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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要 跟 其他 的 技師 說 。 我 還 算 年輕 , 不用 把 我 自己 那麼 努力 才 發現 的 所有 祕密 都 坦露出來 。 妳 應該 明白 我 的 意思 。 」 「 你 是 怎麼 搞清楚 的 ? 你 研究 過 化學 ? 」 「 但願 我 是 個 化學家 。 而 既然 我 不 是 , 就 全 靠 嘗試 和 犯錯 了 。 」 「 你 的 意思 是 , 你 就 只是 試 一 試 , 並 看 結果 如何 ? 」 「 對 , 對 。 」 他 把 擊弦 系統 推回 琴箱 裡 。 「 有些 人 用 纖維 軟化劑 , 有 些 人 用 萬能膠 , 有 些 人 用 蒸氣 , 有 些 人 還 用 熨燙 的 。 」 「 我 努力 重新 再 造 這些 琴槌 , 在 漆 上 用 石膏粉 打底 , 像是 製造出 新 的 帆蓬 , 這些 是 全新 的 史坦威 琴槌 , 軟化 它們 可以 排除掉 工廠 擦 在 上頭 的 漆 , 並 把 空氣 加入 木頭 纖維 裡 , 用 化學 藥品 在 那些 纖維 間 安置 空間 , 到 很 深 的 程度 。 」 「 整音師 經常 用 化學 用品 軟化 琴槌 嗎 ? 」 「 不 , 他們 不 用 。 」 他 收拾好 瓶子 , 繼續 看 他 的 下 一 個 病人 , 一 台 擺在 房間 中央 的 史坦威 D型 , 「 連 說出 我 在 弄硬 它們 之前 會 先 弄軟 它們 , 就 已經 洩露 某些 事情 了 , 那 是 只有 我 這麼 做 的 祕密 的 一 部分 。 大部分 的 人 只 把 軟化劑 加進 老 的 、 乾 的 、 過度 使用 、 已經 死掉 的 琴槌 , 感覺 它們 停滯 不 前 了 , 不會 依照 該 有 的 方式 發展 。 「 想像 石頭彈跳 的 模樣 , 掉 在 地 上 就 不 動 , 還 會 發出 尖銳 的 聲音 , 根本 就 不會 彈跳 。 很 硬 的 琴槌 會 碰觸 琴弦 太 久 , 帶出 醜陋 的 起音 敲擊 , 我 用 我 的 化學 藥品 所 做 的 , 是 教 這些 琴槌 怎麼 彈跳 , 這樣 他們 就 會 發出 聲音 , 而 不 是 從 鋼琴 中 被 驅趕出來 。 它們 變 得 比較 像是 網球 , 而 不 是 石頭 。 然後 我 就 可以 在 特殊 的 點 上 把 它們 變硬 , 以 取得 我 想要 的 顏色 、 個性 或者 泛音 。 」 他 把 擊弦 系統 拉出 那 台 D型 ; 鍵盤 放 在 他 的 大腿 上 。 「 在 第一 個 階段 我 把 它們 弄得 很 濕 , 這 不會 傷害到 琴槌 ; 它們 會 長大 , 它們 會 脹大 , 空氣 會 進入 纖維 當中 , 它們 會 伸展 , 就 像 吹 氣球 一樣 。 」 突然間 我 想到 我 那 台 鋼琴 的 琴槌 , 那 上頭 奇怪 、 腫脹 的 扭曲 , 讓 在 地 技師 傑夫 說出 : 「 我 從來 沒有 見 過 像 這樣 的 琴槌 。 」 好像 讀到 了 我 的 心語 , 眼睛 仍 專注 在 工作 上 的 馬克 說 : 「 我 想 我 在 你 的 琴槌 上 用 過 同樣 的 程序 , 在 展示室 時 。 」 然後 他 抬起 頭 來 看 著 我 笑 。 是 那樣 嗎 ? 但 為什麼 馬克 會 被 請去 為 一 台 全新 的 鋼琴 整音 ? 是 因為 那 架 鋼琴 帶 著 問題 來到 展示室 , 所以 他 被 僱去 粉飾 ? 而 他 能 做 的 就 只有 暫時 的 整修 嗎 ? 要是 如此 , 那 是 什麼 時候 發生 的 事 ? 是 在 我 愛上 瑪琳 之前 或 之後 ? 她 是 哪 一 架 鋼琴 , 是 馬克 的 創作 , 或是 葛洛蒂安 的 ? 「 你 想 你 是 在 何時 首度 為 我 那 台 鋼琴 整音 的 ? 」 「 一定 是 在 一 抵達 展示室 之後 , 」 馬克 說 。 他 把 擊弦 系統 滑回 D型 裡 , 轉過身 來 面對 我 , 面帶微笑 。 顯然 想到 他 讓 我 愛上 了 我 的 鋼琴 , 覺得 很 開心 。 「 我 想 , 卡爾 馬上 就 打電話 給 我 了 。 」 我 告訴 他 , 我 是 在 八月 彈 那 台 鋼琴 的 。 但 他 想 不 起來 他 是 什麼 時候 在 那裡 的 。 那 已經 是 一 年 前 的 事 了 。 馬克 在 那 架 D型 上 彈 了 些 和弦 。 我 並 沒有 機會 在 他 加入 化學 藥品 前 彈 這 架 鋼琴 , 但是 我 可以 聽出 聲音 煥然一新 , 持續 了 好 長 一 段 時間 , 就算 餘音 繚繞 , 仍 繼續 改變 著 大小 和 形狀 。 「 在 添加 化學物 前 , 聲音 是 死 的 , 因為 琴槌 並 未 有效 的 在 琴弦 上 彈跳 , 」 他 解釋 道 : 「 這 週 稍後 , 在 它們 乾 了 之後 , 我 會 再 回來 聽聽 看 , 然後 在 想要 的 地方 再 弄 硬 一點 。 這 讓 我 在 琴槌 的 硬 和 軟 之間 取得 平衡 ; 妳 懂 我 的 意思 嗎 ? 我 是 在 擊出 高爾夫球 的 同時 , 追求 著 網球 的 彈動 。 」 馬克 收起 東西 , 我們 準備 離開 了 。 我 伸手 要 幫 他 提 袋子 , 但 他 阻止 了 我 。 「 鋼琴手 不應該 提 這 個 , 那 對 妳 的 手 不 好 。 」 我 疑惑 的 看 著 他 。 一 個 袋子 可能 重 到 哪裡 去 ? 然後 我 聽懂 了 他 在 說 什麼 , 我 是 個 鋼琴手 , 必須 注意 我 的 手 ! 他 的 關心 錯放 了 位置 , 不過 , 光 是 有 人 對 我 有 這 種 想法 , 就 已經 讓 我 有點 飄飄然 了 。 我們 預定 在 半 小時 內 到 三十 里 外 , 舒芙朗 ( Suffern ) 的 一 間 錄音室 , 所以 我 在 達布士津 一 家 熟食店 買 外帶 。 扎實 的 裸麥 巨型 三明治 , 這 份 食物 讓 馬克 好 開心 。 「 太 感謝 了 , 」 他 咬下 第一 口 後 , 聲音 中 充滿 了 愉悅 和 感激 。 「 通常 我 是 車子 裡頭 找到 什麼 就 吃 什麼 。 」 他 從 前座 後面 拿起 一 包 吃 了 一半 , 已經 壞掉 的 薯片 給 我 看 。 前往 工作室 途中 , 馬克 把 他 的 音樂 背景 告訴 我 。 一九五四年 他 在 巴爾的摩 ( Baltimore ) 出生 , 父親 和 祖父 大半 輩子 都 住在 那裡 , 他 的 外公 是 會 彈 鋼琴 、 會 拉 小提琴 的 建築師 。 學期 期間 , 馬克 週末 和 祖父母 在 我 長大 的 安那波理斯 附近 的 塞文河 ( Severn River ) 度過 , 夏天 則 到 法國 去 和 外公 外婆 共度 。 馬克 六 歲 那 年 開始 學 鋼琴 , 和 「 街 上 那 位 藍髮 女士 , 她 最 重視 滑音 」 , 他 說 , 用 種 放肆 的 手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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