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， 」 一八九三年 ， 英國 作家 吉卜齡 （ Rudyard Kipling , __UNDEF__ 1865 - 1936 ） 這麼 寫道 ， 「 其實 牠 從來 沒有 停止 動作 ， 就 像 腐材 裡 悶燒 的 火苗 一樣 不疾不徐 、 無聲無息 。 」 發現 X光 後 ， 短短 一 年 之內 就 有 上千 篇 論文 發表 ， 探討 「 新 射線 」 的 各 項 性質 。 經過 幾 年 的 研究 ， 物理學家 終於 得知 ， X光 來自 真空管 內 電子 擊打 金屬板 釋放 的 能量 。 科學家 也 很 快 觀察到 「 新 射線 」 的 不良 副作用 ， 例如 大英帝國 博覽會 的 X光 導覽員 發現 ， 他 的 雙手 在 六 週 之後 出現 類似 嚴重 灼傷 的 水泡 。 X光 的 這 項 能力 隨即 被 醫師 用來 治療 皮膚疹 、 體癬 與 毛髮 過多 。 儘管 醫界 對於 新 射線 的 性質 與 能力 幾乎 一無所知 ， 卻 還是 用 它 對抗 皮膚癌 與 乳癌 。 早期 的 照射 治療 很 不 專業 ， 比較 像是 庸醫 故弄玄虛 與 生意人 的 幻想 ， 稱不上 科學 。 不過 ， X光 發現 不滿 兩 年 ， 醫生 已經 開始 進行 嚴謹 的 實驗 ， 了 解新 射線 治療 體表 腫瘤 的 功效 。 出血 變形 的 癌症 疔癤 無論 生 在 病患 頸部 、 臉頰 或 頭部 ， 經過 X光 照射 後 ， 全 都 變成 柔順 的 肌膚 。 治療 前後 的 相片 透過 醫學 期刊 廣為 流傳 ， 不少 醫師 也 開始 嘗試 更 有 挑戰性 的 病例 。 例如 一九○八年 十一月 ， 一 名 十六 歲 少女 （ 病例 報告 沒有 姓名 ） 住進 巴黎 的 醫院 ， 症狀 是 頭痛 、 暈眩 、 想 吐 與 視力 衰退 ， 已經 持續 四 年 之 久 。 少女 的 右 眼 有 斜視 ， 瞳孔 對 光 沒有 反應 ， 無法 清楚 辨別 物體 形狀 。 醫師 要 她 站 在 X光 射線管 前 ， 胸部 緊貼 螢光鏡 （ 螢光鏡 很 像 雙筒 望遠鏡 連接 著 一 小 片 磷光 偵測 屏 ） ， 只要 將 鏡頭 對焦 ， 就 能 在 屏 上 看到 少女 的 骨骼 影像 ， 和 現代 X光 底片 一樣 。 醫師 發現 少女 的 頭蓋骨 略微 變形 ， 表示 位於 頭顱 底部 的 腦下垂體 被 腫瘤 撐大 ， 壓迫 視神經 ， 導致 視力 受損 。 他們 擔心 腫瘤 繼續 增大 ， 可能 「 嚴重 侵害 」 頭部 。 此外 ， 腦下垂體 分泌 許多 荷爾蒙 ， 有些 和 發育 有關 ， 因此 醫師 也 擔心 少女 的 骨骼 過度 成長 ， 生殖 器官 卻 不 發育 。 儘管 醫師 團 已經 準備 開刀 切除 腫瘤 ， 卻 還是 將 少女 轉診給 貝克雷赫 （ Antoine Béclère , 1856 - 1939 ） ， 巴黎 的 首席 放射 治療師 。 他們 的 想法 是 就算 放射 療法 失敗 ， 仍然 可以 進行 手術 。 第一 次 治療 日期 是 一九○八年 十二月 五日 ， 貝克雷赫 將 X光 射線管 （ 外型 很 像 放 在 沉重 架子 上 的 超大 電燈泡 ） 固定 在 少女 右側 太陽穴 旁 ， 距離 二十 公分 ， 接著 將 一 公釐 厚 的 鋁板 放 在 射線管 和 太陽穴 之間 ， 預防 X光 灼傷 皮膚 。 接著 貝克雷赫 後退 幾 步 ， 啟動 開關 。 電力 供應 比 他 之前 雇來 當做 人體 發電機 的 自行車手 還要 穩定 ， 但是 電源 系統 啟動 時 ， 病患 還是 會 看到 驚心動魄 的 火花 。 十 分鐘 後 ， 貝克雷赫 關掉 機器 ， 接著 又 在 另外 四 個 部位 重複 相同 的 步驟 ， 分別 是 左側 太陽穴 、 鼻 下 與 兩耳 底下 ， 腦下垂體 距離 這 五 個 點 都 只有 大約 八 公分 。 X光 進入 身體 之後 ， 專門 摧毀 快速 分裂 的 細胞 ， 尤其 是 癌細胞 。 因此 ， 少女 的 腫瘤 細胞 不斷 減少 ， 周圍 的 組織 細胞 卻 相安無事 。 不到 二十四 小時 ， 少女 的 頭痛 頻率 與 強度 都 開始 減緩 。 接下來 一 週 ， 她 又 做 了 一 次 放射 治療 ， 發現 頭痛 完全 消失 。 之後 兩 個 月 ， 少女 每 週 回 醫院 做 一 次 X光 療程 ， 十五 天 內 就 能 數出 她 對面 的 病床 數目 ， 因為 腫瘤 對 視神經 的 壓迫 變小 了 。 三十八 天 後 ， 她 的 視力 已經 恢復到 可以 寫信 給 父母親 ： 「 你們 看 ， 我 的 眼睛 好 多 了 ， 因為 我 現在 看 字 清楚 很多 。 明天 我 要 再 接受 照射 ， 這 是 第六 或 第七 次 了 。 希望 我 會 變 得 更 好 。 」 治療 八 週 之後 ， 貝克雷赫 向 同業 醫師 說明 這 次 病例 ， 表示 新 療法 非常 成功 ， 腫瘤 幾乎 完全 消失 ， 女孩 重拾 健康 ， 再 也 沒有 復發 。 爸爸 手術 過後 幾 個 月 ， 春 去 夏 來 ， 他 又 開始 挑戰 身體 極限 。 首先 ， 他 開始 在 屋 裡 四處 走動 ， 接著 嘗試 爬 樓梯 。 爸爸 急 著 恢復 活動力 ， 每 天 都 出門 在 附近 散步 兩 趟 。 手術 後 一 個 月 ， 他 覺得 已經 可以 到 大學 酒吧 找 朋友 。 幾 星期 後 ， 他 去 參加 藝廊 開幕式 ， 穿著 漿 洗 過 的 環狀 皺摺 衣領 （ 一 位 當 過 劇場 服裝師 的 朋友 幫 他 做 的 ） ， 因為 他 的 脖子 依然 套 著 難看 的 頭部 支撐架 ， 所以 用 誇張 衣領 遮住 。 這 身 十六世紀 的 紳士 打扮 果然 引人注目 ， 滿足 了 他 的 虛榮心 。 手術 後 六 週 ， 爸爸 洗澡 時 開始 不 戴 支撐架 。 手術 結束 八 週 左右 ， 某 個 星期天 ， 我們 剛 在 花園 吃完 午餐 ， 爸爸 忽然 躲進 屋 裡 ， 十五 分鐘 後 再度 現身 ， 站 在 門口 ， 朝 午後 陽光 眨 了 眨眼 。 我們 轉頭 靜靜 看 著 他 ， 內心 充滿 感嘆 ： 塑膠 支架 不見了 ， 一 顆 大 腦袋 只有 蒼白 的 脖子 撐 著 ， 和 他 身 上 的 紫色 襯衫 形成 強烈 對比 。 爸爸 不 是 善於 表露 情感 的 人 ， 我 很少 看 他 像 個 孩子 那麼 興奮 。 我們 一齊 舉杯 ， 祝 他 身體 健康 。 二十世紀 初 ， 居禮 夫人 （ Marie Curie , __UNDEF__ 1867 - 1934 ） 拍 了 一 張 照片 ， 當時 的 她 三十 出頭 ， 站 在 狹窄 凌亂 的 實驗室 裡 ， 身旁 盡 是 長椅 、 筆記本 和 瓶瓶罐罐 。 她 穿著 樸素 的 黑色 洋裝 ， 打 了 領結 ， 腰 間 繫 著 皮帶 ， 燈光 柔和 照亮 她 細緻 的 臉龐 。 她 一手 拿 著 圓 底 燒瓶 ， 裡頭 裝 了 不 知名 的 液體 。 她 凝視 瓶子 ， 目光 專注 ， 彷彿 就 要 得出 重大 的 發現 。 這 張 經典 相片 不 是 僅有 的 一 張 ， 因為 民眾 對 她 充滿 了 難以 饜足 的 好奇 。 在 他們 眼 中 ， 居禮 夫人 正 代表 著 科學 研究 的 高貴 與 治癒 癌症 的 希望 。 居禮 夫人 的 科學 生涯 始於 巴黎 大學 一 間 陰冷 漏水 的 實驗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