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等 確定 之後 再 謹慎 進行 下 一 步 。 畢竟 「 STI-571 」 雖然 成效 驚人 ， 但 能 佐證 的 患者 不到 五十 人 ， 而且 僅僅 服用 六 個 月 ， 對 某些 諾華 員工 而言 ， 還 在 初步 階段 就 押下 大注 根本 是 有勇無謀 。 一九九九年 夏天 ， 德魯克 眼看 諾華 推託 不 前 ， 心 裡 非常 喪氣 。 他 向 認識 的 每 一 位 諾華 員工 遊說 ， 希望 他們 製造 更多 「 STI- 571 」 ， 但是 徒勞無功 。 「 我 覺得 風險 很 高 ， 」 諾華 執行長 法塞拉 表示 ， 「 我 也 想 在 患者 過世 之前 將 藥 送到 他們 手 邊 ， 但 要是 新 藥 最後 失敗 ， 批評 者 不會 因為 我 的 勇於 嘗試 而 放過 我 。 」 不過 ， 法塞拉 依然 同意 讓 愛爾蘭林卡斯奇地 （ Ringaskiddy ） 的 工廠 著手 製造 新 藥 ， 雖然 那 對 德魯克 的 許多 病人 來 說 還 不 夠 快 。 一九九九年 九月 ， 諾華 進入 預備 階段 ， 而 麥克娜馬拉 服用 的 干擾素 效力 消退 ， 白血球數 不斷 飆升 。 「 我 感覺 身體 好像 已經 厭倦 服藥 ， 決定 罷工 ， 再 也 吸收 不 進去 了 。 」 麥克娜馬拉 回憶 道 。 此外 ， 她 的 血液 開始 出現 未 成熟 且 突變 的 「 芽 細胞 」 （ blast cell ） ， 表示 疾病 正在 蔓延 ， 惡性 細胞 從 骨髓 蜂擁 而 出 ， 將 她 推向 死亡 邊緣 。 更 悲慘 的 是 ， 她 開始 發燒 。 於是 ， 醫師 另外 開 了 有毒 的 化療 藥物 ， 然而 由於 副作用 太 強 ， 讓 她 斷斷續續 失去 意識 ， 維持 了 整整 兩 週 。 「 我 幾乎 陷入 昏迷 ， 感覺 真是 恐怖 。 」 診斷出 癌症 這 十八 個 月 來 ， 麥克娜馬拉 輪番 試 過 所有 藥物 ， 如今 只 剩下 「 STI-571 」 這 一 種 了 。 儘管 她 深陷 絕望 ， 這時 卻 靈光 一 閃 ， 發現 生存 的 意義 。 「 我 突然 活力 百 倍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我 已經 走投無路 ， 沒 時間 哭泣 ， 而 我 知道 有 一 樣 東西 可以 讓 我 好轉 。 」 麥克娜馬拉 的 主治 醫師 對 她 的 想法 半信半疑 ， 但 還是 為 她 申請 試驗 ， 結果 被 告知 必須 候補 。 麥克娜馬拉 非常 挫折 ， 直接 寫 電郵 給 德魯克 請求 幫忙 ， 說 她 還 很 年輕 ， 不 想 現在 就 死 。 德魯克 立即 回信 ， 幾 天 後 兩 人 通 了 電話 。 他 提到 「 藥物 供應 短缺 」 的 事 ， 表示 自己 不斷 催促 諾華 加速 生產 ， 不過 也 坦承 沒有 成功 。 接著 ， 他 說 ： 「 但 你 是 病人 ， 或許 可以 做 點 什麼 。 」 麥克娜馬拉 放下 電話 之後 ， 德魯克 的 話語 依然 在 她 腦 中 迴盪 ， 久久 不息 。 隔天 ， 她 在 慢性 骨髓性 白血病 互助 團體 網站 的 論壇 留言 ， 說 她 想 發動 請願 活動 ， 問 大家 是 不 是 好 主意 。 「 這 是 A 計畫 ， 」 麥克娜馬拉 心想 ， 「 起碼 是 個 計畫 。 雖然 我 不 認為 會 成功 ， 至少 努力 過 了 。 」 沒想到 論壇 成員 反應 熱烈 ， 於是 她 東拼西湊 ， 蒐集 了 一些 關於 「 STI-571 」 的 資訊 ， 在 網路 上 號召 連署 ， 要求 加速 製造 新 藥 。 她 將 請願書 附 在 電郵 裡 寄給 認識 的 人 ， 猜想 可能 只有 兩百 人 會 回應 ， 結果 短短 幾 天 之內 ， 連署 人數 就 超過 兩百 人 ， 不到 三 週 已經 有 三千零三十 人 參與 請願 。 麥克娜馬拉 請 另 一 位 發起人 羅伯山 （ Peter Rowbotham ） 擬稿 ， 寫信 給 諾華 執行長 法塞拉 ， 他們 在 信 中 寫道 ： 「 我們 在 此 懇請 您 立下 承諾 ， 盡力 生產 足夠 的 STI- 571 ， 以 確保 臨床 試驗 不 受 耽擱 。 」 一九九九年 十月 十二日 ， 麥克娜馬拉 將 所有 連署人 的 姓名 列印出來 ， 附上 信件 ， 請 聯邦 快遞 將 包裹 送去 。 法塞拉 之前 是 醫師 。 看病 需要 診斷 清晰 、 行動 果決 ， 他 很 自豪 將 這 兩 項 特質 帶進 製藥 產業 。 「 我 可 不 想 到處 遇見 一 大 群 患者 ， 要求 我們 別 再 拖延 製藥 。 」 他 回憶 道 。 自從 得知 「 STI- 571 」 有 了 初步 成果 ， 他 就 曉得 「 會 有 病人 反彈 」 ， 患者 、 主治 醫師 和 支持 群眾 已經 開始 接觸 諾華 ， 要求 提供 新 藥 。 儘管 公司 內部 仍舊 有 人 反對 貿然 行事 ， 但是 法塞拉 很 清楚 ， 製藥 過程 確實 不 夠 快 ， 便 指示 工廠 加速 生產 「 STI-571 」 。 十一月 二日 ， 德魯克 打電話 給 麥克娜馬拉 ， 告訴 她 請願 成功 了 ； 他 到 現在 依然 認為 ， 請願書 是 諾華 高層 改變 主意 的 「 關鍵 」 。 病人 透過 網路 結合 在一起 ， 為 自己 的 生命 而 奮戰 ， 終於 讓 全球 首屈一指 的 大 藥廠 乖乖 就範 。 一 週 後 ， 麥克娜馬拉 收到 諾華 臨床 研發部 主任 來信 ， 信 裡 寫道 ： 「 諾華 製藥 公司 已經 切實 投注 資源 ， 以便 盡快 生產 足夠 的 新 藥 。 」 麥克娜馬拉 將 信 的 內容 逐字 打 在 論壇 留言版 上 ， 和 互助 團體 成員 分享 ， 標題 是 ： 「 成功 了 ！ 我們 做到 了 ！ 」 不久 ， 她 再度 接到 德魯克 電話 ， 通知 她 一 個 月 內 就 能 排到 試驗 。 這時 ，諾華 則 是 動用 公司 的 龐大 資源 加速 生產 新 藥 ， 將 主 原料 運往 林卡斯奇地 的 五五二 和 五五三 大樓 ， 其中 有些 成分 對 人體 的 毒害 太 深 ， 還 必須 動用 特殊 卸貨 裝置 。 製藥 公司 通常 行事 謹慎 ， 按部就班 進行 測試 ， 再 逐步 擴大 規模 、 改善 製造 技術 ， 這 回 諾華 卻 埋頭猛幹 。 「 當 大 藥廠 決心 支援 一 個 計畫 ， 那 力道 簡直 難以 想像 。 我 從來 沒 見 過 這麼 令 人 難以置信 的 陣仗 。 」 德魯克 回憶 道 。 幾 週 後 ， 德魯克 出席 十二月 初 在 紐奧良 舉行 的 美國 血液 學會 會議 ， 初次 發表 「 STI-571 」 的 神奇 療效 。 全球 媒體 立刻 抓住 消息 ， 大肆 宣揚 這 種 新 藥 證明 人類 可以 從 基因 的 層面 對付 癌症 ， 世界 各 地 的 主要 報紙 也 宣稱 癌症 醫療 的 新時代 正式 來臨 。 「 我 實在 無法 用 言語 形容 自己 有 多 感動 ， 打從 我 還 在 醫學院 念 書 就 夢想 會 有 這 一 天 。 我 為了 這 個 計畫 奉獻 十 年 ， 開發 新 藥 熬 了 六 年 ， 現在 總算 看到 它 幫助 病人 了 。 」 德魯克 在 美國 有線 新聞網 （ CNN ） 專訪 中 這樣 表示 。 光 是 那 一 天 ， 諾華 就 接到 兩千 通 電話 ， 詢問 新 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