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原因 。 小組 成員 逐一 排除 這些 因素 致 癌 的 可能性 ， 尤其 反駁 了 胥柏 的 工業 化學 物質 有害 說 ： 「 在 此 必須 特別 強調 ， 真正 接觸 化學 致 癌 物質 的 人口 相當 少 ， 這 無法 解釋 一般 民眾 的 肺癌 罹患率 為何 增加 。 」 一九六四年 四月 ， 卡森 女士 診斷出 癌症 四 年 後 ， 她 做 了 最後 一 次 外科 手術 ， 依然 無法 遏制 病情 。 於是 她 出院 返 家 ， 幾 天 後 與世長辭 。 同年 ， 胥柏 從 國家 癌症 研究院 退休 ， 他 主持 的 環境 健康 部 解編 了 ， 悉心 彙整 的 文獻 資料 也 四散 各 處 。 他 日後 寫道 ： 「 我 離開 國家 癌症 研究院 ， 感覺 自己 沒有 奠下 任何 基礎 ， 供 其他 人 建立 堅實 的 學說 。 」 二○○四年 夏天 ， 我 到 牛津 和 多爾 見面 。 由於 爸爸 對 他 崇拜到 了 極點 ， 使得 這 趟 訪問 顯得 格外 重要 。 我 本來 想 約 在 一 個 月 前 ， 但 多爾 說 他 實在 忙不過來 。 我 很 難 想像 什麼 事情 能 讓 高齡 九十二 歲 的 老人 分身乏術 ， 直至 讀到 各 報 刊載 的 四萬 名 醫師 歷經 五十 年 的 追蹤 報告 ， 這 才 恍然大悟 。 不用說 ， 報告 再度 證實 了 吸菸 的 致命 危害 。 多爾滿 頭 白髮 ， 上身 微微 佝僂 ， 但 熱情 絲毫 不 減 當年 ， 而且 比起 絕大多數 受 訪 者 都 要 風趣 得多 。 他 說話 有如 傳道 般 熱切 ， 不忘 穿插 嘲諷 和 魯莽 的 玩笑 ， 多半 繞 著 他 自命不凡 的 同事 打轉 。 我 還 沒 來得及 坐下來 放好 錄音機 ， 多爾 已經 挖出 一 本 《 癌症 成因 》 （ The Causes of Cancer ） ， 是 他 幾 年 前 和 同事 佩托 （ Richard Peto ， 現 為 牛津 大學 醫學 統計學 教授 ） 合寫 的 著作 。 他 用 急切 的 口吻 向 我 解釋 ， 這 份 報告 證明 了 環境 中 的 微量 殺蟲劑 、 食品 色素 、 除草劑 和 肥料 不 是 二十世紀 癌症 死亡率 增加 的 主因 ； 這 一 場 由 胥柏 等 人 在 二十世紀 中葉 掀起 的 論戰 顯然 尚未 結束 。 就算 聊 了 一 個 半 小時 ， 我們 都 在 喝 茶 了 ， 多爾 還是 繞回 主題 ， 顯然 認為 他 的 當務之急 就 是 打破 環境 致 癌 的 迷思 。 我 想 他 應該 無法 理解 ， 明明 未來 還 有 那麼多 值得 奮鬥 的 事情 ， 我 卻 偏偏 想 寫 一 本 關於 癌症 過去 的 書 。 多爾 於 二○○五年 七月 離開 人間 。 儘管 癌症 的 成因 爭議 不斷 ， 包括 醫師 和 英 美 主要 癌症 研究 機構 在 內 的 醫療 團體 卻 口徑 一致 ， 認為 吸菸 就 是 二十世紀 癌症 死亡率 增加 的 單一 主因 。 目前 全球 每 年 有 一千萬 人 罹患 癌症 ， 大約 三分之一 源自 吸菸 或 咀嚼 菸草 。 腫瘤 不只 出現 在 肺部 ， 還 包括 口腔 與 呼吸道 ， 並且 會 隨 血液 傳播 ， 在 胰臟 、 腎臟 和 膀胱 增生 。 這 個 數字 非常 驚人 ， 不過 要是 沒有 多爾 等 人 於 一九五○年代 開始 的 研究 ， 死亡率 恐怕 還要 高出 更多 。 他們 喚起 了 限制 香菸 的 行動 ， 也 讓 許多 人 決定 戒菸 ， 甚至 不要 開始 抽菸 。 二次大戰 結束 後 不久 ， 歐洲 與 美國 有 六成六 的 民眾 抽菸 ， 現在 只 剩 二 到 三成 ； 只有 年輕 女性 除外 ， 她們 對於 健康 宣導 的 反應 似乎 特別 冷淡 。 總之 ， 起碼 對 西方 國家 來 說 ， 禁 菸 運動 是 二十世紀 最 顯著 的 公共 衛生 成就 。 相較 之下 ， 殺蟲劑 對於 人類 的 危害 就 小 得多 。 雖然 農民 大量 或 經常 接觸 殺蟲劑 有 可能 引發 癌症 ， 但 目前 大多數 科學家 都 質疑 卡森 女士 的 說法 ： 「 人類 將 眾多 致 癌 因子 釋放到 環境 中 ， 只要 願意 ， 大部分 都 能 消除 。 」 許多 科學家 認為 卡森 的 論證 有 個 漏洞 ， 即 人體 自古 就 接觸 環境 裡 的 化學 物質 。 從 原始 部落 茅屋 的 炊煙 、 祖先 用來 漆船 的 瀝青 到 吃 的 燒焦 食物 ， 都 有 化學 物質 的 影子 。 不僅 如此 ， 自然界 本來 就 充滿 誘發 癌症 的 化學 物質 ， 和 人造 的 致癌物 效果 相當 。 香蕉 、 羅勒 、 花椰菜 、 萵苣 、 西洋芹 和 蕪菁 之類 的 蔬果 都 含有 天然 殺蟲劑 ， 以便 驅趕 天敵 ， 這些 物質 濃縮 後 滴 在 受 試 鼠 背 上 同樣 會 導致 癌症 。 人類 一般 飲食 中 的 天然 致癌物 濃度 是 人工 添加物 的 一千 倍 ， 因此 就算 環境 內 含有 工業 化學 物質 、 可能 造成 少量 危害 ， 但 和 其他 風險 比起來 簡直 微不足道 。 由於 這 一 點 ， 再 加上 其他 研究 佐證 ， 美國 和 英國 的 癌症 研究 學會 都 沒有 向 民眾 提出 警告 ， 要求 大家 留意 食物鏈 中 的 殺蟲劑 危害 。 不過 根據 多爾 的 研究 ， 有 百分之五 到 十 的 癌症 人口 確實 源自 經常 使用 工業 與 農業 化學 製品 ， 只 是 預防 起來 相當 容易 。 多爾 和 佩托 在 《 癌症 成因 》 書 中 表示 ， 癌症 的 第二 成因 是 飲食 ， 可以 解釋 三分之一 的 癌症 。 許多 研究 也 證實 ， 大量 食用 紅肉 尤其 可能 導致 結腸癌 ， 但 科學家 還 不 清楚 原因 何在 。 有 人 主張 ， 高溫 烹調 紅肉 會 產生 致癌物 ， 也 有 實驗 顯示 ， 漢堡 肉 煎煮 時 每 分鐘 翻動 一 次 ， 比起 從頭到尾 只 翻 一 次 的 焦黑漢堡 含有 較少 的 致癌物 「 雜環胺 」 。 同理 ， 烤 肉 時 油脂 滴到 木炭 ， 變成 濃煙 沾回 肉 上 也 會 致 癌 。 此外 ， 飲食 缺乏 某些 蔬菜 也 可能 是 原因 之 一 。 花椰菜 、 大頭菜 和 茴香 之類 的 十字花科 蔬菜 含有 特殊 化學 物質 ， 能 將 潛在 的 致 癌 因子 鎖 在 細胞 內 ， 不 讓 基因 受到 侵害 ， 因此 有益 人體 健康 。 而 蔬菜 內 的 其他 成分 也 可能 協助 細胞 修護 受損 的 DNA 長鏈 。 然而 攝入 致癌 物質 （ 包括 吸菸 ） 只 是 冰山一角 ， 誘發 癌症 的 因子 就 和 癌症 本身 一樣 種類 繁多 ， 例如 胃酸 中 的 幽門 螺旋桿菌 （ Helicobacter pylori ） 可能 引發 癌症 ， 而 自然 分泌 的 女性 荷爾蒙 「 雌性素 」 似乎 也 會 助長 乳房 腫瘤 增生 。 一九三○ 和 四○年代 ， 西方 世界 在 時尚 女王 香奈兒 和 性感 女神 麗泰海華絲 的 引領 之下 ， 展開 熱愛 日曬 的 風潮 ， 卻 也 造成 二十世紀 蔓延 最 快 的 癌症 。 七○年代 ， 一些 國家 的 惡性 黑色素瘤 （ 最 嚴重 的 皮膚癌 ） 發生率 每 年 增加 高達 百分之五 。 民眾 意識到 危險 之後 ， 癌症 發生率 開始 減緩 ， 但 全球 各 地 的 海灘 依然 擠滿 遊客 ， 不停 戕害 他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