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用 而 存在 。 當時 仍 認為 人類 與 自然 萬物 不同 且 比較 優越 ， 無視於 人類 與 大自然 透過 演化 而 有所 聯繫 。 事實 上 ， 大多數 科學家 直到 相當 晚近 才 接受 這樣 的 觀念 。 自負 啊 ， 你 的 真名 叫做 「 現代 智人 」 。 了 解到 現代 智人 與 大自然 透過 演化 而 有所 聯繫 ， 這 一 點 讓 人類 很 受傷 ； 對 自尊 受挫 的 人類 來 說 ， 努力 相信 我們 的 智力 （ 特別 是 口說 語言 的 能力 ） 在 自然界 獨一無二 ， 像是 抱 著 救生圈 一般 ， 讓 我們 能夠 漂浮 於 眾多 低等 生物 之上 。 如同 達爾文 的 擁護 者 赫胥黎 （ Thomas Henry Huxley , 1825 - 1895 ） 一八六三年 於 《 人類 在 自然界 的 地位 》 （ Evidences as to Man's Place in Nature ） 書 中 所 寫 ： 「 沒有 人 比 我 更 強烈 地 確信 ， 有 一 道 巨大 的 鴻溝 橫亙 於 … … 人類 和 野獸 之間 ， 而 人類 獨攬 非凡 的 智力 才 能 與 理性 的 說話 能力 … … 獨 占 鼇頭 之 姿 有如 高居 山巔 ， 遠 高於 他 那些 卑微 低下 的 同伴 們 。 」 又 過 了 將近 一 世紀 後 ， 這 種 高傲 的 看法 依然 沒有 太 大 改變 。 一九七三年 ， 哲學家 麥爾坎 （ Norman Malcolm , 1911 - 1990 ） 於 美國 哲學 學會 發表 會長 致詞 時 ， 基本 上 也 提出 相同 的 看法 ： 「 語言 和 思想 之間 的 關係 必定 … … 非常 緊密 ， 因此 猜想 人類 可能 『 沒有 思想 』 絕對 是 無意義 的 ， 而 猜想 動物 可能 『 有 思想 』 也 絕對 是 無意義 的 。 」 麥爾坎 說 這 段 話 的 那 一 年 ， 恰好 是 我 決定 著手 於 「 艾利斯 計畫 」 的 前 一 年 ， 而 那 時候 迦納 夫婦 早已 發表 黑猩猩 「 華秀 」 的 第一 篇 論文 了 。 不過 ， 那些 高傲 之 士 心 中 的 方程式 依舊 簡單 且 肯定 ： 要 有 思想 必須 有 語言 ， 而 動物 沒有 語言 ， 因此 動物 不會 思考 。 這 也 是 行為 科學家 信守 的 教義 ， 相關 的 傾向 早 自 一九二○年代 便 已 開始 發展 ， 到 了 我 著手 研究 艾利斯 的 時候 依舊 是 顯學 。 他們 認為 動物 是 生物 機械 ， 只 會 因為 受到 刺激 而 做出 無 意識 的 反應 ； 這些 行為 科學家 的 主張 ， 說穿 了 仍 與 早前 三百五十 年 的 法國 哲學家 笛卡兒 抱持 同樣 的 想法 。 那麼 ， 我 先前 提 過 的 「 聰明 漢斯 」 研討會 引起 如此 高漲 的 騷動 ， 也 就 不足為奇 了 。 由於 人們 開始 研究 大 猿 和 海豚 ， 使得 支持 人類 獨特性 的 一廂情願 想法 漸漸 動搖 ， 到 了 這時 ， 顯然 必須 找出 研究 大 猿 語言 能力 的 確切 方法 。 然而 研討會 暗潮洶湧 ， 有 一 股 勢力 渴望 捍衛 人類 的 卓越性 。 其實 這樣 的 假定 從未 受到 檢驗 。 無論如何 ， 到 了 一九八○年代 ， 人類 獨特性 的 堡壘 開始 受到 攻擊 而 逐漸 瓦解 。 我們 曾 認為 只有 人類 會 使用 工具 ； 錯 了 ， 如同 珍古德 在 她 的 黑猩猩 身 上 的 發現 ， 黑猩猩 也 會 使用 枝條 和 葉子 當做 工具 。 好 吧 ， 那 應該 只有 人類 會 「 製作 」 工具 吧 ； 又 錯 了 ， 珍古德 與 她 的 後繼 者 也 有 更多 發現 。 只有 人類 發展出 語言 吧 ； 沒 錯 ， 不過 我們 發現 有些 非 人類 哺乳動物 也 發展出 語言 要素 。 每 次 只要 發現 非 人類 動物 也 可 做出 原本 認為 是 人類 專屬 的 技能 ， 「 人類 很 獨特 」 教條 的 捍衛 者 就 會 起身 攔阻 一 番 。 到 最後 ， 連 這些 捍衛 者 也 不得不 承認 ， 過去 認為 很 珍貴 的 一些 人類 認知 能力 ， 其 演化 根源 其實 也 可 在 非 人類 動物 身 上 找到 ， 但 僅 限於 腦部 容量 較 大 的 哺乳類 ， 特別 是 大 猿 。 不過 看到 艾利斯 達到 的 成就 ， 我們 也 得 相信 上述 論據 依舊 不 正確 。 一 隻 非 靈長類 、 非 哺乳類 的 動物 ， 腦部 只 有 堅果 那般 大小 ， 居然 可以 學習 溝通 的 要素 ， 而且 至少 學得 像 黑 猩猩 一樣 好 ； 可以 說 ， 艾利斯 的 心智 開 了 一 扇 窗 ， 讓 我們 得知 有 一 種 新 的 溝通 途徑 ， 對 我 和 所有人 展現 一 種 細緻 的 訊息 處理 過程 ， 即 思考 ， 正 如 我 於 先前 幾 章 所 述 。 由 此 可 知 ， 「 動物 認知 」 是 個 確實 存在 的 廣大 世界 ， 不僅 包括 非洲 灰鸚鵡 ， 也 包括 其他 動物 。 這 是 一 個 高度 未 開發 的 科學 領域 ， 顯然 動物 知道 的 比 我們 所 想 的 要 多 ， 牠們 所 想 的 也 遠 比 我們 知道 的 多 很多 ， 而 這 正 是 艾利斯 （ 以及 數量 急速 增加 的 相關 研究 計畫 ） 教 我 的 事 。 他 教導 我們 ， 人類 的 自負 使 我們 看 不 清楚 動物 和 人類 心智 的 本質 ； 動物 的 心智 有 那麼多 事物 足 供 學習 ， 我們 不 該 只 接受 過去 傳下 的 教條 。 無怪乎 我 和 艾利斯 面臨 這麼多 的 猛烈 抨擊 ！ 除此之外 ， 我們 也 飽受 一 種 情況 所 苦 ， 很 像 帶 著 球 都 攻到 門 前 了 ， 球門 卻 不停 移動 位置 。 人們 說 ， 鳥兒學 不會 為 物品 賦予 標籤 ； 艾利斯 辦到 了 。 人們 又 說 ， 好 ， 鳥兒 學 不會 歸納 與 推論 ； 艾利斯 辦到 了 。 這樣 啊 ， 可是 他們 學 不會 「 概念 」 吧 ； 艾利斯 辦到 了 。 這 個 嘛 ， 他們 絕對 不會 理解 「 相同 」 與 「 不同 」 的 意義 ； 艾利斯 又 辦到 了 。 這樣 的 例子 層出不窮 。 艾利斯 讓 這些 懷疑 者 見識到 動物 心智 的 寬廣 ， 然而 那些 人 學習 得 甚為 緩慢 ， 而且 學得 心不甘情不願 。 科學 研究 方法 必須 嚴謹 又 精確 ， 對 此 我 十分 理解 。 正 因 如此 ， 多 年 來 我 煞費苦心 做 研究 ， 也 堅持 用 這麼多 種 試驗 方式 反覆 測驗 艾利斯 ， 之後 才 能 深 具 統計 方面 的 信心 ， 認為 艾利斯 確實 能夠 完成 各 項 測試 ， 也 擁有 認知 方面 的 能力 。 艾利斯 真 可憐 ， 無怪乎 他 有時候 會 覺得 很 無聊 、 拒絕 合作 ， 或者 玩 些 很 有 創意 的 把戲 來 整 我 ； 也 難怪 艾利斯 常常 督促 我 進展到 下 個 階段 。 如果 我 忘記 給 他 堅果 ， 只 聽得 他 氣呼呼 拼出 整 個 字 「 N … … U … … T 」 ， 任憑 我 問 什麼 問題 他 都 不 回答 。 一旦 他 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