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 油脂 滴到 木炭 ， 變成 濃煙 沾回 肉 上 也 會 致 癌 。 此外 ， 飲食 缺乏 某些 蔬菜 也 可能 是 原因 之 一 。 花椰菜 、 大頭菜 和 茴香 之類 的 十字花科 蔬菜 含有 特殊 化學 物質 ， 能 將 潛在 的 致 癌 因子 鎖 在 細胞 內 ， 不 讓 基因 受到 侵害 ， 因此 有益 人體 健康 。 而 蔬菜 內 的 其他 成分 也 可能 協助 細胞 修護 受損 的 DNA 長鏈 。 然而 攝入 致癌 物質 （ 包括 吸菸 ） 只 是 冰山一角 ， 誘發 癌症 的 因子 就 和 癌症 本身 一樣 種類 繁多 ， 例如 胃酸 中 的 幽門 螺旋桿菌 （ Helicobacter pylori ） 可能 引發 癌症 ， 而 自然 分泌 的 女性 荷爾蒙 「 雌性素 」 似乎 也 會 助長 乳房 腫瘤 增生 。 一九三○ 和 四○年代 ， 西方 世界 在 時尚 女王 香奈兒 和 性感 女神 麗泰海華絲 的 引領 之下 ， 展開 熱愛 日曬 的 風潮 ， 卻 也 造成 二十世紀 蔓延 最 快 的 癌症 。 七○年代 ， 一些 國家 的 惡性 黑色素瘤 （ 最 嚴重 的 皮膚癌 ） 發生率 每 年 增加 高達 百分之五 。 民眾 意識到 危險 之後 ， 癌症 發生率 開始 減緩 ， 但 全球 各 地 的 海灘 依然 擠滿 遊客 ， 不停 戕害 他們 的 皮膚 細胞 。 另外 ， 人類 社會 本身 也 可能 是 促發 癌症 的 凶手 。 現代人 的 生活 習慣 已經 和 原始人 非常 不同 ， 而 我們 體 內 的 細胞 是 幾百萬 年 前 創造 的 ， 面對 當時 的 遊牧 與 採集 生活 綽綽有餘 ， 也 能 活到 一定 歲數 ， 但是 現在 的 人 活 得 比較 久 ， 而且 運動 少 、 飲食 多 ， 因此 倫敦 大學 癌症 研究所 的 葛里夫 教授 （ Mel Greaves ） 在 《 癌症 ： 演化 的 遺產 》 （ Cancer: The Evolutionary Legacy ） 書 裡 寫道 ： 「 光 是 過多 熱量 和 過多 耗氧 運動 便 足以 致 癌 ， 這 一 點 聽來 誇張 ， 卻 是 合情合理 。 」 有 個 例子 是 老鼠 的 卡路里 攝取量 減少 ， 癌症 發生率 也 會 隨之 降低 。 同樣 的 道理 ， 人類 女性 演化出 月經 ， 其中 也 可能 隱含 了 導致 乳癌 的 因素 。 月經 和 雌性 動物 的 發情 非常 不同 ， 後者 只 在 固定 季節 發生 ， 時間 短暫 ； 人類 女性 則 是 很 早 就 能 繁衍 後代 ， 而且 持續 到 更年期 才 結束 。 此外 ， 現代 婦女 生育 次數 少 ， 導致 月經 次數 增加 ， 身體 更 常 充滿 雌性素 之類 的 荷爾蒙 ， 使得 乳房 細胞 在 懷孕 期間 之外 有 機會 大量 複製 ， 不僅 可能 誘發 鄰近 的 腫瘤 細胞 發育 ， 乳房 細胞 每 分裂 一 回 也 增加 惡性 突變 的 可能 。 目前 科學界 已經 了解 ， 職業 醫學 之 父 洛瑪茲尼 於 一七○○年 研究 修女 （ 她們 比 其他 女性 更 容易 罹患 乳癌 ） ， 其實 就是 在 對抗 這 一 股 演化 壓力 。 今天 ， 全球 有 三分之一 的 人 一生 中 會 罹患 癌症 ， 比卡森 女士 撰寫 《 寂靜 的 春天 》 當時 還 多 。 卡森 認為 工業 與 農業 化學品 是 主要 威脅 ， 有如 銅綠 沾上 我們 的 生命 ， 其實 絕不 可能 ， 真正 的 原因 是 人類 生活 和 行為 模式 的 改變 。 說來 矛盾 ， 正 因為 人 活 得 更 富足 、 更少 受到 其他 疾病 威脅 ， 反而 更 容易 得 癌 。 爸爸 診斷出 癌症 五 個 月 後 ， 他 比 以往 更 熱烈 擁抱 生命 ， 彷彿 只有 當下 似的 ， 拒絕 去 想 未來 ， 成天 趕著 欣賞 戲劇 、 演奏會 與 展覽 。 身體 還 沒 復原 ， 他 已經 要 媽媽 用 輪椅 推 他 去 看 畢卡索展 ， 元氣 恢復 之後 ， 更 是 沒有 什麼 攔 得 住 他 。 爸爸 回復 健康 的 那 幾 個 月 ， 我 逐漸 淡忘 手術 當時 血淋淋 的 畫面 ， 開心 想到 過去 的 爸爸 又 回來 了 ， 完全 沒有 察覺 他 對 生命 有 了 一 種 新 的 急切 。 他 會 搭 車 兩 小時 來 倫敦 聽 音樂會 、 講課 和 逛 藝廊 。 他 來 的 時候 ， 我們 會 在 傍晚 匆匆 共進 晚餐 ， 再 目送 他 急急 離開 ， 看 他 背對 著 我 做出 招牌 的 揮手 告別 動作 ， 去 趕下 一 場 表演 ， 完全 沒有 回頭 。 他 會 用 機智 、 挖苦 的 語氣 責怪 我 的 朋友 ， 說 他們 對 歷史 了 解 太少 ， 又 拿 我們 年輕人 的 生活 開玩笑 。 我 的 朋友 全 都 舉杯 祝 他 健康 。 1Letheon 字 近 ether 。 此 字 衍生 自 古希臘 神話 之 「 忘川 」 （ Lethe ） ， 喝 了 河水 即 忘卻 生前 一切 ， 隱喻 乙醚 的 麻醉 效果 。 1 原屬 普魯士 ， 位於 波羅的海 沿岸 ， 如今 分 屬 德國 和 波蘭 。 2 位於 普魯士 東南部 。 1 艾利希 在 日本 學者 秦佐八郎 的 協助 下 ， 發明 一 種 抗 梅毒 藥物 ， 命名為 第六○六 號 化合物 「 胂凡納明 」 （ 商標 名為 Salvarsan ， 化合物 名為 arsphenamine ） ， 號稱 「 神奇 子彈 」 ， 意指 可以 穿越 人體 ， 殺死 特定 部位 的 病原 。 2 華納 後 於 一九五五年 與 蘭柏特 合併為 華納蘭伯特 藥廠 （ Warner-Lambert ） ， 二○○○年 再 併入 輝瑞 藥廠 （ Pfizer ） 。 化療 1947 尋找 抗 癌 的 「 神奇 子彈 」 爸爸 看起來 是 那麼 健康 ， 於是 我 想 ， 應該 不用 特別 花 兩 個 小時 去 伯明罕 ， 參加 他 七十四 歲 的 生日 派對 。 診斷 已 經過 了 七 個 月 ， 我 告訴 自己 接下來 還 有 很多 派對 可以 參加 。 幾 週 後 ， 我 回 老家 一 趟 ， 晚餐 時 ， 快 滿 四 歲 的 外甥女 （ 爸爸 的 長孫女 ） 潔西卡 用 手指 按 著 嘴唇 噓 了 一 聲 ， 彷彿 要 我們 遵守 她 在 托兒所 學到 的 餐桌 禮儀 。 「 大家 都 不准 說話 。 」 她 說 。 沉默 片刻 之後 ， 爸爸 聊 起 他 在 報 上 看到 的 文章 。 「 安 … … 靜 … … 」 潔西卡 高聲 大喊 ， 但 爸爸 依然 說 個 不停 ， 只 見 她 雙眼 湧出 豆 大 的 淚滴 ， 癟 著 嘴角 ， 淚水 簌簌 滑下 她 的 臉頰 。 我 看 著 潔西卡 ， 忍不住 想像 她 就 是 一九四七年 二月 送進 波士頓 兒童 醫院 的 四 歲 女孩 。 病歷 沒有 記下 女孩 的 名字 ， 只 描述 她 神情 疲憊 、 臉色 蒼白 、 筋骨 痠痛 、 很 容易 瘀傷 。 醫師 觸壓 她 的 腹部 ， 發現 脾臟腫 得 厲害 ， 便 抽 血 檢驗 。 另 一 位 醫師 將 針 刺入 女孩 的 胸骨 骨髓 ， 引來 巨大 的 疼痛 。 在場 的 一 名 醫師 事 後 表示 ， 針 的 品質 極 差 ， 他 必須 將 針 磨尖 ， 並且 隨時 拿 著 鉗子 ， 以便 針 一 斷掉 能 趕緊 拔出來 。 女孩 的 血液 樣本 在 幾 層 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