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 了解 基因 到底 由 什麼 組成 。 」 雖然 許多 人 懷疑 溫伯格 的 結論 ， 仍 有 少數 看出 端倪 的 研究員 開始 相信 他 ， 這些 人 就 像 拿到 新 地圖 的 探險家 ， 知道 溫伯格 開創 的 實驗 方法 已經 足夠 用來 進行 下 一 個 步驟 。 於是 ， 紐約 長島 冷泉港 實驗室 （ Cold Spring Harbor Laboratory ） 的 韋格勒 （ Michael Wigler ） 決定 雇用 哥德法 ， 因為 他 曾 協助 溫伯格 完成 初步 的 基因 轉染 。 這 讓 溫伯格 非常 擔心 ， 害怕 自己 研發 的 技術 會 全數 外流 ， 感覺 就 像 一 場 科學 背叛 。 另外 ， 國家 衛生 研究院 也 有 一 位 名叫 巴巴希 （ Mariano Barbacid ） 的 研究員 轉變 方向 ， 開始 嘗試 複製 人類 的 癌症 基因 ， 不過 他 和 其他 科學家 不同 ， 他 不 敢 公開 自己 的 計畫 ： 「 他們 嘲笑 溫伯格 ， 我 想 一定 也 會 笑 我 。 」 「 我們 不得不 加入 競爭 ， 」 溫伯格 回憶 道 ， 「 倒 不 是 想要 羞辱 或 擊敗 別人 ， 而是 我 很 清楚 ， 第二 或 第三 個 做出 成果 的 科學家 只 會 被 當成 拾人牙慧 或 不 夠 原創 。 」 於是 施嘉 和 接到 新 任務 ， 開始 複製 人類 癌症 基因 。 過去 五 年 ， 溫伯格 一直 採用 基因 轉染 ， 但 其他 技術 也 出現 長足 的 進步 ， 例如 科學家 發現 一 系列 酵素 ， 能夠 依據 其 蛋白質 構造 ， 從 特定 位置 切斷 長鏈 DNA ， 就 像 小孩 用 剪刀 順 著 布紋 剪開 緞帶 一樣 。 不過 ， 切下來 的 短段 DNA 不一定 只 含 一 個 基因 ， 而且 酵素 太多 也 會 將 DNA 切 得 太 小 、 變 得 支離破碎 而 無法 使用 ， 只 留下 大而無當 的 殘餘 部分 。 因此 接下來 幾 個 月 ， 施嘉 和 使用 新 技術 進行 實驗 ， 卻 始終 無法 分離出 或 偵測到 基因 。 「 我 從頭到尾 都 很 沮喪 ， 」 施嘉和 說 ， 「 實在 太 困難 了 ， 我 覺得 蠢透 了 。 」 這時 溫伯格 聽到 傳言 ， 韋格勒 實驗室 一 名 研究員 說 他們 已經 贏 了 ， 論文 很 快 就 會 發表 。 韋格勒 在 長島 所 採納 的 方法 和 施嘉 和 略 有 不同 ， 他們 知道 如何 使用 酵素 精確 切斷 DNA ， 也 取得 引發 癌症 的 DNA 片段 。 「 我們 興奮 極了 ， 感覺 就 像 爬山 登到 峰頂 ， 」 韋格勒 回憶 道 ， 「 放眼 望去 見到 完全 不同 的 景象 。 」 一九八一年 初秋 ， 韋格勒 和 哥德法 成功 複製出 人類 癌症 基因 。 大約 一 個 月 後 ， 施嘉和 也 做到 了 ， 而 他 事 後 多 年 一直 無法 承認 自己 輸 了 。 「 我們 就 輸 在 終點線 上 ， 只 差 一 個 鼻頭 的 距離 ， 」 溫伯格 寫道 ， 「 施嘉 和 很 在乎 ， 但 其他 人 似乎 不以為意 。 」 幾乎 同一 時間 ， 巴巴希 也 完成 了 同樣 的 實驗 。 翌年 春天 ， 三 組 研究 人員 先後 發表 論文 ， 相隔 不到 幾 天 。 儘管 使用 的 是 實驗室 培養 的 細胞 ， 但 這 是 人類史 上 頭 一 回 找出 攸關 人體 癌症 機制 的 基因 ， 並且 複製 成功 。 溫伯格 和 施嘉和 在 論文 結尾 寫道 ： 「 我們 找到 直接 證據 ， 顯示 人類 癌細胞 的 轉形 序列 包含 在 鄰近 一 個 獨立 的 DNA 片段 中 。 」 多 年 來 科學家 只有 間接 證據 和 假說 ， 如今 終於 找到 毫無 疑義 的 堅實 證據 。 爸爸 住院 臥病 兩 週 之後 ， 我 腦 中 再 也 揮 不 走 一 個 想法 ： 他 的 癌症 是 遺傳 而 來 的 。 我 看 著 姊姊 和 她 兩 個 小孩 ， 忍不住 這麼 想 。 然而 爸爸 提醒 我 ， 不要 輕易 假定 背後 有 規律 存在 ， 因為 儘管 我們 家族 數 代 都 有 人 罹患 癌症 ， 但 不 表示 彼此 間 有 關聯 。 誠如 他 所 說 的 ， 全 世界 有 三分之一 的 人 被 癌症 侵襲 ， 四分之一 會 因此 喪生 ， 既然 癌症 這麼 普及 ， 會 在 我們 這 種 大 家族 代代 留下 痕跡 其實 一點 也 不 奇怪 。 實驗 證明 培養皿 中 的 特定 基因 可以 引發 癌症 之後 ， 溫伯格 隨即 指出 ： 「 關於 人類 腫瘤 基因 的 興奮 之 情 很 快 就 會 消退 ， 因為 找出 基因 帶來 的 問題 比 答案 還 多 。 」 就 像 挖到 古物 卻 不 曉得 那 是 什麼 的 考古學家 ， 科學家 對於 基因 如何 運作 、 需要 何 種 環境 才 能 作用 也 是 一無所知 ， 必須 進一步 挖掘出 基因 導致 癌症 的 機制 。 於是 ， 溫伯格 等 人 開始 回溯 實驗 的 發展 歷程 ， 找到 六 年 前 發表 的 一 篇 關鍵 論文 ， 那 篇 文章 讓 兩 位 作者 畢夏普 （ Michael Bishop ） 和 法姆斯 （ Harold Varmus ） 後來 贏得 諾貝爾獎 。 畢夏普 和 法姆斯 研究 指出 ， 使 雞 罹 癌 的 病毒 有 某 個 基因 顯然 存在 於 所有 健康 鳥類 體 內 ， 甚至 部分 魚類 與 人類 也 有 。 這 項 發現 在 當時 感覺 很 不 可信 ， 甚至 令 人 震驚 ， 科學家 質疑 健康 雞隻 怎麼 可能 帶有 致 癌 基因 ， 卻 沒有 產生 腫瘤 ？ 他們 堅信 癌症 是 病毒 將 壞 基因 植入 健康 細胞 所 致 。 然而 ， 畢夏普 和 法姆斯 主張 癌症 是 由 存在 體 內 的 基因 所 引起 ， 誘發 因子 可能 是 病毒 、 化學 物質 或 放射線 。 這 個 大膽 的 新 概念 假定 致 癌 基因 擁有 兩 種 生存 型態 ， 一 種 對 人體 無害 ， 一 種 能夠 致 癌 ， 彼此 差異 很 小 ， 光 憑 實驗室 工具 無法 辨別 。 畢夏普 和 法姆斯 推斷 ， 隱性 的 致 癌 基因 在 健康 細胞 的 生命 週期 中 扮演 重要 角色 ， 一旦 受損 ， 例如 意外 遭受 化學 物質 或 放射線 傷害 ， 細胞 就 會 突變 ， 開始 無 限制 增生 。 基因 複製 成功 之後 ， 溫伯格 開始 研究 健康 和 無害 細胞 之間 的 差異 。 他 知道 人類 的 膀胱癌 基因 其實 和 其他 基因 一樣 ， 都 是 由 一連串 的 核酸鹼基 所 組成 ， 包括 腺嘌呤 、 鳥嘌呤 、 胸腺 嘧啶 和 胞嘧啶 ， 這些 是 生命 的 最 小 組成 單元 。 他 已經 算出 膀胱癌 基因 包括 六千五百 個 鹼基 ， 但 還 不 清楚 好 基因 和 壞 基因 的 確切 鹼基 序列 。 由於 施嘉和 拿到 博士 學位 已經 離開 實驗室 ， 因此 溫伯格 指派 活潑 又 有 自信 的 博士 後 研究員 塔賓 （ Cliff Tabin ） 接手 找出 差異 。 塔賓 起初 反對 溫伯格 的 主張 。 溫伯格 和 當時 大多數 科學家 一樣 ， 認為 癌症 是 程度 問題 ， 即 壞 細胞 製造 太多 有用 的 蛋白質 ， 就 像 沒 關 的 水龍頭 源源不絕 噴出 原本 好 的 物質 ， 因此 罪魁禍首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