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林 ， 一九五九年 十一月 八日 。 」 身為 鱗翅目 研究 權威 的 納博科夫 還 在 書 裡 畫 了 一 幅 精緻 的 蝴蝶 素描 ， 並 附上 或許 是 世上 最 美 的 描述 ： 「 齊腰 飛舞 的 綠色 燕尾蝶 。 」 由於 是 留念本 ， 葛林 的 《 羅莉塔 》 價值 不斷 飆升 ， 二○○二年 在 佳士得 拍賣會 以 二十六萬四千 美元 賣出 。 基奇 手 上 的 《 羅莉塔 》 雖 不 便宜 ， 但 遠 比不上 葛林 的 那 一 本 ， 不過 在 他 心 中 還是 占有 獨特 的 地位 。 他 將 小說 放 在 鋼琴 上 欣賞 。 他 喜歡 裝 書 的 蛤殼盒 ， 喜歡 紋理 豐富 的 柔軟 布料 。 他 真 希望 所有 的 書盒 都 能 像 這樣 。 小說 分 上下 冊 發行 ， 青綠 封面 平裝本 ， 上端 印 著 「 納博科夫 」 ， 中間 是 「 羅莉塔 」 ， 最 下端 是 「 奧林匹亞 出版社 」 ， 設計 簡單 優雅 。 他 一反常例 讀 了 這 本 書 ， 卻 覺得 故事 「 很 噁心 」 。 我 感覺 他 這麼 說 是 為了 贏得 我 的 尊敬 ， 讓 我 知道 他 也許 是 罪犯 ， 但 還是 有 良知 的 。 不過 ， 對 故事 的 厭惡 並 未 影響 他 對 書 的 情感 ， 因為 他 期望 書 會 愈來愈 值錢 。 這 不 表示 他 想 把 書 賣 了 ， 而是 這 點 能 讓 他 的 收藏 更 有 地位 。 此外 ， 《 羅莉塔 》 在 「 現代 文庫 」 （ Modern Library ） 出版社 選 的 二十世紀 百 大 英語 小說 排行 第四5 ， 而 基奇 剛 開始 依照 排行榜 讀書 、 收藏書 。 他 是 在 尋找 珍本書 的 時候 得知 這 個 排行榜 ， 決定 要 擁有 榜 上 的 每 一 本 書 。 基奇 補上 一 句 ， 說 他 是 用 自己 的 美國 運通卡 買下 《 羅莉塔 》 ， 但 我 根本 沒 問 他 這 件 事 。 書 寄到 之後 過 了 幾 個 月 ， 基奇 和 父親 待在 比佛利山 一 間 旅館 ， 他 決定 拿出 上 回 在 伯班克 書展 用 過 的 支票簿 ， 開 空頭 支票 購買 外幣 ， 結果 被 捕 入獄 ， 服刑 四十 天 之後 遣返 莫德斯托 在 家 監禁 ， 腳踝 隨時 配戴 電子 腳鐐 。 過 了 一 年 左右 ， 一九九八年 除夕 ， 他 又 簽 了 一 張 空頭 支票 抵付 他 在 賭場 輸 的 錢 ， 結果 再度 被 捕 。 「 我 只是 想 攢 點 零用錢 ， 沒想到 賭輸 了 。 」 他 對 我 說 ， 彷彿 這樣 就 能 解釋 一切 。 基奇 在 牢 裡 待到 一九九九年 十月 。 出獄 後 ， 他 有 受騙 的 感覺 ， 決定 展開 報復 。 事情 便 開始 反覆 循環 ： 肯定 自己 不會 被 抓 、 遭到 逮捕 、 入獄 、 獲釋 ， 覺得 自己 應該 也 急 著 報復 ， 就 這麼 週而復始 。 他 在 獄 中 待 了 這麼多 個 月 ， 覺得 自己 快要 沒 時間 了 。 「 坐 過 牢 的 人 都 有 那 種 感覺 。 」 他 說 。 於是 他 答應 自己 ， 也 向 年 近 八十 、 垂垂 老 矣 的 父親 許下 諾言 。 「 我 要 蓋 一 棟 豪宅 。 」 第四 章 金礦 一九九九年 初 ， 桑德斯 收到 美國 古 書商 協會 來函 ， 問 他 贊不贊成 解散 他 所屬 的 西南 支會 。 他 投票 反對 ， 但 純粹 出於 賭氣 。 西南 支會 只有 十七 名 成員 ， 規模 最 小 ， 也 不 像 其他 大型 支會 固定 舉行 書展 或 會議 。 桑德斯 很 快 發現 只有 他 投 反對票 ， 不過 票數 雖然 足以 解散 支會 ， 董事會 卻 沒有 這麼 做 ； 由於 每 個 支會 必須 有 一 名 代表 和 一 名 主席 ， 他們 問 桑德斯 想 接 哪 一 個 職位 。 桑德斯 心想 ， 既然 自己 投票 反對 解散 ， 他們 這麼 要求 也 算 合理 。 「 我 無所謂 ， 只要 不必 管 錢 就 好 ， 」 他 回答 ， 因為 從小到大 他 的 財務 經常 出 狀況 ， 「 不管 你們 怎麼 決定 ， 就 是 別 派 我 當 財務 。 」 於是 ， 桑德斯 成 了 支會 代表 。 「 接下來 ， 我 只 知道 自己 必須 出席 在 紐約 舉行 的 管理 大會 ， 天曉得 那 是 什麼 ！ 」 他 說 。 他 在 洛克菲勒 中心 十七樓 參加 了 人生 第一 場 理事會 ， 對方 將 他 安排 在 會員 委員會 裡 ， 不久 更 指派 他 擔任 安全 事務 主席 。 桑德斯 對 這 個 職務 一點 概念 也 沒有 。 過 了 幾 週 ， 他 坐 在 閣樓 辦公桌 前 俯瞰 自己 的 書店 ， 接到 美國 古 書商 協會 紐約 辦事處 的 祕書 來電 。 「 你 審查 過 粉紅 單據 沒有 ？ 」 她 問 。 「 什麼 粉紅 單據 ？ 」 祕書 之前 寄給 桑德斯 一 個 箱子 ， 但 他 心想 是 參考 資料 ， 根本 沒 打開 。 等 他 費力 拆開 箱子 ， 這 才 發現 粉紅 單據 是 書商 寄來 的 失竊 通報 ， 而 問題 比 他 想 的 嚴重 許多 。 自 一九四九年 起 ， 美國 古 書商 協會 便 大力 推動 、 維繫 古書 交易 的 職業 倫理 。 協會 目前 有 四百五十五 名 成員 ， 欲 加入 者 必須 開業 四 年 以上 ， 經過 嚴格 審核 ， 而且 要 由 現有 會員 推薦 。 桑德斯 出任 安全 事務 主席 之前 ， 協會 成員 只要 書籍 失竊 ， 就 會 填寫 粉紅報 失單 寄回 紐約 總部 ， 總部 將 單據 影印下來 ， 隨著 下 回 的 會員 通訊 寄出 （ 時間 不定 ） ， 讓 所有 成員 留意 失竊 的 書冊 。 然而 這 套 程序 曠日廢時 ， 竊賊 大可 輕鬆 地 從 書店 偷走 一 本 美國 小說家 馮內果 （ Kurt Vonnegut , __UNDEF__ 1922 - 2007 ） 的 初版 《 第五 號 屠宰場 》 （ Slaughterhouse-Five ） 塞進 外套 ， 走進 另 一 家 書店 賣 個 幾千 美元 （ 要 看 書況 、 有 沒 有 題詞 、 原始 書衣 還 在 不在而定 ， 最 高 可以 賣 到 六千五百 美元 ） 揚長而去 ， 根本 不用 怕 被 發現 。 桑德斯 拿到 的 粉紅報 失單 有些 已經 超過 一 年 ， 至今 還 沒 向 會員 通報 。 他 知道 現在 再 寄給 全 美國 的 書商 恐怕 已經 太 遲 了 。 這麼 做 究竟 有 什麼 用 ？ 桑德斯 心想 。 安全 事務 主席 這 份 工作 沒有 說明書 ， 而 他 對 科技 的 了解 又 趨近於 零 。 「 你 知道 導演 庫柏力克 （ Stanley Kubrick , __UNDEF__ 1928 - 1999 ） 的 電影 《 二○○一 太空 漫遊 》 裡 ， 一 群 猩猩 圍 著 黑色 石碑 吱吱喳喳 的 那 一 幕 吧 ？ 」 他 很 喜歡 這麼 對 人 說 ， 「 每 天 早上 我 面對 電腦 的 感覺 就 像 那樣 ， 不 曉得 它 能不能 用 。 」 但 他 很 想 找出 一 個 方法 ， 將 書本 失竊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