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這 件 事 引起 媒體 注意 。 醫院 表示 這 項 控告 充滿 「 誤導 與 錯誤 」 ， 但 報紙 和 雜誌 標題 這樣 寫 ： 注射 癌細胞 ， 病人 毫不 知情 … … 科學家 譴責 注射 癌細胞 報導 表示 美國 似乎 不 採行 紐倫堡 公約 ， 也 沒有 法律 保障 受 試 者 。 《 科學 》 （ Science ） 期刊 稱 這 起 事件 為 「 紐倫堡 大 審 以來 ， 關於 醫療 倫理 最 激烈 的 公共 辯論 」 ， 並 表示 「 目前 的 情況 似乎 對 所有人 不利 」 。 該 雜誌 一 名 記者 質問 紹森 ， 如果 注射 如 他 所 說 的 安全 無虞 ， 他 為什麼 不用 自己 做 實驗 。 「 我 就 直說 了 吧 ， 」 紹森 回答 ， 「 比較起來 ， 學有專精 的 癌症 研究 人員 很少 ， 因此 就算 冒 的 風險 很 小 ， 也 似乎 是 不智之舉 。 」 不明就裡 被 紹森 注射 癌細胞 的 病人 讀到 報導 之後 ， 開始 和 記者 聯繫 。 紐約州 檢察長 列夫寇維茲 （ Louis Lefkowitz ） 也 從 媒體 得知 紹森 的 研究 ， 立刻 展開 調查 。 他 寫 了 長達 五 頁 的 報告 ， 措辭 強硬 ， 慷慨 激昂 ， 指控 紹森 和 曼德爾 詐欺 、 違反 職業 道德 ， 並 要求 紐約 州立 大學 董事會 撤銷 兩 人 的 醫師 執照 。 列夫寇維茲 寫道 ： 「 任何 人 都 有 不可 剝奪 的 權利 ， 以 之 決定 自己 的 身體 該 如何 處置 。 因此 ， 這些 病人 有 權 知道 … … 被 注射 什麼 物質 ， 倘若 得知 之後 心 生 恐懼 與 焦慮 ， 他們 有 權 擔心 害怕 ， 並且 對 實驗 說 不 。 」 不少 醫師 站 了 出來 ， 在 董事會 和 媒體 面前 為 紹森 說話 ， 表示 他們 過去 幾十 年 也 做 過 類似 研究 。 他們 據理力爭 ， 指出 揭露 所有 資訊 或 取得 病人 同意 都 不 必要 ， 紹森 的 做法 在 醫學界 實 屬 道德 。 紹森 的 律師 則 辯稱 ： 「 既然 該 領域 的 人 都 這麼 做 ， 怎麼 能 稱 之 為 『 違反 職業 道德 』 ？ 」 這 起 事件 撼動 了 董事會 。 一九六五年 六月 十日 ， 董事會 的 醫療 糾紛 小組 裁定 紹森 和 曼德爾 「 執行 醫療 行為 意圖 欺瞞 ， 違反 職業 道德 」 ， 建議 吊銷 醫師 執照 一 年 。 聲明 寫道 ： 「 從 會議 紀錄 明顯 看出 ， 部分 醫師 抱持 可 為所欲為 的 態度 … … 認為 病人 的 同意 只 是 徒具 形式 。 對 此 ， 本 董事會 礙難 苟同 。 」 董事會 要求 針對 臨床 研究 制定 規範 ， 表示 ： 「 董事會 相信 ， 此 一 規範 將 成為 嚴正 之 警告 ： 研究 熱誠 不 應 違反 基本 人權 與 豁免權 。 」 後來 ， 吊銷 醫師 執照 的 處分 暫緩 執行 ， 兩 人 得到 一 年 的 察看期 ， 而且 紹森 的 學術 地位 似乎 完全 不 受 影響 。 察看期 一 結束 ， 他 就 獲選為 美國 癌症 研究 協會 的 主席 。 不過 ， 這 起 事件 讓 人體 實驗 的 監督 出現 了 有史以來 最 大 的 變革 。 紐約 州立 大學 董事會 宣布 裁決 之前 ， 媒體 對 紹森 的 負評 已經 引起 美國 國家 衛生 研究院 的 注意 ， 紹森 的 經費 便 來自 國衛院 。 該 院 之前 就 有 規定 ， 所有 研究 人員 進行 人體 實驗 必須 徵求 同意 。 紹森 事件 之後 ， 國衛院 調查 了 旗下 資助 的 五十二 個 研究 機構 ， 發現 只有 九 個 訂有 受 試 者 保護 政策 ， 十六 個 會 使用 受 試 者 同意書 。 該 院 做出 結論 ： 「 實驗 研究 如 需 病人 參與 ， 研究 人員 自身 的 判斷 不足以 作為 決定 道德 利害 關係 的 基礎 。 」 調查 過 後 ， 國衛院 決定 ， 日後 所有 經費 申請 只要 涉及 人體 實驗 ， 一律 必須 經過 審核 委員會 批准 。 審核 委員會 為 獨立 單位 ， 由 不同 種族 、 階級 和 背景 的 專家 與 社會 人士 組成 ， 確保 研究 計畫 符合 國衛院 的 道德 規範 ， 包括 詳盡 的 受 試 者 同意書 。 科學界 表示 ， 醫療 研究 前途 無望 了 。 一 名 科學家 投書 《 科學 》 期刊 警告 說 ： 「 看來 無害 的 人體 癌症 研究 遭到 禁止 … … 一九六六年 將 是 所有 醫學 進程 宣告 死亡 的 一 年 。 」 同年 稍後 ， 哈佛 大學 一 位 名叫 畢裘 （ Henry Beecher , __UNDEF__ 1904 - 1976 ） 的 麻醉學家 發表 一 份 研究 ， 刊登 在 《 新英格蘭 醫學 期刊 》 （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） ， 指出 全 美 有 數百 個 類似 的 惡劣 研究 ， 紹森 的 實驗 只 是 其中 之 一 。 畢裘 列出 二十二 位 最 糟糕 的 科學家 與 研究 單位 ， 有 人 將 肝炎 病毒 注入 孩童 體 內 ， 還 有 人 使用 二氧化碳 麻醉 病人 ， 造成 病人 中毒 。 紹森 的 研究 是 第十七 號 案例 。 科學界 的 擔憂 沒有 成真 ， 道德 規範 並 未 減緩 科學 發展 ， 研究 反而 更加 突飛猛進 ， 而且 其中 許多 研究 都 用 了 海拉細胞 。 第十八 章 __UNDEF__ 「 最 詭異 的 雜交 形式 」 到 了 一九六○年代 ， 科學家 常 開玩笑 ， 說 海拉細胞 這麼 強韌 ， 恐怕 連 在 水槽 的 排水管 或 門把 上 也 能 存活 。 海拉細胞 簡直 無 處 不 在 。 一般 大眾 只要 照著 《 科學 美國人 》 （ Scientific American ） 雜誌 〈 自己 動手 做 〉 單元 的 說明 ， 就 能 在 家 繁殖 海拉細胞 。 俄國 和 美國 的 科學家 也 已經 在 太空 中 成功 培養 海拉細胞 。 海莉耶塔 的 細胞 和 全球 第二 枚 人造衛星 一起 上 了 太空 軌道 。 這 一 枚 衛星 於 一九六○年 發射 ， 屬於 俄國 太空 計畫 。 美國 航太 總署 隨即 發射 「 發現 者 十八 號 」 衛星 ， 帶 了 幾 小 瓶 海拉細胞 上去 。 科學家 之前 用 動物 模擬 無 重力 狀態 ， 知道 太空 旅行 可能 導致 心血管 變化 、 紅血球 減少 、 骨骼 與 肌肉 分解 。 他們 也 知道 出 了 臭氧層 之後 ， 輻射 指數 會 升高 ， 但 他們 不 清楚 這些 改變 對 人體 有 何 影響 。 細胞 會 有所 變化 ， 甚至 死亡 嗎 ？ 海莉耶塔 的 細胞 也 隨 首 批 太空人 上 了 太空 ， 以便 研究 太空 旅行 的 效應 、 細胞 在 太空 需要 哪些 養分 ， 以及 癌細胞 和 非 癌細胞 在 無 重力 狀態 的 反應 有 何 不同 。 實驗 的 結果 令 人 困惑 ： 非 癌細胞 在 太空 軌道 生長 正常 ， 但 海拉細胞 變 得 更 強韌 ， 每 做 一 趟 太空 旅行 ， 分裂 速度 就 變 得 更 快 。 反應 奇特 的 不 只有 海拉細胞 。 一九六○年代 起 ， 科學家 就 發現 體 外 培養 的 細胞 有 兩 個 新 的 特徵 。 首先 ， 體 外 培養 的 正常 細胞 最後 不 是 死亡 ， 就 是 自發 轉形 成為 癌細胞 。 這 個 現象 讓 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