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個 最 理想 的 視野 。 鈦尖 的 帶 鋸 高 一 米 五 ， 寬 二十 公分 ， 巨大 的 鋸齒 活像 是 兇殘 史前 怪物 的 咽喉 。 一 個 十五 噸 的 平台 把 木頭 帶到 安在 鐵軌 上 的 鋸子 上 ， 卡爾 坐 在 名為 「 駕駛座 」 的 地方 ， 那 是 一 張 高 椅背 的 旋轉 椅子 ， 操縱台 就 建 在 兩 邊 的 寬 椅臂 上 ， 前頭 還 有 個 電腦 鍵盤 ， 一 個 電腦 螢幕 就 掛 在 卡爾 的 頭頂 上方 ， 椅子 的 扶手 上 安滿 按鈕 、 槓桿 、 操縱桿 和 控制 轉盤 ， 全 都 塗上 醒目 的 原色 ， 在 迅速 操作 控制 的 同時 ， 卡爾 看起來 就 像 是 《 星際 爭霸戰 》 （ Star Trek ） 中 的 艦長 ， 或者 是 木偶師 在 玻璃 幕後 操縱 傀儡 。 卡爾 按下 一 個 鈕 ， 下頭 一 對 長長 的 機械 手臂 就 伸出來 ， 用 它們 尖銳 如 鑿子 的 手指頭 捉住 一 整 個 圓形 的 木頭 ， 把 那 木頭 拉到 平台 上 ， 推 一下 控制桿 ， 平台 就 把 木頭 推進 帶鋸 ， 縱向 的 切成 兩 半 。 卡爾 解釋 說 他 必須 用 剛剛好 的 觸感 ， 否則 移動 木頭 的 力道 會 把 鋸子 粉碎掉 。 按下 另 一 個 鈕 ， 一半 的 木頭 就 被 更多 的 機械臂 推到 另 一 邊 去 ， 然後 一 把 長 刀 切割 剩下 那 半 的 粗糙 邊緣 ， 幫 它 做好 第一 片 板子 切割 的 準備 。 木頭 一 被 切成 兩 半 ， 卡爾 就 要 決定 它 是否 適合 做 音木 。 如果 那 塊 木頭 乾淨 、 沒有 瘤結 ， 沒有 任何 高起 的 氣穴 ， 他 就 設定 電腦 把 木頭 切成 半 吋 厚 的 木板 ， 要是 木頭 難以 接受 ， 那 板子 會 被 切成 一 吋 厚 ， 充作 他用 。 在 木頭 通過 鋸子 前 ， 沒有 人 知道 裡頭 是 什麼 ， 而 木頭 不 好 的 風險 永遠 都 在 ： 顏色 不 好 、 壓縮 的 年輪 、 樹木 外緣 的 結瘤 太多 ， 甚至 是 裡頭 腐爛 。 就算 是 最 高 品質 的 木材 也 有 不堪 使用 的 地方 ， 在 最 好 的 情況 下 ， 也 只 有 百分之十 的 木材 可以 拿來 做 鋼琴 ， 如果 做 的 是 第一 級 的 音響板 ， 數字 甚至 更 低 ， 或許 只 有 百分之三 到 五。 剛 切好 的 木板 小心 疊 在 貨板 上 ， 而 貨板 被 舉 高上 平板 貨車 ， 載到 波京 去 ； 那 是 帕騷 南邊 一 個 小 村子 ， 就 在 因 河 （ Inn River ） 西邊 。 這 是 在 蘇維埃 政府 搶走 家族 位於 德國 邊境 東邊 約 五 公里 遠 的 莫爾道河 （ Moldau ） 上 ， 捷克克維爾達 的 工作坊 後 ， 湯瑪士 的 父親 和 祖父 在 一九五○年 重新 安頓 之 地 。 一九四五年 春天 ， 在 湯瑪士 曾祖父 的 葬禮 上 ， 警察 要 這 家人 馬上 離開 那 個 國家 。 史吐恩茲 的 家族 可 回溯到 三百多 年 前 的 捷克 共和國 境 內 ， 不過 那時 是 德國 的 一 部分 ， 家族 相當 有錢 ； 而 他們 那時 知名 的 克維爾達 木材廠 （ Holzstrunz Aussergefild ） 的 公司 有 兩百五十 名 員工 ， 擁有 四十 棟 房子 ， 卻 被 強迫 就 只 能 穿著 當時 的 衣服 離開 。 他們 的 資產 被 蘇維埃 政府 沒收 ， 工廠 被 燒毀 。 湯瑪士 的 父親 當時 只有 十五 歲 ， 受到 的 創傷 卻 是 永恆 的 。 「 每 年 的 三月 二十日 他 都 非常 的 難過 ， 」 湯瑪士 說 ， 「 那 是 場 大 變動 ， 他 從來 沒有 復原 過 。 」 湯瑪士 的 祖父 卡爾．海茲 最早 是 從 巴伐利亞 來 的 ， 所以 就 搬到 那裡 去 。 他 只 用 了 一 把 雙人 大 鋸 來 重建 公司 ， 就 像 彼得 ． 史吐恩茲 一八二○年 做 的 那樣 ， 恢復 了 製造 鋼琴 音響板 、 響棒 和 鍵盤 的 家族 傳統 。 湯瑪士 在 一九八八年 接手 經理 事業 ， 並 在 一九九五年 成為 獨資 的 老闆 。 他 是 個 三十九 歲 的 矮胖 男子 ， 不 高 、 不 苗條 ， 體格 非常 壯碩 ， 而 在 他 非常 友善 、 可愛 和 亢奮 的 人格 下 ， 有 著 鋼鐵 般 的 意志 。 湯瑪士 是 那 種 可以 在 一 天 之內 做 比 我們 大部分 的 人 一 週 做 的 事情 更多 的 人 ， 他 精力 充沛 ， 充滿 計畫 、 策略 和 打造 事業 及 宣傳 公司 幾乎 不斷 的 出差 旅行 ， 那 是 他 從 小學 開始 就 列為 生命 中心 的 事 。 在 獨自 經營 事業 的 同時 ， 他 還 繼續 親自 挑選 每 一 根 變成 史吐恩茲 音板 的 木頭 。 音木 抵達 史吐恩茲 後 ， 會 放 在 戶外 乾燥 三 個 月 ， 然後 窯乾 到 百分之六 的 濕度 。 一 具 堆高機 把 木板 從 窯 移到 巨大 的 加熱 倉庫 ， 在 那裡 保存 一 個 月 。 倉庫 裡頭 堆 著 高 兩 層 樓 左右 的 木頭 ， 一 隻 琺瑯 火爐 巨獸 坐 在 中央 ， 吞下 鋸屑 和 木頭 碎片 這些 音響板 製造 的 廢料 做成 的 燃料磚 。 __UNDEF__ 準備好 的 薄片 長 三．七 公尺 到 五 公尺 ， 滑下 第一 個 輸送帶 時 ， 會 有 兩 個 工人 檢查 每 一 塊 木板 ， 用 螢光色 的 粗蠟筆 標記出 瘤節 。 和 史吐恩茲 已經 一起 合作 三十一 年 的 韋納 ． 夫朗禾費 （ Werner Fraemfofer ） 用 明亮 的 橘色 線條 畫出 每 個 瘤結 ； 輸送帶 半途 中 有 把 電腦化 的 橫鋸 ， 讀到 了 幻彩 螢光漆 所 做 的 標記 後 ， 就 會 切掉 它們 。 然後 輸送帶 繼續 把 板子 往 下 送 ， 由 感應器 啟動 的 電腦 手臂 分類 ， 把 板子 推落 皮帶 ， 進入 對齊 的 木堆 裡 。 木板 在 工作坊 的 輸送帶 上 繼續 它們 的 旅程 ， 經過 更多 的 電腦 感應器 。 「 早期 木頭 」 或者 稱為 樹 的 早期 生涯 陸續 被 切除掉 ， 寬闊 的 年輪 不 適合 做 音響板 ， 廢棄 木 轉給 一 個 削木機 ， 然後 做成 燃料磚 ， 最 高 品質 的 木板 遵循 一 條 道路 到 一 個 電腦 控制 的 鉋床 ， 從 四面 磨平 。 現在 最 好 的 木材 有 著 許多 不 一樣 的 長度 ， 準備好 供 音響板 選擇 。 四 個 音響板 規劃站 都 有 張 及 腰 的 桌台 ， 和平板 液壓機 ， 可以 從 天花板 往 桌面 上降 ； 每 張 台子 都 圍繞 著 幾十 個 平滑 、 有 著 最 細緻 紋理 的 白色 板子 ， 垂直 的 靠在 這 工作站 的 牆面 上 ， 活像 是 一 片 板條 森林 。 工人 在 展示桌 上 把 音板 拼湊 在一起 ， 以 模板 為 指引 ； 鋼琴 工藝師 要 的 音響板 ， 紋理 角度 、 品質 、 顏色 、 大小 或 外型 規格 都 各 不 相同 。 有 些 要 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