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規劃表 , 這裡 有 一 種 罕見 野花 「 幸運 草花 」 ( sauerklee ) 。 百分之九十 的 樹 是 歐洲 雲杉 , 近 三百 公頃 的 土地 上 估計 有 兩萬零六百 立方公尺 的 樹林 。 據 規劃 , 在 接下來 的 十 年 要 砍 五百四十 立方公尺 的 林木 , 根據 這樣 的 速率 , 森林 的 老 樹 木材 供應 就 可以 不虞 匱乏 。 林務官 仔細 挑選 要 砍 哪些 樹 , 它們 必須 是 最 老 的 一 批 , 而 砍 樹 後 在 林篷 形成 的 空洞 也 必須 讓 陽光 照 在 絕大部分 的 幼樹 上 , 因為 雪 還 深 , 要 看出 這些 小 樹長 在 哪兒 並 不 容易 , 不過 所有 的 伐木 都 必須 在 深雪 中 進行 , 那樣 沿 木材 滑道 的 拖運 才 不會 傷害到 林地 或者 幸運 草花 。 因為 需要 天然 雪堆 , 所以 伐木季 不 長 , 從 十一月 到 隔年 的 三月 。 整 個 冬天 都 在 砍 樹 , 砍下 的 木材 沿著 簡陋 的 伐木 小徑 堆放 , 要夠 乾 才 能 用 卡車 運送 。 然後 木材 必須 趕 在 小蟲 侵襲 前 迅速 運離 森林 。 樹木 也 必須 趕在 春天 樹液 上升 前 砍下 , 樹液 會 玷污 歐洲 雲杉 純白 的 木質 , 使 之 對於 付 最高價 、 要求 也 最 高 的 顧客 而言 , 淪為 無用 之 物 。 圓木商 萊哈特 . 克爾赫那 ( Reinhard Kirchner ) 來到 伐木場 , 站 在 堆 高 的 木材 上頭 , 揮動 雙臂 穩住 自己 , 克爾赫 那 開 了 一 輛 福斯車 進入 森林 , 在 泥濘 不堪 的 路 上 寸步難行 , 不得不 放棄 以 車 代步 。 伐木 工人 從 午睡 中 醒來 , 起身 迎接 他 , 克利斯汀 起身 , 拍 了 拍 克爾赫那 的 肩膀 , 同時 握 了 握手 。 克爾赫那 是 到 這裡 來 幫 他 的 大 客戶 找 雲杉 的 , 他 的 鋸木廠 在 菲爾茲摩斯 ( Filzmoos ) , 阿爾卑斯山 附近 一 個 僅 一千兩百 人 的 小 村子 , 也 是 他 長大 的 地方 ; 他 是 個 身材 瘦高 如 運動員 般 的 三十九 歲 男子 , 有 著 無邪 的 面龐 和 一頭 濃密 的 捲髮 。 林務官 的 首要 之 務 是 負責 森林 的 健康 , 這 決定 了 他 下令 砍伐 的 樹 的 大小 、 位置 和 年齡 ; 商人 的 第一 考量 則 是 木材 的 品質 , 而 好 的 木材 必須 在 特定 的 條件 下 成長 。 __UNDEF__ 自然 發芽 長成 的 樹 才 會 有 好 的 木材 , 是 從 掉下 的 種子 長成 。 經過 移植 的 歐洲 雲杉 會 長 得 太 快 , 而 樹 長 得 太 快 , 枝椏 的 面積 太 廣 , 會 不 夠 堅固 。 歐洲 雲杉 是 某 種 特殊 微氣候 ( microclimate ) 的 遺傳 物種 : 夏季 短暫 , 冬天 漫長 , 土壤 貧瘠 , 所以 樹木 可以 慢慢 成長 , 形成 緊實 的 年輪 , 二點五 公分 之內 有 二十 圈 以上 。 分布 區域 的 海拔 高度 範圍 狹窄 , 從 一千一百 到 一千四百 公尺 。 它們 長 在 面西 的 斜坡 上 , 若是 面 西北方 就 更 好 了 , 那樣 樹幹 扭轉 向 日 的 角度 就 不會 過多 或 過少 。 日照 太多 會 讓 樹 分泌 過多 的 樹脂 。 樹 也 必須 頂風 生長 , 因為 這 會 壓縮 紋理 。 地 必須 盡可能 平坦 , 否則 靠 著 斜坡 長 的 樹 在 面坡 的 年輪 會 受到 擠壓 。 只有 在 瑞士 、 巴伐利亞州 、 奧地利 和 義大利 山區 等 幾 個 特別 的 地方 恰好 有 適合 亞種 歐洲 雲杉 生長 的 微氣候 。 樹齡 八十 到 兩百八十 的 樹 是 合適 的 , 但 最 好 的 是 一百三十 到 一百四十 歲 的 樹 ; 沒有 得 過 病蟲害 、 生病 或 遇上 大火 。 不過 , 如果 是 在 很 小 的 時候 生病 , 那 是 最 好 的 , 因為 這樣 在 最早 的 幾 年 會 長 得 更 慢 。 __UNDEF__ 克爾赫 那 在 冬林 中 漫遊 , 審視 著 年輪 的 緻密 程度 與 規則 、 樹幹 是否 筆直 以及 枝枒 的 多寡 。 一 棵 好 的 樹 必須 筆直 , 絕對的 圓筒狀 , 而且 樹幹 在 離地 三 公尺 內 沒有 枝椏 。 在 最 有利 的 條件 下 長大 的 樹 也 只 有 百分之三 到 五 的 比例 適合 克爾赫那 的 客戶 , 他 是 個 很 挑 的 客戶 。 林務官 閤上 手冊 , 進入 林地 的 黝暗 當中 , 光束 錯落 在 克利斯汀 的 肩膀 上 , 他 的 頭 往後 仰 , 臉 朝上 , 鬍子 三 天 沒 刮 , 表情 灰暗 陰鬱 , 瞇 著 眼 朝上 細細 打量 。 他 轉 個 身 , 靴子 在 林地 上 畫圈 , 掉落 的 樹枝 在 靴 底下 爆裂 出聲 。 克利斯汀 仰望 頂上 的 枝椏 , 再 看 融雪 覆蓋 的 土地 , 然後 再 看 一 次 林篷 。 要 挑 哪 一 棵 樹 ? 「 這 一 棵 ! 」 他 說 , 手臂 一 伸 , 如 箭 般 指向 一 棵 七十 公分 外 的 雲杉 。 站 在 旁邊 的 一 名 伐木 工人 往 前 走 , 手 拿 一 把 電鋸 , 戴 著 有 網狀 護目罩 與 黃色 保護 耳罩 的 鮮橘色 安全帽 。 約瑟夫.海克 ( Josef Hacki ) 今年 五十九 歲 , 一輩子 大多 在 奧地利普 高 ( Pongau ) 區 的 森林 裡 伐木 , 就 像 許多 選擇 在 山 上 工作 的 人 一樣 , 他 對 戶外 生活 有 一 份 幾近 魯莽 的 愛 ;海克 和 其他 的 伐木 工人 朋友 在 夏天 做 高崖 跳傘 運動 , 冬天 則 是 在 原始 的 阿爾卑斯 鄉下 做 極限 屈膝 滑雪 。 海克 以 運動員 般 的 穩定 腳步 , 輕輕 走向 指定 的 那 棵 樹 。 克利斯汀 指出 他 希望 樹 倒 在 什麼 地方 , 海克 把 電鋸 引擎 安置 在 一 邊 大腿 上 , 然後 拉動 繩子 , 電鋸 轟隆隆 地 啟動 了 。 海克 從 面對 下 滑線 那邊 切下 一 塊 缺口 , 碎片 和 鋸屑 飛舞 , 然後 在 樹幹 的 對面 , 他 做 個 深入 的 後切 , 直達 缺口處 , 並且 趕在 樹 的 重量 擠壓 之前 及時 移開 電鋸 , 現在 樹幹 只 剩下 四分之一 , 空氣 中 有 著 濃濃 的 樹脂味 。 接下來 , 海克 從 皮帶 的 一 個 皮 口袋 中 掏出 一 把 塗成 橘色 的 鋼鐵 楔子 , 插進去 後頭 那 個 切口 , 並用 斧頭背 朝 樹 中心 猛烈 敲進去 。 他 的 揮擊 快速 、 確定 、 有力 , 每 次 都 伴隨 著 強而有力 的 聲響 , 準確 地 落在 楔子 上 。 樹 搖動 呻吟 , 枝椏 颯颯 作響 , 在 最後 一 刻 唱出 永恆 的 音樂 。 楔子 又 敲進 一 次 , 然後 一陣 噼啪 作響 , 是 樹聲 的 第一 響 , 一 個 只 在 死亡 中 才 聽 得 到 的 聲音 。 __UNDEF__ 但是 樹 並 沒有 倒 , 海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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