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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求 將 它 調 得 盡量 圓潤 。 」 「 是 , 我 覺得 那 音色 非常 美 。 」 我 回答 道 。 我 不 曉得 伊凡 所謂 的 「 圓潤 」 是 什麼 意思 , 但 聽起來 肯定 是 正面 的 , 但 為什麼 他 聲音 中 有 那 種 尖銳感 ? 「 所以 那 架 鋼琴 通過 了 ? 」 「 是 , 完美 ! 我 想要 請 你 小心 的 唯一 一 件 事 是 , 如果 妳 想要 賣掉 它 , 它們 會 不 好 賣 , 因為 沒有 人 知道 它們 是 什麼 。 」 我 可能 會 賣掉 這 架 神奇 鋼琴 的 事 , 在 這 一 刻 是 完全 無法 想像 的 , 但 伊凡 的 聲音 是 那麼 親切 溫暖 , 讓 我 找到 勇氣 問 他 那 個 打從 碰觸 瑪琳 的 琴鍵 開始 , 就 讓 我 最 困擾 的 問題 : 之前 我 從來 沒有 讓 自己 擁有 過 如此 美麗 、 如此 罕見 的 東西 , 我 配得上 這 件 樂器 嗎 ? 「 伊凡 , 一 個 半路 出家 的 成年人 買 這麼 好 的 一 架 鋼琴 , 而 可能 永遠 都 彈 不 到 那麼 好 , 是 件 合理 的 事 嗎 ? 我 應該 改買 一 台 『 夠 好 就 好 』 的 直立型 鋼琴 嗎 ? 」 「 不要 那樣 說 ! 永遠 都 不要 ! 」 伊凡 幾乎 生 起 氣 來 。 「 買 妳 所 能 聽到 最 好聽 的 鋼琴 , 妳 的 技術 會 追上去 , 而 妳 的 聽力 也 只 會 變 得 更 好 。 」 我 請來 重新 裝潢 客廳 的 木匠 杜埃特 ( Dwight ) 好像 不 覺得 我 要 把 一 架 精緻 的 德國 平台型 鋼琴 擺在 樸素 的 勞動 階級 小屋 裡 有 什麼 好 奇怪 的 , 我 覺得 那 就 像是 停 一 輛 勞斯萊斯 在 簡陋 小屋 裡 , 但 對 杜埃特 來 說 , 這 理由 似乎 已經 值得 慶祝 了 。 他 喜愛 音樂 , 會 在 工作 地點 放 古典 音樂 。 他 對於 為 一 架 新 鋼琴 創造 一 個 地點 滿懷 熱心 , 甚至 為 我 的 音響 喇叭 做 了 平台型 鋼琴 模樣 的 架子 。 杜埃特 和 工人 利用 我 在 波特蘭 和 西雅圖 的 兩 週 撤下 假木 嵌板 、 低矮 的 隔音 天花板 、 照亮 客廳 的 嵌壁式 日光燈 ; 他 用 某 種 叫做 「 泡沬 外套 」 的 東西 覆蓋 在 老舊 的 纖維板 上 , 他 的 工人 再 把 它 弄得 像 塑膠 ; 他 研磨 頂部 、 門檻 及 護壁板 , 和 原有 的 吻合 ; 新 的 橡木 薄板 地板 鋪 在 醜陋 的 舊 褐色 油布 上頭 , 實 心門 換成 了 一 整 面 可以 讓 充足 的 南向 陽光 照進來 的 隔音 玻璃門 ; 畫上 句點 的 神 來 一 筆 是 吸頂式 活動 投射 照明 , 把 一 盞 燈 調整到 之後 就 會 出現 鋼琴曲 架譜 的 地方 。 整個 房間 都 做 了 轉化 , 濃厚 的 小麥色 牆壁 和 光滑 的 白 邊 , 漂亮 極了 ! 一 個 角落 裡 空出來 等 著 它 的 新 占據 者 , 地板 上 躺 著 一 張 白色 的 不透 水包 肉紙 , 剪出 葛洛蒂安 一九二 的 大小 和 形狀 來 。 我 夜裡 夢 著 鋼琴 , 而且 對於 每 天 晚上 在 音樂 學校 練 琴 越來越 挫折 。 在 等待 的 這 個 月 裡 , 隨著 夜 來得 更 快 , 晚上 也 越 冷 , 我 只有 更 想 擁有 我 的 新 鋼琴 , 要 一 台 棒 極了 的 鋼琴 放 在 我 家 裡 。 卡爾 接受 了 百分之十 的 訂金 , 並 同意 等到 房貸 結算 後 才 拿 餘 款 , 同時 他 希望 盡快 把 鋼琴 運過來 。 現在 已經 是 十一月 初 , 而 在 蒙大 拿 , 天氣 很 快 就 會 變壞 , 卡爾 警告 說 寒冷 對 鋼琴 很 危險 , 他 有 一 架 冬天 運到 麻州 的 鋼琴 , 抵達 時 拋光 都 因為 寒冷 而 破裂 了 。 當 我 說 蒙大拿比 紐約 要 冷 得 多時 , 他 說 他 會 馬上 運出 鋼琴 。 兩 星期 後 , 我 打電話 給 卡爾 問 鋼琴 何時 會 到 , 讓 我 驚愕 的 是 , 他 說 他們 那 天 才 訂 了 木頭 來 製造 箱子 , 木頭 幾 天 內 會 到 , 接著 要 花 一 個 禮拜 的 時間 製 箱子 , 然後 鋼琴 還要 再 花 一 個 禮拜 才 會 送到 蒙大 拿來 。 他 解釋 說 , 他 要 新 的 木頭 , 那樣 箱子 才 會 堅固 , 因為 鋼琴 要 像 貨品 般 旅行 , 只要 他 一 打電話 , 貨運 公司 就 會 過去 搬運 鋼琴 。 我 詢問 貨運 公司 的 名字 , 卡爾 不 太 情願 地 給 了 。 我 馬上 打電話 給 貨運 公司 。 卡車 有 溫暖 的 恆溫 設施 嗎 ? 沒有 。 裝箱 的 鋼琴 會 換 幾 次 卡車 ? 四 次 。 這 意味 著 坐 在 裝運 甲板 上 , 鋼琴 大約 要 花 一 個 禮拜 的 時間 才 會 抵達 蒙大拿 , 然後 搬運 工人 還 要 運到 我 家 來 把 它 裝好 , 總共 要 換 六 次 卡車 。 感恩節 到 了 , 如果 趕在 假期 前 運送到 呢 ? 放假 期間 沒有 貨運 公司 在 跑 。 為什麼 卡爾 會 延遲 兩 週 才 裝運 ? 我 思索 著 。 他 已經 兌現 了 我 的 支票 , 那樣 正常 嗎 ? 運送 一 架 鋼琴 的 慣常 程序 是 怎樣 ? 我 不 想 小題大作 , 像 個 無法 講理 的 顧客 , 我 想要 先 教育 自己 。 所以 我 再次 打電話 給 諾伯 , 請教 他 , 畢竟 是 他 為 卡爾 所 做 的 背書 讓 我 敲定 了 買下 葛洛蒂安 的 決定 , 結果 顯示 諾伯 從 一 個 曾經 在 貝多芬 鋼琴 工作 的 人 那裡 , 聽說 過 很多 那 家 店 的 事情 。 「 卡爾 是 個 奇怪 的 傢伙 , 沒有 人 能夠 真正 搞清楚 他 。 」 諾伯 說 , 「 他 是 個 典型 的 德國人 , 也 就是 所謂 的 『schlamper 』 , 在 德文 中 , 那 是 完全 不 按 牌理 出 牌 的 一 種 人 ; 或許 他 沒有 辦法 搞定 瑣事 , 但 他 不 是 個 騙子 , 他 不會 騙 妳 。 」 「 我 聽 過 一些 難以 相信 的 故事 , 說 他 一 天 可以 賣掉 一 台 鋼琴 , 卻 完全 無法 記住 顧客 的 名字 ; 他 似乎 也 始終 都 不 確定 在 某 段 時間 裡 , 有 誰 在 為 他 工作 , 又 有 誰 在 薪資單 上 。 不過 他 還 是 個 優秀 的 生意人 , 他 有 一 堆 自相矛盾 的 事 。 卡爾 最後 一定 會 為 妳 完成 工作 。 」 諾伯安 撫道 , 「 問 他 , 鋼琴 哪 天 交運 ? 哪 一 天 會 到 ? 告訴 他 妳 多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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