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步 ， 因此 對 他 崇敬 有加 。 一九五一年 ， 爸爸 到 亞伯丁 大學 教授 統計學 ， 他 在 課堂 上 最愛 討論 的 就 是 多爾 在 當時 開疆闢土 的 醫學 統計學 。 多爾生 於 一九一二年 ， 雖然 念 的 是 醫學 ， 但 很 快 發現 自己 喜歡 數字 更 勝於 病人 。 早 在 學生 時代 ， 他 已經 運用 統計學 ， 證明 一 位 資深 外科 醫師 選擇 動手術 的 效果 其實 和 不 動手術 差不多 。 胥柏 的 論點 主要 建立 在 屍體 的 病理學 、 個案 症狀 和 動物 實驗 之上 ， 小 他 十八 歲 的 多爾 則 認為 ， 新興 的 統計學 能夠 比對 大量 研究 結果 ， 發現 人類 疾病 的 未知 真相 。 一九四八年 ， 多爾 三十六 歲 ， 當時 的 醫學 統計 學權 威希爾 邀 他 加入 英國 政府 的 一 項 研究 計畫 ， 了解 過去 二十 年 肺癌 罹患率 提高 六 倍 的 原因 。 統計 資料 顯示 ， 肺癌 在 二十世紀 初 幾乎 還 不 存在 ， 現在 卻 成為 癌症 致命 的 主因 ， 而 非 癌細胞 蔓延 全 身 而 死 。 從 那 個 時代 來 看 ， 可能 的 原因 似乎 不少 ， 例如 煉煤 排放 的 氣體 、 改善 診斷 技術 增加 了 驗出率 ， 以及 煙霧 ， 倫敦 的 煙霧 非常 嚴重 ， 能見度 經常 只 剩 幾 公尺 ， 多爾 就 曾 請 太太 下車 帶路 ， 因為 他 什麼 也 看 不 見 。 吸菸 也 是 可能 的 原因 ， 只 不過 列 在 名單 末尾 。 「 如果 當時 要 我 打賭 ， 我 肯定 會 押 汽車 廢氣 或 馬路 鋪設 柏油 ， 」 本身 也 抽菸 的 多爾 日後 回憶 ， 「 抽菸 那麼 稀鬆 平常 ， 行之有年 ， 實在 很 難 想像 會 是 疾病 的 病因 。 」 多爾 知道 有份 統計 研究 指出 癌症 和 吸菸 有關 ， 作者 是 納粹 德國 二十五 歲 的 學生 穆勒 （ Franz Müller ） 。 穆勒 於 一九三九年 在 科隆 一 間 醫院 工作 ， 調查 了 八十六 名 男性 肺癌 患者 ； 當時 的 醫學 論文 多半 是 病例 研究 ， 主要 記錄 疾病 發作 的 各 種 症狀 ， 很少 描述 病人 本身 ， 穆勒 卻 將 所有 病人 當成 一 個 整體 分析 。 為 了 比較 ， 他 替 每 一 位 肺癌 病患 找 了 「 對照組 」 ， 也 就是 同 年紀 的 健康 男性 ， 藉 此 觀察 兩 人 的 異同 。 他 將 這 個 方法 稱為 「 病例 對照 」 ， 結果 非常 驚人 ： 肺癌 病患 是 「 極 重度 吸菸 者 」 的 比例 足足 是 健康 男性 的 六 倍 。 於是 穆勒 做出 結論 ， 香菸 是 「 導致 肺癌 發生率 提高 的 最 主要 病因 」 。 穆勒 研究 期間 ， 正好 是 納粹 大張旗鼓 反 菸 之 際 。 德國 政府 限制 香菸 廣告 ， 郵局 和 火車 禁止 吸菸 ， 推行 兒童 拒 菸 教育 ， 張貼 海報 宣導 不 菸 不 酒 才 是 好 工人 。 納粹 的 反 菸 立場 非常 鮮明 ， 在 戰時 為了 對 敵 宣傳 ， 甚至 刻意 將 史達林 、 羅斯福 和 邱吉爾 描繪成 老菸槍 ， 以便 凸顯 希特勒 和 墨索里尼 是 「 潔身自愛 」 的 法西斯 份子 。 一九四一年 ， 德國 總理府 出資 在 耶拿 （ Jena ） 成立 反 菸 研究 中心 ， 啟用 當天 ， 「 首領 」 希特勒 親自 發表 賀電 ： 「 本人 在 此 衷心 祝福 ， 諸 位 的 研究 能 讓 人類 免於 最 危險 的 毒害 。 」 全球 當時 只有 德國 推行 反 菸 政策 ， 而 納粹 政府 就 這麼 一邊 積極 拯救 國民 免於 癌症 威脅 ， 一邊 集體 屠殺 猶太人 。 一九四八年 春天 ， 儘管 穆勒 的 論文 不 難 取得 ， 英國 對於 納粹 的 全面 反 菸 行動 卻 所 知 甚少 。 不過 ， 多爾 對 穆勒 的 大膽 結論 始終 存疑 ， 其中 一 個 原因 是 穆勒 調查 的 病人 樣本數 太少 。 於是 ， 多爾 指示 四 名 社工 人員 到 倫敦 的 二十 間 醫院 ， 蒐集 疑似 肺癌 病患 的 資料 ， 詢問 他們 的 吸菸 習慣 、 職業 與 年齡 ， 以及 工作 場所 是 不 是 有 煤氣 或 在 馬路 邊 。 由於 肺癌 症狀 經常 和 肺結核 之類 的 疾病 混淆 不清 ， 因此 多爾 必須 等 病患 出院 或 死亡 之後 才 能 確認 。 他 造訪 醫師 、 檢閱 病歷 ， 很 快 發現 一 個 驚人 的 異常 現象 ： 接受 訪查 的 吸菸 者 全 都 罹患 肺癌 ， 非 吸菸 者 則 經常 被 誤診 。 因此 ， 即使 結果 尚未 正式 分析 ， 多爾 本人 在 調查 開始 後 一 年 內 就 決定 戒菸 。 一九五○年 初 ， 多爾 和 希爾 取得 六百四十九 名 肺癌 患者 的 個人 資料 ， 以及 數量 相當 的 同 年齡 非 肺癌 患者 的 數據 ， 即 所謂 的 「 對照組 」 ， 結論 是 ： 每 天 吸菸 二十五 根 以上 的 人 ， 罹患 肺癌 的 機率 是 非 吸菸 者 的 五十 倍 。 儘管 結果 驚人 ， 英國 醫學 研究 委員會 （ Medical Research Council ） 主席 卻 表示 ， 研究 只 在 倫敦 進行 可能 有 誤 ， 最好 等 英國 其他 城市 也 做完 類似 研究 再 正式 發表 成果 。 不過 ， 當時 有 其他 研究 人員 也 做 了 同 類 調查 。 一九五○年 五月 ， 《 美國 醫學會 期刊 》 發表 了 類似 訪查 成果 ， 作者 是 一 名 年輕 醫師 溫德 （ Ernst Wynder , 1922 - 1999 ） ， 他 研究 了 六百八十四 名 病患 ， 範圍 包括 芝加哥 、 聖路易 和 加州 。 多爾 和 希爾 被 別人 占 了 先機 ， 心 裡 非常 失望 ， 幾 個 月 後 自行 在 《 英國 醫學 期刊 》 發表 他們 的 研究 。 然而 ， 無論 他們 的 報告 或 溫德 的 論文 都 沒有 引來 迴響 。 當時 美國 和 英國 有 三分之二 的 人口 吸菸 ， 自然 很 難 接受 吸菸 可能 帶來 危害 。 不少 科學家 提出 質疑 ， 例如 全球 只 做 過 一 次 動物 實驗 證實 香菸 的 煙會 引發 腫瘤 ， 而且 是 在 巴西 做 的 ， 遠 非 那 個 時代 的 醫學 重鎮 。 還 有 人 批評 ， 肺部 各 處 都 會 出現 腫瘤 ， 但 他們 懷疑 香菸 的 煙 能 滲入 整 個 肺部 。 為了 反駁 這 個 說法 ， 多爾 前往 西倫敦 的 漢默史密斯 醫院 ， 吸入 帶有 放射性 物質 的 氣體 ， 以便 利用 X光 標定 氣體 位置 。 由於 放射性 氣體 又 嗆 又 臭 ， 多爾 不停 咳嗽 作嘔 ， 始終 無法 深呼吸 ， 即使 試 了 幾 次 ， 最後 還是 被迫 放棄 。 多爾 和 希爾 的 論點 之所以 說服不了 世人 ， 原因 之 一 是 他們 的 統計 方法 太過 新穎 。 醫師 習慣 靠 血液 或 屍體 裡 的 細菌 或 病毒 推論 病因 ， 而 非 仰賴 多爾 與 希爾 那 種 複雜 的 統計 數據 ， 因為 數據 可以 做 許多 種 解釋 。 因此 ， 儘管 兩 人 證實 肺癌 患者 吸菸 的 比例 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