申請到 ITALK 研究 經費 , 」 訊息 內容 說 著 , 「 你 是 我們 的 顧問 之 一 , 恭喜 你 ! 我們 很 快 會 再 與 你 聯繫 。 」 訊息 發自 歐洲 的 一 位 同行 , 他 是 一 個 研究 團隊 的 一 員 , 他們 在 不久 前 提出 一 項 大型 研究 計畫 , 準備 以 機器人 和 電腦 模擬 來 研究 語言 的 演化 。 這 項 計畫 從 其他 三十二 個 競爭 對手 中 脫穎而出 , 將 獲得 六百萬 歐元 的 經費 挹注 , 時間 從 二○○八年 二月 開始 。 雖然 我 在 這 個 研究 團隊 並 沒有 扮演 重要 角色 , 不過 至少 每 年 會 去 一 次 歐洲 集思廣益 , 針對 研究 結果 和 各 種 想法 提出 討論 。 緊接著 數 天 前 揭曉 的 國家 科學 基金會 獎助金 , 這 項 來自 歐洲 的 消息 也 令 人 非常 興奮 , 像是 額外 的 紅利 。 我 不禁 雙手 握 拳 振臂 , 忘情 地 大喊 : 「 好 耶 ! 好運 終於 輪到 我 了 ! 」 我 立刻 回信 給 歐洲 同行 , 然後 站起身 , 走到 廚房 , 為 自己 再 倒 一 杯 咖啡 。 我 在 廚房 裡 靜靜 站 了 一會兒 , 沉浸 於 咖啡 的 香醇 風味 , 這時 突然 有 個 想法 閃過 腦海 , 有 這 種 想法 已經 不 是 第一 次 了 , 那 是 我 朋友 珍妮 說 過 的 話 : 把 時鐘 撥回 到 一九七七年 , 如果 我 得到 的 非洲 灰鸚鵡 不 是 艾利斯 , 則 艾利斯 的 一生 很 可能 沒沒無聞 , 只是 住在 某人 家 中 的 一 個 空 房間 。 以上 想法 當然 沒 發生 , 於是 我們 一起 在 這裡 , 過去 也 一同 創造 了 驚人 成就 , 未來 更 將 踏上 全新 的 旅程 、 走向 全新 的 境界 , 超越 過去 所 達到 的 成就 。 而且 , 我們 已經 擁有 所 需 的 資源 了 。 我 也 讓 自己 沉浸 於 這 一切 , 有 開心 , 有 興奮 , 也 有 安全感 , 最後 這 一 點 自從 媒體 實驗室 的 風光 歲月 之後 便 已 離 我 遠去 。 好 耶 ! 接著 我 走回 電腦 前 。 這 段 期間 , 又 有 一 封 信 寄來 了 。 主旨 只有 短短 兩 個 字 : 節哀 。 我 一邊 讀 著 訊息 , 全 身 血液 隨之 瞬間 結成 冰 。 「 我 很 難過 地 向 你 報告 , 今天 早上 荷西 來 打掃 房間 時 , 發現 一 隻 鸚鵡 死 在 籠子 底部 … … 不 太 確定 是 哪 一 隻 ? … … 是 房間 後面 左邊 角落 那 隻 。 」 這 封 信 是 海耶斯 ( K.C. Hayes ) 寄來 的 , 他 是 布倫戴斯 大學 動物 飼育 設施 的 獸醫 主任 。 我 這 輩子 從來 沒 這麼 驚慌 過 。 不 … … 不 … … 不 ! 房間 後面 左邊 角落 , 那 是 艾利斯 的 籠子 ! 我 幾乎 喘 不 過 氣 來 , 拚命 想 壓抑 心 中 逐漸 升起 的 恐懼 。 也許 他 弄錯 了 , 也許 那 不 是 艾利斯 。 不可能 是 艾利斯 ! 我 抓起 話筒 , 但 即使 緊緊 攀住 那 微弱 的 一點點 希望 不 放 , 我 心 裡 也 很 清楚 , 海耶斯 不會 弄錯 的 。 我 知道 艾利斯 已經 死 了 。 還 沒 來得及 撥 電話 , 海耶斯 又 寄來 第二 封 郵件 , 在 螢幕 上 跳 了 出來 。 訊息 很 簡單 。 「 恐怕 是 艾利斯 。 」 我 打電話 給 海耶斯 , 卻 因 眼淚 和 心痛 而 幾乎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他 告訴 我 , 他 已經 用 一 塊 布 把 艾利斯 包好 , 放進 實驗室 樓下 的 冷房 。 我 胡亂 套上 牛仔褲 和 襯衫 , 跳進 車子 裡 ; 在 這 種 狀況 下 , 真 不 知道 我 怎麼 有 辦法 開車 。 開車 之前 , 我 打電話 給 愛蓮 , 因為 不 希望 她 在 毫無 心理 準備 的 情況 下 走進 實驗室 ; 我 打給 她 的 時候 , 她 剛 開車 進入 實驗室 山坡 下 的 停車場 。 「 艾利斯 死 了 , 艾利斯 死 了 , 」 我 一邊 講 一邊 號啕大哭 , 「 可是 說不定 , 說不定 他們 弄錯 了 , 說不定 那 不 是 艾利斯 , 愛蓮 , 拜託 你 去 弄 清楚 。 」 我 到底 在 說 什麼 ? 我 明知 海耶斯 不會 弄錯 , 也 知道 艾利斯 已經 死 了 , 但 還是 說 了 那些 話 , 彷彿 覺得 他們 會 把 我 確切 知道 的 事情 給 弄錯 了 。 可憐 的 愛蓮 , 此刻 她 也 開始 哭 得 歇斯底里 。 哭 了 一陣子 後 她 說 , 她 會 去 實驗室 , 弄清楚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她 跑上坡道 , 從 側門 衝進 大樓 , 剛好 趕在 我們 朋友 兼 義工琳賽 ( Betsy Lindsay ) 之後 到達 實驗室 , 琳賽 根本 沒 注意到 有 什麼 事 不對勁 。 愛蓮 立刻 看出 她 百般 不 願 看見 的 事實 : 葛里芬 和 瓦特 待在 他們 的 籠子 裡 , 門 都 是 關好 的 。 而 艾利斯 的 籠子 則 是 微微 打開 。 裡面 空無一物 。 我 幾乎 過 了 快 一 小時 才 趕到 實驗室 , 愛蓮 和 我 緊緊 抱 著 彼此 , 哭 了 好 久 好 久 。 一 波 又 一 波 的 痛苦 與 絕望 如 潮湧 般 席捲 而 來 , 嘴 裡 只 能 不斷 冒出 無法 置信 的 話語 。 「 艾利斯 不可以 死掉 , 」 愛蓮 淚 流 不止 地 低聲 說 , 「 他 是 那麼 重要 啊 ! 」 我們 知道 要 把 艾利斯 送去 給 獸醫 解剖 屍體 , 可是 兩 個 人 說 什麼 都 沒辦法 走去 冷房 抱起 他 。 琳賽 幫 了 這 個 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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