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法 ， 就算 最 基本 的 資訊 ， 醫師 也 常 對 病人 隱瞞 ， 甚至 完全 不 做 診斷 。 他們 認為 最好 不要 講出 病人 聽 不 懂 的 駭人 詞彙 ， 例如 癌症 等 ， 讓 病人 困擾 或 不安 。 醫師 最 懂 ， 大部分 病人 深信 這 一 點 。 一般 病房 的 黑人 病患 尤其 如此 。 我們 現在 說 的 是 一九五一年 的 巴爾的摩 ， 種族 隔離 是 法律 ， 黑人 不會 質疑 白人 的 專業 判斷 ， 這 是 常識 。 許多 黑人 病患 得到 治療 就 已經 謝天謝地 ， 因為 到處 都 是 拒絕 黑人 就診 的 醫院 。 我們 無法 判斷 海莉耶塔 若是 白人 ， 她 接受 的 治療 會不會 不同 ， 又 如何 不同 。 根據 瓊斯 醫師 的 說法 ， 海莉耶塔 得到 的 治療 和 白人 相同 ， 無論 切片 檢查 、 鐳 治療 或 放射 治療 都 是 當時 的 標準 做法 。 然而 不少 研究 顯示 ， 黑人 患者 的 治療 或 住院 時機 都 比 白人 要 晚 ， 而 一旦 住院 ， 得到 的 止痛 治療 較少 ， 死亡率 也 較 高 。 關於 海莉耶塔 ， 唯一 確切 知道 的 只 有 病歷 內容 。 醫師 告訴 她 狀況 良好 之後 幾 週 ， 她 回到 約翰霍普金斯 醫院 ， 表示 她 上 回 抱怨 的 「 不適 」 已經 讓 她 身體 兩 側 「 疼痛 」 ， 但 醫師 的 說法 和 幾 週 前 的 診斷 相同 ： 「 沒有 復發 跡象 ， 一 個 月 後 回診 。 」 兩 週 半 後 ， 海莉耶塔 腹部 疼痛 ， 幾乎 無法 排尿 。 疼痛 讓 她 不良於行 。 她 回 約翰霍普金斯 醫院 就診 ， 但 醫師 只 用 導尿管 清光 膀胱 的 積尿 ， 就 讓 她 回家 了 。 三 天 後 ， 她 回到 醫院 表示 疼痛 復發 ， 醫師 按壓 她 的 腹部 ， 發現 一 個 腫塊 「 硬 得 像 石頭 」 。 X光 檢查 顯示 腫瘤 長 在 骨盆 側壁 ， 幾乎 阻斷 尿道 。 值班 醫師 找來 瓊斯 和 其他 治療 過 海莉耶塔 的 同事 ， 所有人 檢查 她 、 研讀 X光片 ， 結論 是 「 無法 開刀 」 。 幾 週 前 的 檢查 才 說 海莉耶塔 身體 健康 ， 這 回 醫師 卻 寫道 ： 「 患者 似乎 病入膏肓 ， 顯然 非常 痛苦 。 」 醫師 要 她 回家 靜養 。 關於 海莉耶塔 的 病情 惡化 ， 莎蒂 後來 是 這麼 說 的 ： 「 海莉耶塔 沒有 變 虛弱 ， 妳 知道 ， 她 的 外表 和 身體 都 沒有 變差 ， 不 像 那些 因為 癌症 臥病 在 床 的 人 ， 他們 看起來 很 糟 ， 但 海莉耶塔 沒有 那樣 。 唯一 的 徵兆 是 她 的 眼睛 ， 那 雙 眼睛 明白 告訴 你 ， 她 不會 再 活 多久 了 。 」 一直 到 這 之前 ， 只有 莎蒂 、 瑪格麗特 和 戴伊曉得 海莉耶塔 病 了 ， 接著 突然之間 ， 所有人 都 知道 了 。 戴伊 和 親戚 們 從 史派洛斯波 因 特 下班 回家 ， 在 一 條 街 外 就 能 聽見 海莉耶塔 的 聲音 ， 哀號 著 求 神 幫助 她 。 隔週 ， 戴伊 開車 載 她 回 約翰霍普金斯 醫院 做 X光 檢查 ， 她 的 腹部 已經 滿 是 腫瘤 ： 子宮 一 個 ， 尿道 一 個 ， 兩 邊 腎臟 各 有 一 個 。 一 個 月 前 的 病歷 還 寫 著 她 狀況 良好 ， 這 回 另 一 位 醫師 寫道 ： 「 病情 蔓延 迅速 ， 情況 極 不 樂觀 。 」 他 認為 唯一 的 選擇 只有 「 進一步 放射 治療 ， 希望 至少 減緩 患者 的 疼痛 。 」 海莉耶塔 無法 從 家 裡 走到 車 上 ， 但 戴伊 或 親戚 還是 想 辦法 每 天 送 她 去 醫院 做 放射 治療 。 他們 不 曉得 她 快 死 了 ， 以為 醫師 還 在 努力 治好 她 。 海莉耶塔 的 醫師 每 天 增加 放射 劑量 ， 希望 能 縮小 腫瘤 ， 減緩 她 死前 的 痛苦 。 可是 她 的 腹部 肌膚 被 放射線 燒 得 愈來愈 黑 ， 痛苦 也 愈來愈 劇烈 。 八月 八日 ， 海莉耶塔 三十一 歲 生日 後 一 週 ， 她 到 醫院 接受 放射 治療 ， 但 這 回 她 希望 留下來 。 主治 醫師 寫道 ： 「 患者 不斷 表示 身體 劇痛 ， 情況 似乎 真的 很 慘 。 患者 必須 大老遠 到 醫院 就診 ， 看來 應該 讓 她 住院 ， 使 她 得到 更 好 的 照護 。 」 海莉耶塔 住院 之後 ， 護士 幫 她 抽血 ， 在 試管 上 註明 「 有色 人種 」 然後 儲存 起來 ， 以 備 未來 輸血 之 用 。 醫師 應 蓋伊 要求 ， 再度 吩咐 海莉耶塔 踩 著 鐵鐙 ， 從 她 的 子宮頸 取下 一些 細胞 。 蓋伊 想 知道 這些 細胞 會不會 和 上 回 取得 的 細胞 一樣 ， 能 在 體 外 生長 繁衍 。 然而 ， 由於 毒素 無法 藉由 尿液 排出 ， 海莉耶塔 的 身體 汙染 嚴重 ， 取出 的 細胞 放 在 培養皿 裡 很 快 就 死 了 。 海莉耶塔 住院 頭 幾 天 ， 戴伊 帶 孩子 來 看 她 。 他們 一 離開 ， 她 就 開始 哭泣呻吟 ， 持續 好幾 個 小時 。 很 快 地 ， 護士 便 要 戴 伊別 再 帶 孩子 過來 ， 免得 讓 海莉耶塔 太 激動 。 從此 ， 戴伊 每 天 準時 將 別克 轎車 停 在 醫院 後方 ， 和 孩子們 坐 在 沃夫街 的 小 草坪 上 ， 正 對著 海莉耶塔 的 病房 窗戶 。 海莉耶塔 會 掙扎 下床 ， 雙手 和 臉龐 緊貼 窗戶 ， 看 著 孩子 在 草坪 上 玩耍 。 但 不 出 幾 天 ， 她 就 再 也 走 不 到 窗 邊 了 。 醫師 努力 緩和 她 的 疼痛 ， 但 卻 徒勞無功 。 「 配 西汀 （ Demerol ） 似乎 無法 改變 疼痛 。 」 一 名 醫師 寫道 。 於是 他 改用 嗎啡 。 「 也 沒有 多 大 幫助 。 」 他 又 用 左旋 嗎 汎 （ Dromoran ） 。 「 這 回 有效 了 。 」 可惜 持續 不久 。 最後 ， 一 名 醫師 直接 將 純 酒精 注射 進入 她 的 脊椎 。 「 酒精 注射 還是 以 失敗 告終 。 」 他 寫道 。 海莉耶塔 體 內 似乎 每 天 都 有 新 腫瘤 出現 ， 從 淋巴結 、 臀骨 長 到 陰唇 ， 而且 幾乎 天天 高燒 四十 度 。 醫師 停止 放射 治療 ， 癌症 不僅 擊垮 海莉耶塔 ， 也 打敗 了 他們 。 「 海莉耶塔 真是 可憐蟲 ， 」 醫師 寫道 ， 「 她 一直 呻吟 。 」 「 她 不斷 反胃 ， 表示 吃 什麼 都 吐出來 。 」 「 病人 極度 痛苦 … … 非常 焦慮 。 」 「 就 我 認為 ， 我們 已經 盡力 了 。 」 沒有 紀錄 顯示 蓋伊 曾經 探視 海莉耶塔 或 告訴 她 細胞 的 事 ， 而 我 訪問 過 許多 可能 知情 的 人 ， 他們 都 說 兩 人 從未 謀面 ， 除了 奧芮莉安 （ Laure Aurelian ） ， 她 是 微生物學家 ， 也 是 蓋伊 在 約翰霍普金斯 醫院 的 同事 。 「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