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 工作 ， 為什麼 ？ 因為 他們 另外 找到 了 一 個 一 小時 只 收 十 美元 的 人 。 」 「 但 你 所有 的 技術 、 你 所有 的 知識 要 怎麼辦 ？ 那 應該 要 傳承 下去 。 」 他 揮手 以 對 我 的 問題 。 「 我 不 是 個 理想 主義 者 ， 我 學會 了 拚命 活下去 的 美國 方式 。 在 德國 ， 沒 問題 ， 我 一定 會 教 ， 我們 德國人 不 是 為 了 錢 學 東西 ， 而是 為 了 把 事情 做好 、 為了 超越 而 學 。 在 史坦威 工廠 時 ， 我 會 調教 人 ， 很 好 ， 我 不會 丟掉 工作 ， 但是 在 外頭 一切 都 不 一樣 。 你 到 史坦威 去 ， 他們 會 教 你 ， 可是 在 過去 的 十 年 ， 他們 已經 沒有 過去 的 老 員工 了 ， 老人 都 走 了 。 現在 楊克斯 才 是 主要 地區 ， 人人 都 在 那裡 。 」 這裡 很 溫暖 ， 他 甩掉 外套 ， 用力 拉 了 拉 他 裝飾 著 淡藍色 雪花 圖樣 的 羊毛衣 。 他 的 手 放 在 打開 的 膝蓋 上 ， 手肘 插 在 腰 上 。 「 五十四年 的 工作 ， 我 累 了 。 我 告訴 卡爾 ， 必須 告一段落 。 」 「 所以 何不 趁 現在 找 個 學徒 ？ 」 我 固執 的 問道 。 「 沒有 有 耐心 跟 著 我 學 一 年 的 人 。 幾 個 星期 是 學 不 到 東西 的 ， 而 他們 也 不 全然 都 是 很 誠實 的 人 ， 卡爾 可以 告訴 妳 許多 故事 。 」 他 朝 卡爾 的 方向點 一 下頭 。 「 之前 有 個 人 來 這裡 ， 」 卡爾 開始 說 ， 「 他 想要 買 葛洛蒂安 ， 聽說 德國 鋼琴 做 得 很 好 。 我們 給 他 的 交易 很 好 ， 他 的 技師 要 佣金 ； 而 在 我們 拒絕 時 ， 他 就 上 鋼琴 世界 去 說 葛洛蒂安 就 要 停業 了 ！ 」 「 這 一 行 太 糟 了 ！ 」 萊哈特 搖 著 頭 說 。 「 我們 有 架 很 棒 的 路易十五 史坦威B型 ， 有 某 個 人 進來 問 B型 ， 我們 說 我 有 很 棒 的 B型 ； 他 想 買來 送給 他 的 妻子 和 女兒 ， 而 他們 也 很 喜歡 。 他 說 ， 我 想 買 ， 但是 要 讓 我們 的 技師 先 來 看看 ； 他 的 技師 說 ： 『 不 適合 你 。 』 因為 他 想要 把 那 賣給 他 另 一 位 客人 ！ 」 「 糟糕 透頂 的 一 行 ！ 」 萊哈特 又 說 了 一 遍 。 「 你 看出 了 誰 是 好人 、 誰 是 壞人 ； 而且 有 偷 鋼琴 的 搬運工 ， 但 卡爾 還是 會 再次 僱用 他們 。 」 「 偷 你 東西 的 人 你 為什麼 還 要 再 僱用 ？ 」 我 問 半 闔 著 眼睛 靠 著 一 個 鍵盤 休息 的 卡爾 ， 他 的 雙手 交握 ， 放 在 一 邊 膝蓋 上 。 「 因為 沒有 人 會 再 僱用 他們 。 」 卡爾 說 ， 好像 這樣 的 解釋 已經 足夠 。 然後 他 看到 了 我 的 驚訝 而 坐正 。 「 我 過去 習慣 聘請 剛 出獄 的 人 ， 跟 他們 之間 問題 很少 。 剛 來 這裡 時 ， 我 身 上 只 有 幾百 美元 ； 讀書 的 時候 ， 我 只有 夠 讀 一 年 大學 的 錢 。 我 有份 工作 ， 但 沒有 遺產 。 金錢 製造 怪物 ， 災難 成就 人 ， 把 錢 花掉 ， 是 有錢 真正 的 好處 。 」 鈴鐺聲 顯示 前門 又 開 了 ， 顧客 上門 。 卡爾 起身 去 看看 是否 需要 他 幫忙 ， 隨即 告退 ， 留下 萊哈特 對 他 的 率性 發表 看法 。 「 他 對待 錢 的 方式 好像 完全 不 在乎 錢 似的 ， 」 萊哈特 以 柔音 輕 唱 著 說 ， 「 他 忘記 付款 給 人 ， 他 不 知道 自己 是否 付 過 錢 給 人 了 ； 倉庫 裡頭 沒有 打 卡鐘 ， 他 怎麼 知道 他們 工作 了 多久 ？ 他 都 不 知道 ！ 沒有 薪資 部門 ， 每 個 星期五 ， 他們 說 ： 『 卡爾 ， 你 欠 我 錢 。 』 沒有 茱蒂 和 蘿莎 ， 倉庫 根本 無法 運作 。 」 「 那 就是 卡爾 ， 」 萊哈特 說 ， 朝 他 正在 跟 客人 交談 的 老友 輕輕 點頭 。 「 他 一 隻 腳 踏 在 地球 上 ， 另 一 隻 則 踏 在 外太空 。 」 第十五 章 　 鋼琴 長泳 會 卡爾 在 店 前面 和 一 個 我 認得 的 人 講話 。 頂 著 那 一 頭 濃密 又 雪白 的 頭髮 ， 還 有 好 氣色 加上 厚 如 可口可樂 瓶 底 的 眼鏡 ， 我 到 哪兒 都 認得 出 他 來 。 他 是 鋼琴 世界 的 大衛．柏頓 ， 我 在 網站 上 看過 他 的 照片 ， 在 那裡 他 自稱 「 北極熊 」 ， 並 說 他 會 到 鋼琴 展示室 造訪 。 我 再 靠近 了 一點 ， 希望 加入 他們 的 交談 。 「 我們 即將 經過 一 段 唯利 、 智力 的 依附 關係 ， 」 卡爾 正在 說 ， 「 儘管 長期 以來 ， 我 沒 看到 衰落 ， 音樂 在 人類 發展史 中 是 這麼 基本 的 一 部分 。 」 「 我們 正在 人類史 上 一 個 嚴峻 的 點 上 ， 」 大衛 回應 ， 「 我們 必須 決定 何謂 生活 得 好 ， 我們 應該 創立 一 個 鋼琴 俱樂部 ， 讓 人 每 個 月 為 彼此 演奏 ， 讓 鋼琴 成為 家庭 的 代表 ， 成為 我們 圍聚 的 壁爐 。 」 「 我們 可以 讓 業餘 愛好 者 到 店 這邊 來 ， 並 做 那 件 事 。 」 卡爾 說 。 「 嗨 ， 大衛 ！ 」 我 插進去 說 ， 害羞 的 朝 他 揮揮手 。 我 心裡頭 有 個 柔軟 的 角落 留給 大衛 ， 因為 他 告訴 過 我 ， 鋼琴 是 他 在 被 這 個 悲劇 所 傷害 的 人生 中 的 安慰 。 他 握住 了 我 的 手 。 「 你 真的 認識 我 ！ 」 我 說 。 「 我 當然 認識 。 」 「 你 是 來 參加 鋼琴 世界 的 聚會 的 嗎 ？ 」 「 是 ， 就是 ， 我 絕對 不會 錯過 。 可是 拜託 ， 我們 可以 不要 稱 之 為 鋼琴 長泳 嗎 ？ 聽起來 像 是 一 個 俱樂部 的 長泳 ， 太 貶損 了 。 」 我 只是 哈哈 大笑 ， 這 多麼 像 大衛 啊 ！ 事實 上 ， 為 這 聚會 命名 的 人 是 我 ， 覺得 聽起來 很 吸引人 ， 我們 一 大 群 人 已經 在 線上 組織 了 好幾 個 月 。 八月份 時 我 在 鋼琴 世界 貼文 ： 我 十月 會 在 紐約 ， 有 人 想要 碰面 嗎 ？ 伯納德 （ Bernard ） 馬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