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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進步 神速 , 不久 覺得 那 老舊 的 M型 會 扯 他 後腿 。 「 九一一 給 了 我 最好 每 天 都 活 得 充實 的 想法 。 你 明天 可能 就 不 在 了 , 所以 為什麼 不 買 一 架 好 鋼琴 ? 那 是 我 開始 選購 鋼琴 的 時候 。 」 他 跟 我 一樣 踏遍 全 國 , 所 到 之 處 都 去 找 琴 。 他 認為 自己 會 買 一 架 大 一點 的 鋼琴 , 畢竟 那 是 他 學到 以為 是 鋼琴 聲音 的 聲音 , 而 他 那 位 與 傳奇 人物 柯爾托 學 鋼琴 的 岳母 , 擁有 一 台 她 視為 終極 鋼琴 的 七 呎 長 史坦威 B型 , 但 那時 傑瑞 碰巧 去 了 貝多芬 鋼琴 , 彈 了 葛洛蒂安 二二○ 型 , 也 就是 比 平台 中型 大一號 。 「 那 台 鋼琴 的 強度 超越 了 我 之前 彈 過 的 所有 鋼琴 , 」 傑瑞 說 著 那 台 葛洛蒂安 , 「 美 到 不行 。 我 在 最 輕柔 的 段落 還是 可以 控制 力度 , 但 從 高音 到 低音 又 都 是 極為 有力 , 就 像是 演奏型 的 平台 鋼琴 一樣 , 非常 迷人 。 」 可是 二二○ 型 大 到 無法 搬進 傑瑞 的 公寓 , 所以 他 在 德國 出差 期間 開始 尋找 小 點 的 型號 , 終於 在 杜塞多夫 ( Düsseldorf ) 找到 一 台 他 覺得 「 棒 極了 」 的 一九二 型 平台 中型 。 「 我 這 一生 都 相信 史坦威 、 史坦威 、 史坦威 , 你 在 美國 被 灌輸 了 太多 史坦威 的 信仰 。 因為 這樣 , 我 更 致力 追求 對 我 所 選擇 葛洛蒂安 的 認證 , 那 是 我 找到 了 鋼琴 世界 的 過程 。 鋼琴 世界 對 我 真的 很 重要 , 因為 我 需要 覺得 丟 這麼多 錢 在 一 架 我 從來 沒有 聽 過 的 鋼琴 上 是 可以 的 , 不過 時至今日 , 我 岳母 還是 什麼 都 沒 說 , 這 可以 理解 , 因為 它 並非 史坦威 。 」 「 你 覺得 我們 呼應 這 台 鋼琴 的 是 什麼 ? 」 我 特別 指 這 台 葛洛蒂安 , 但是 傑瑞 卻 當 我 問 的 是 一般 鋼琴 一樣 的 回答 我 。 「 妳 在 一 件 樂器 中 擁有 了 一切 : 所有 的 和聲 、 所有 的 旋律 、 所有 的 伴奏 , 全 都 在 裡頭 , 」 他 開口 說道 。 「 比起 吹 豎笛 要 滿足 太多 太多 。 吹 豎笛 得 有 其他 人 與 樂器 一起 來 演奏 , 才 組合出 真正 的 音樂 。 可是 呢 , 憑 一 架 六 呎 多 的 鋼琴 , 妳 就 能 得到 這 巨大 、 讓 人 讚嘆 的 聲音 , 一 個 棒 得很 的 低音部 , 就 像是 在 你 家 裡 有 自己 的 樂團 一樣 。 「 當 我 彈 的 時候 , 我 完全 的 專注 , 那 天 所有 的 壓力 都 被 我 推到 一 邊 去 , 我 在 我 自己 快樂 、 協調 、 韻律 和 旋律 的 世界 裡 。 音樂 把 你 帶到 一 個 不 受 時間 影響 的 地方 , 而且 有 實質 的 回報 , 是 妳 的 手指頭 創造 了 這 個 , 在 彈 的 時候 妳 重製 了 這些 讓 人 讚嘆 的 人 , 巴爾托克 、 拉威爾 、 布拉姆斯 , 就 像 你 通向 了 他們 , 他們 都 漂浮 在 空中 。 」 傑瑞 說 他 的 技師 只有 用 針 刺 來 整音 , 然後 出乎 我 意料 之外 , 傑瑞 吐露 了 他 也 會 自己 幫 鋼琴 調音 與 整音 , 而且 包辦 鋼琴 所有 的 調整 工作 , 用 我 不 敢 的 方式 去 試驗 。 在 他 公寓 的 工作坊 裡 , 他 可以 在 凳子 上 調整 擊弦 系統 ; 他 也 買賣 豎笛 的 吹嘴 , 顯然 他 是 個 天生 的 技師 。 後來 我 有 機會 在 一 次 由 他們 夫妻 主辦 的 鋼琴 派對 上 , 見到 傑瑞 的 妻子 卡蘿 , 並 看到 了 工作坊 , 卡蘿 把 我 拉到 旁邊 , 彎曲 手指 做出 招喚 的 手勢 。 「 在 妳 認識 的 人 當中 , 有 多少 個 在 他們 的 紐約 公寓 裡頭 有 車庫 ? 」 她 的 口氣 中 蘊含 著 譏諷 。 她 帶 我 到 他們 加蓋 在 一樓 上 的 二樓 , 原來 充做 廚房 的 地方 , 在 無 窗 的 房間 裡頭 有 張 很 大 的 工作台 , 只 見 桌鋸 、 刳刨 、 車床 和 地板 上 的 鋸屑 。 「 當 傑瑞 想要 做 什麼 事 的 時候 , 就 會 一路 做 到底 。 他 不能 光 是 買 架 鋼琴 而已 , 他 必須 有 三 種 不同 的 濕度計 , 要 『 捕捉 濕度 』 器 , 要 有 墊 在 鋼琴 底下 的 布 , 我 都 說 『 隨便 』 , 那 是 傑瑞 生命 的 一 部分 。 妳 心想 , 或許 兒子 們 可以 各自 擁有 一 間 房 , 但 不行 , 傑瑞 需要 間 車庫 。 」 身為 摩斯 . 康寧漢 舞蹈 工作室 首席 教師 的 卡蘿 , 嬌小 、 優雅 且 語 帶 嘲諷 , 我 馬上 就 喜歡上 她 , 傑瑞 已經 告訴 過 我 她 會 吃 葛洛蒂安 的 醋 。 「 她 說 它 只 缺 一 個 陰道 , 到時 我 就 不 需要 她 了 。 」 策劃 鋼琴 派對 時 , 卡蘿 問 傑瑞 他 是否 要 提供 「 昏倒椅 」 給 賓客 , 那些 人 或許 會 因為 彈 葛洛蒂安 而 暈厥 過去 。 「 他 很 愛 那 台 鋼琴 , 」 她 挑 眉 直接 跟 我 說 , 「 他 很 寵 它 。 」 我 把 這 當成 誇張 之 詞 , 直到 我 眼見為憑 。 傑瑞 問 我 在 城 裡 期間 還 想 見到 誰 , 我 跟 他 說 了 馬克 . 魏拿特 的 事 。 我 當然 有 打電話 跟 馬克 說 我 在 這 城市 裡頭 , 他 已經 不只 是 那 個 幫 我 的 鋼琴 整音 的 人 , 他 和 我 鋼琴 的 命運 已經 不可 分 。 在 過去 這 幾 個 月 的 新琴槌 災難 中 , 馬克 和 我 都 沒有 談 過 話 , 即便 我 挑剔 幾十 個 技師 的 腦袋 , 我 還是 沒有 打給 馬克 。 其他 的 技師 都 堅持 在 德國 亞伯琴槌 用 任何 化學 藥品 是 不 對 的 , 有 個 技師 甚至 稱 之 為 「 野蠻 」 。 我 對 這 判斷 則 持 保留 態度 。 到 現在 我 已經 跟 夠多 的 技師 談 過 , 知道 他們 經常 彼此 反對 , 一 個 人 的 野蠻 , 可能 是 另 一 個 人 的 天才 , 不過 總是 稍 縱 即 逝 。 馬克 獨特 的 天才 就 在 我 自己 的 客廳 裡頭 達到 小 奇蹟 , 我 並 沒有 忘記 這 一 點 , 但 在 替換 原始 琴槌 時 , 我 拒絕 了 馬克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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