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 得 不錯 ， 是 因為 我 真的 和 那 震動力 連結上 了 ， 而 渴望 從 鋼琴 中 得到 什麼 的 人 ， 我 正好 可以 幫 他們 辦到 。 」 我 驚奇 地 看 著 他 ， 因為 有 人 再度 形容 了 我 的 經驗 。 「 你 和 多明妮克 都 用 非常 奧妙 的 術語 形容 我 的 經驗 ， 」 我 小心翼翼 地 說 ， 「 是 這 神祕 、 精神 上 、 超離 現實 的 靈魂 構成 了 它 的 元素 。 」 「 喔喔 喔 噢 ！ 妳 這樣 說 ， 聽得 我 背脊 發涼 ！ 」 他 轉 過 頭 來 看 著 我 ， 明亮 的 藍 眼珠 在 半 框 眼鏡 後 瞥 著 我 ， 散發出 笑容 。 「 共鳴 是 共同 體驗 的 核心 ！ 鋼琴 是 把 共鳴 活力 散發進 宇宙 的 一 種 美好 方式 ， 」 他 的 十 指 在 方向盤 上 飛舞 ， 繼續 往 上 爬 。 「 對 我 來說 ， 徹底 的 奧祕 ， 是 與 天外之天 的 連結 。 」 電話 又 響 了 。 「 不好意思 ， 我 得 接 這 個 電話 。 Ça va （ 好 嗎 ） ？ 」 他 用 法語 談 了 好幾 分鐘 。 「 令堂 ？ 」 他 掛斷 電話 後 我 問道 。 「 是 ， 我 母親 ， 我們 之間 向來 只 說 法語 。 」 「 她 是 大戰 新娘 嗎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一九四○年代 ， 是 蒙特卡羅 俄國 芭蕾舞團 的 首席 芭蕾舞伶 ， 現年 八十二 歲 。 」 我 跟 馬克 提到 我 父親 也 是 八十二 歲 ， 而且 順帶 一 提 ， 他 在 蒙特卡羅 俄國 芭蕾舞團 交響樂團 裡 擔任 豎笛手 ， 但是 時間 有 重疊 嗎 ？ 我們 並 不 確定 。 「 酷 ！ 」 馬克 說 ， 「 或許 妳 父親 在 交響樂團 中 彈奏 時 ， 她 就 在 舞台 上 。 」  我們 開下 一 個 陡峭 蜿蜒 的 車道 ， 通往 一度 是 海軍 倉庫 的 地方 ， 裡頭 是 一 個 擺滿 平台型 鋼琴 的 房間 ， 覆蓋 著 床單 和 毛毯 ， 等 著 移到 展示室 去 。 馬克 在 其中 迂迴 前進 ， 走到 遠處 一 個 陽光 普照 的 角落 ， 到 一 架 一九三○年代 重建 的 史坦威 M型 前 。 鋼琴 在 展示室 裡 所 展現 的 火花 ， 都 是 馬克 在 這裡 一手 賦予 的 。 他 掀起 琴蓋 ， 彈 了 幾 個 和弦 ， 但 並 不 喜歡 他 所 聽到 的 。 「 第一 次 聽到 時 ， 我 很 討厭 這 架 鋼琴 ， 然後 我 想 或許 我 終究 是 愛 它 的 ， 現在 我 知道 第一 次 我 就 在 正確 的 軌道 上 。 」 「 怎麼 了 ？ 」 「 我 沒有 辦法 從中 取得 廣大 的 色彩 範圍 。 百分之八十 的 鋼琴手 會 喜歡 這 台 鋼琴 原來 的 模樣 。 根據 我 的 經驗 ， 想 尋找 許多 色彩 ， 而 不只 是 一 種 強力 變化 的 鋼琴手 ， 大約 只 占 了 百分之二十 。 那 只 是 我 的 意見 。 」 他 解釋 說 力度 的 變化 只 在於 很 小聲 和 很 大聲 的 範圍 — — 分貝數 。 色彩 是 更 幽微 的 東西 ， 那 是 局部 音符 釋放出 的 音響 和 聲量 。 每 個 音符 其實 都 是 許多 音色 的 混合 ， 也 就 是 所謂 的 泛音 ， 對 某些 鋼琴家 而言 ， 這些 泛音 是 比較 突出 的 。 泛音 決定 了 音色 與 質地 ， 和 只有 大聲 和 小聲 截然不同 。 馬克 彈 了 快速 的 音階 ， 又 彈 一些 和弦 。 「 妳 覺得 怎麼樣 ？ 」 然後 在 我 還 沒 來得及 說 什麼 之前 又 阻止 了 我 。 「 等 我 完成 更多 工作 後 再 說 ， 我們 再 看看 妳 的 想法 如何 。 」 馬克 解開 一 個 內 裝 四 個 玻璃瓶 的 塑膠 盒子 ， 從 其中 一 個 倒出 一 種 透明 液體 到 一 個 蓋頭 有 個 針筒 注射器 的 塑膠 塗抹器 上 。 「 不好意思 ， 」 他 舉起 那 個 裝 了 半 滿 的 塗抹器 說 ： 「 我 得 去 加 點 水 。 」 「 我 可以 代勞 嗎 ？ 」 「 最好 不要 ， 它 會 有 發熱 的 反應 ， 而且 真的 很 熱 ， 最好 是 … … 假如 … … 」 他 停頓下來 ， 好像 在 考慮 要 告訴 我 多少 似的 。 「 這些 化學 物品 是 致命 的 。 」 他 朝 洗手間 走去 。 他 不 在 時 ， 我 看 著 他 擺出來 的 工具 ， 有 鉗子 、 萬能鉗 、 肥皂 、 刀子 、 各式各樣 的 黏著劑 、 一片片 的 木頭 飾板 、 一片片 的 毛氈 、 粗細 不同 的 磨砂紙 、 手電筒 、 真美 （ Dremal ） 磨 砂 工具 、 鋼弦 拉鉤 、 有 著 肥大 銅 把手 的 六 排針 調音 工具 。 我 拿起 最後 一 項 工具 ， 感覺 它 的 重量 ； 還 有 個 電動 鑽子 、 一 個 看起來 像是 打 孔器 的 工具 、 一 個 銅鐵刷 ， 還 有 更多 其他 的 東西 。 馬克 走回來 我 身邊 ， 一起 看 著 他 袋子 裡 的 東西 。 他 拿給 我 看 的 樣子 ， 好像 那些 是 他 捕捉到 的 異國 蝴蝶 ， 或者 從 遙遠 的 海岸 蒐集 來 的 罕見 石頭 。 「 這 個 全 世界 只 有 四 把 ， 」 他 驕傲 的 說 ， 舉起 那 把 銅製 整音 工具 ， 「 另外 一 名 技師 和 我 從 一 家 機械店 委託 製作 來 的 。 」 我 指 著 內裝 玻璃瓶 的 盒子 。 「 那 是 我 的 化學 用品 ， 」 那些 Snapple 飲料瓶 裡頭 都 裝 著 純 漆 、 純 稀釋劑 和 兩 者 的 混合液 ， 然後 ， 「 這裡 有 我 的 軟化 化學劑 ， 」 他 舉起 一 個 沒有 標示 的 瓶子 。 「 因應 每 一 份 工作 ， 我 都 會 把 它們 混合進 這些 塗抹器 裡頭 。 來 ！ 」 他 把 帶到 洗手間 的 那 個 塑膠 塗抹器 交給 我 。 好 熱 ！ 我 很 驚訝 都 熱到 那樣 了 ， 塑膠 居然 沒有 融化 。 「 這 是 什麼 ？ 」 我 把 那 個 塗抹器 還給 他 。 「 就 像是 酒精 和 水 ， 但 其中 的 材料 之 一 不 是 妳 可以 從 藥房 買到 的 。 妳 必須 到 化學 供應 公司 去 ， 而且 還 得 寫 一 封 信 說明 妳 要 怎麼 用 ， 否則 他們 不會 賣給 妳 。 電腦 玩家 會 用 這邊 有毒 的 東西 來 清潔 電腦 內部 。 」 此時 他 轉向 鋼琴 ， 移出 擊弦 系統 ， 拉出 一半 擺在 大腿 上 ， 木頭 毛氈 琴槌 略微 傾斜 ， 躺成 一 排 ， 就 像是 半倒 的 一 排 骨牌 。 馬克 把 那 個 塗抹器 上下 顛倒過來 ， 用 注射頭 只 碰 了 毛氈 的 頭 一下 ， 從 最 低 的 低音部 音符 到 高音部 之 頂 ， 很 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