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膚 會 泛紅 ， 並且 稍微 浮腫 。 蓮恩 只 在 二○○一年 看 了 基奇 一 分鐘 ， 結果 不僅 確實 認出 他 ， 還 察覺到 他 臉龐 的 變化 。 蓮恩 辦到 了 ， 孟森 終於 找到 了 確證 。 二○○三年 二月 一日 ， 桑德斯 發信 給 美國 古 書商 協會 成員 ， 說明 誘捕 行動 的 細節 ， 同時 通知 他們 基奇 已經 交保 獲釋 （ 他 用 某 個 存款 帳戶 付 了 保釋金 ） ， 目前 「 下落 不明 」 。 桑德斯 的 電郵 信箱 很 快 塞滿 了 感謝 信 。 雖然 基奇 重 獲 自由 ， 然而 多虧 桑德斯 的 奔走 ， 書商界 頭 一 次 有 機會 找回 失書 ， 將 嫌犯 繩之以法 。 珍本 書商 向來 飽受 盜竊 威脅 ， 而 二十世紀 沒有 網路 ， 讓 偷 書賊 能夠 輕鬆 轉賣 他們 使詐 到手 的 珍品 。 我 和 桑德斯 聊天 ， 除了 最 新 的 竊書案 ， 就數 eBay 最 讓 他 生氣 ， 每 回 講到 都 勃然大怒 。 他 說 e Bay 不只 賣 搶手貨 ， 更 充斥 各式各樣 的 假 貨 。 就算 賣家 無意 欺騙 ， 也 不一定 曉得 初版 和 讀書 俱樂部 版本 有 何 差異 ， 有些 人 甚至 不 曉得 初版 和 其後 版本 的 差別 ， 我 自己 上網 買 書 的 經驗 就 是 如此 。 至於 搞 得 清楚 的 傢伙 都 是 騙子 ， 打算 唬弄 天真 的 買家 。 「 前 幾 天 ， 住在 加州 谷地 的 一 名 女士 來電話 ， 」 桑德斯 說 ， 「 她 說 ： 『 我 剛 花 了 一千五百 美元 ， 在 eBay 買 了 一 本 作者 簽名 的 《 麥田 捕手 》 。 』 我 立刻 打斷 她 ， 對 她 說 ： 『 聽 著 ， 我 不 想 看 這 本 書 ， 也 不 希望 你 帶來 我 店 裡 。 那 本 書 不 好 ， 是 假 的 ， 你 被 騙 了 。 想 辦法 把 錢 要 回來 吧 。 』 就算 用 十 倍 價錢 也 買 不 到 沙林傑 親筆 簽名 的 任何 書 ， 更 別 說 《 麥田 捕手 》 了 。 我 很 希望 她 能 了解 ， 於是 又 對 她 說 ： 『 你 想 ， 世界 上 的 收藏 名家 和 高明 書商 成千上百 ， 怎麼 就 屬 你 最好運 ？ 有 可能 嗎 ？ 』 沙林傑 的 簽名 是 二十世紀 最 難 取得 、 也 最 令 人 垂涎 的 作家 簽名 ， 《 麥田 捕手 》 又 是 最 搶手 的 一 本 書 。 而且 那 當然 不 是 初版 ！ 初版 價值 太 高 ， 偽造 者 不可能 拿來 糟蹋 ， 因此 一定 隨便 找 個 不 值錢 的 版本 ， 再 把 簽名 偽造 上去 。 」 據 桑德斯 的 說法 ， 一般人 這麼 容易 被 敲竹槓 有 幾 個 原因 ， 其中 一 個 是 他 所謂 的 「 古董 鑑定團 ／eBay 症候群 」 。 《 古董 鑑定團 》 是 電視 節目 ， 曾 邀 桑德斯 擔任 善本書 專家 。 據 他 表示 ， 由於 這 個 節目 和 eBay 的 關係 ， 許多 民眾 開始 意識到 書本 的 潛在 價值 ， 可是 買家 通常 缺乏 足夠 的 知識 ， 因此 經常 落入 陷阱 而 受騙 。 「 常常 有 人 打電話 給 我 說 ： 『 我 買到 一 本 初版 的 《 飄 》 ！ 』 」 桑德斯 說 ， 「 嘖 ， 並 沒有 。 」 （ 首先 ， 市面 上 有 超過 一百 種 初版 ， 每 一 種 都 如此 宣稱 ， 但 只有 印上 「 一九三六年 五月 出版 」 的 版本 才 是 貨真價實 。 找到 書況 尚可 而且 有 書衣 的 《 飄 》 簡直 難 如 登天 。 ） 「 他們 不 曉得 初版 是 什麼 ， 只 曉得 那 是 好 東西 ， 可以 賣好 價錢 。 這 都 是 看 太多 《 古董 鑑定團 》 的 結果 ， 再 加上 網路 速度 和 eBay 這 頭 巨獸 … … 隨便 一 位 執法 人員 都 會 告訴 你 ， eBay 是 全 宇宙 最 大 的 合法 掩護 非法 管道 。 」 我 聯絡 電腦 系統 安全 分析師 賽登 （ Mark Seiden ） ， 請 他 給 我 不 那麼 慷慨 激昂 的 意見 （ 桑德斯 講起 什麼 都 慷慨 激昂 ） ， 但 他 的 說法 幾乎 和 桑德斯 一 字 不 差 。 他 告訴 我 ： 「 eBay 是 全球 最 大 的 合法 銷贓 管道 。 」 他 說 ， eBay 網站 沒有 人 主持 拍賣 ， 也 沒有 實體 地點 進行 交易 ， 嚴格 說來 不 算 拍賣 者 ， 因此 迴避掉 法律 責任 。 「 他們 宣稱 eBay 只 是 一 個 市場 ， 」 賽登 說 ， 「 就 這樣 。 」 然而 ， 不論 網路 拍賣 是否 合法 ， 無恥 賣家 充斥 卻 是 不爭 的 事實 。 有 一 回 和 桑德斯 聊天 ， 我 提到 賽登 看法 相同 ， 他 立刻 又 激昂 起來 ， 告訴 我 說 他 老是 在 eBay 看到 偽造品 。 「 我 看過 一 個 傢伙 兜售 約翰．藍儂 的 簽名 ， 只要 一 美元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於是 我 打電話 給 買家 ， 問 他 有沒有 找 人 鑑定 。 他 回答 我 ： 『 找 珍本 書商 鑑定 ， 他們 要 收 我 一百 美元 。 』 我 又 問 他 ： 『 為什麼 不 找 呢 ？ 假如 是 真跡 ， 起碼值 五千 美元 。 』 結果 他 叫 我 去 吃 屎 ， 早 死 早 超生 。 」 桑德斯 對 我 說 ， 幾 年 前 他 和 古 書商 協會 成員 羅培茲 曾經 與 eBay 的 代表 開會 ， 向 他們 獻策 打擊 詐騙 ， 卻 得 不 到 回應 。 「 我 和 羅培茲 兩 人 花 了 九 個 月 和 eBay 協商 ， 」 桑德斯 說 ， 「 結果 他們 一 項 建議 都 沒有 採納 。 你 說 什麼 他們 都 說好 ， 但 什麼 也 不 改變 。 」 據 桑德斯 的 說法 ， 諷刺 的 是 ， 許多 買家 之所以 被 騙 ， 正 因 網站 要求 賣家 提供 真品 證明 。 「 取得 物件 之後 ， 」 他 向 我 解釋 書商 的 傳統 做法 ， 「 你 會 先 查明 它 的 來歷 ， 但 往往 辦 不 到 ， 只 能 回溯到 某 一 點 。 因此 你 只好 檢視 物件 ， 追查 它 怎麼 會 出現 ， 請教 自認為 專家 的 人 ， 讓 他們 鑑定 ， 盡可能 多方 蒐集 資訊 。 到頭來 因為 eBay ， 現在 大家 都 要求 真品 證明 ， 但 就 像 我 對 其他 人 說 的 ： 證明 要 找 誰 來 簽 ？ 就 我 所 知 ， 我 這 輩子 認識 的 合法 書商 和 名人 簽名 交易商 ， 沒有 哪 個 人 會 提供 真品 證明 ， 因此 光 是 提供 真品 證明 這 一 點 就 是 個 警訊 了 ， 可是 這 在 eBay 已經 成為 普遍 的 規矩 。 就 是 這 點 讓 壞人 如此 成功 ， 數量 龐大 。 」 我 在 紐約 書展 遇到 葛雷格里 （ Dan Gregory ） ， 他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