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 從 街 上 抓 人 。 」 桑尼 說 。 「 直接 抓 人 耶 ！ 」 苞貝特 咆哮道 ， 嗓門 更 大 了 。 「 用 他們 做 實驗 ！ 」 桑尼 大吼 。 「 我 小時候 巴爾 的摩東區 有 多少 人 消失 ， 絕對 嚇死 妳 ， 」 苞貝特 搖頭 對 我 說 ， 「 我 告訴 妳 ， 我 五○年代 住在 這裡 ， 他們 就 在 那 個 時候 抓到 海莉耶塔 ， 而且 我們 一 步 也 不准 靠近 霍普金斯 醫院 。 只要 天色 一 黑 ， 像 我們 年紀 輕輕 ， 就 得 躡手躡腳 走路 ， 否則 霍普金斯 的 人 會 抓 我們 。 」 約翰霍普金斯 和 其他 醫院 綁架 黑人 的 傳聞 ， 不 是 只有 拉克斯 一家人 年輕 時 聽 過 。 早 在 一八○○年代 ， 黑人 之間 就 開始 大量 流傳 「 暗 夜 醫師 」 的 說法 ， 表示 有 醫師 會 綁架 黑人 去 做 實驗 。 這些 傳言 背後 ， 其實 有 著 令 人 不安 的 真相 。 有 些 故事 是 白人 農場 主人 捏造 的 。 鬼魂 引起 疾病 和 死亡 的 說法 在 非洲 流傳 久遠 ， 白人 利用 這 一 點 編造 故事 ， 先 對 奴隸 說 有 人 拿 黑人 屍體 做 恐怖 的 研究 ， 然後 夜裡 披上 白 布 四處 走動 ， 假裝成 遊魂 ， 恐嚇 要 散播 疾病 或 抓走 奴隸 ， 藉 此 避免 黑奴 逃走 或 私下 聚會 。 三K 黨徒 的 白色 罩袍 便是 源自於 此 。 然而 ， 暗 夜 醫師 不 只 是 白人 嚇唬 黑奴 的 把戲 。 許多 醫師 確實 拿 奴隸 試驗 藥物 ， 或 在 黑奴 身 上 研發 新 的 外科 手術 ， 而且 常常 沒有 麻醉 。 一九○○年代 初期 ， 黑人 由 南 往 北 遷入 華府 和 巴爾的摩 ， 開始 有 傳聞 指出 醫學院 花錢 購買 屍體 ， 讓 黑人 對 暗夜 醫師 的 恐懼 更深 。 黑人 屍體 經常 從 墓 裡 被 盜出 成為 實驗品 ， 還 有 人 專營 走私 偷運 ， 讓 北方 學校 的 解剖課 一直 有 南方 黑人 屍體 可以 用 。 有些 屍體 裝 在 標示 為 「 松節油 」 的 大 桶 裡 ， 一 次 就 是 十幾 具 。 由於 這 段 過往 ， 多 年 來 約翰霍普金斯 醫院 附近 的 黑人 居民 始終 相信 一 件 事 ： 醫院 蓋 在 黑人 貧民區 是 為了 方便 科學家 ， 讓 他們 容易 找到 研究 對象 。 其實 正好 相反 ， 這 所 醫院 是 為了 照顧 巴爾的摩 的 窮人 而 建 的 。 約翰．霍普金斯 生 於 馬里蘭州 ， 父親 經營 菸草 農場 ， 後來 釋放 了 所有 奴隸 ， 比 美國 正式 解放 黑奴 早 了 六十 年 。 約翰 靠 著 經營 銀行 和 雜貨業 成為 巨富 ， 還 自創 威士忌 品牌 。 但 他 沒有 結婚 ， 也 沒有 子嗣 ， 因此 在 一八七三年 ， 即將 辭世 的 他 捐出 七百萬 美元 ， 創立 醫學院 和 慈善 醫院 。 他 選 了 十二 個 人 ， 寫信 邀請 他們 組成 董事會 ， 向 他們 描繪 他 的 期望 。 他 在 信 中 表示 ， 約翰霍普金斯 醫院 的 目標 是 幫助 得 不 到 醫療 照顧 的 人 ： 本 城 和 周邊 區域 的 貧 病 者 ， 不 分 性別 、 年齡 與 膚色 ， 凡 需要 手術 或 醫療 照護 ， 只要 入院 不會 危及 其他 病患 ， 一律 收為 病患 。 本 城 和 本 州 的 窮人 ， 不 分 種族 ， 凡是 遭遇 意外 事故 者 ， 也 一律 由 醫院 免費 收為 病患 。 約翰 特別 指明 ， 只有 輕鬆 付得起 的 患者 才 需要 付費 ， 而 這些 費用 必須 全數 用 在 治療 沒有 錢 就診 的 病人 。 他 還 預留 了 價值 兩百萬 美元 的 土地 ， 以及 每 年 兩萬 美元 的 資金 ， 用來 協助 黑人 孩童 ： 各位 未來 的 職責 在於 提供 … … 適當 居所 ， 供 收容 、 照顧 、 教育 失去 雙親 的 有色 人種 孩童 之 用 。 本人 期望 各位 提供 的 居所 足夠 照顧 三 、 四百 名 這 類 孩童 ； 各位 也 能 全權 決定 ， 是否 接受 只 失去 父親 或 母親 的 有色 人種 孩童 ， 甚至 接受 不 是 孤兒 、 但 可能 需要 慈善 資助 的 有色 人種 孩童 。 委託信 寄出 不久 ， 約翰 就 過世 了 。 董事會 成員 主要 是 約翰 的 家人 與 朋友 ， 他們 聯手 打造 了 一 所 美國 頂尖 的 醫學院 ， 而 醫院 更 提供 數百萬 美元 的 醫療 服務 免費 治療 窮人 ， 其中 許多 都 是 黑人 。 不過 ， 約翰霍普金斯 醫院 對待 黑人 患者 的 方式 也 不 是 毫無 瑕疵 。 一九六九年 ， 該 院 一 名 研究 人員 為了 尋找 犯罪 行為 的 遺傳 特質 ， 沒有 徵得 同意 便 抽取 了 附近 七千 名 孩童 的 血液 作為 樣本 ， 多數 來自 黑人 貧戶 的 小孩 。 美國 公民 自由 聯盟 （ American Civil Liberties Union ） 提出 控告 ， 表示 實驗 侵犯 孩童 人權 ， 而 科學家 將 研究 結果 透露給 州 法院 與 少年 法庭 ， 更 違反 了 醫師 保密 義務 。 研究 暫時 中止 ， 幾 個 月 後 重新 開始 ， 這 回 一律 簽署 同意書 。 一九九○年代 晚期 ， 兩 名 女士 控告 約翰霍普金斯 醫院 ， 表示 研究 人員 讓 她們 的 小孩 暴露 在 含 鉛 環境 中 ， 導致 其中 一 名 孩童 中毒 ， 但 小孩 的 血液 檢驗 發現 體 內 鉛 含量 增加 時 ， 研究 人員 明知 原因 卻 沒有 坦誠 以 對 。 這 項 實驗 是 要 了 解減 鉛法 的 效果 ， 參與 實驗 的 家庭 都 是 黑人 。 研究 人員 選 了 幾 戶 房舍 ， 給予 不同 程度 的 減 鉛 處理 ， 再 鼓勵 屋主 將 房舍 租給 有 小孩 的 家庭 ， 以便 監測 孩童 體 內 的 含鉛量 。 剛 開始 這 個 案子 遭到 駁回 ， 後來 提起 上訴 ， 一 名 法官 將 這 項 研究 與 紹森 的 海拉細胞 注射 事件 、 塔斯基 研究 和 納粹 人體 實驗 相 比較 ， 最後 雙方 在 庭 外 和解 。 美國 衛生部 經過 調查 ， 認定 該 研究 的 授權 同意書 對於 房舍 的 減 鉛 程度 「 並 未 提供 充足 的 資訊 」 。 不過 ， 現在 講起 約翰霍普金斯 醫院 與 黑人 社群 的 關係 ， 許多 人 最 常 舉出 的 極端 例子 就 是 海莉耶塔 。 根據 他們 的 說法 ， 這 是 一 群 白人 科學家 剝削 了 一 名 黑人 女性 的 屍體 。 桑尼 和 苞貝特 坐 在 勞倫斯 家 的 起居室 ， 一搭一唱 咆哮 了 快 一 個 小時 ， 說 約翰霍普金斯 醫院 怎麼 偷抓 黑人 。 最後 ， 桑尼 靠 回 椅子 上 說 ： 「 強霍 普金 醫院 對 任何 事 都 沒有 給 我們 一點 資訊 ， 這 部分 很 糟 。 不 是 可悲 ， 而是 很 糟 ， 因為 我 不 知道 他們 不 給 我們 資訊 ， 是 不 是 因為 他們 從 裡面 賺 了 很多 錢 ， 或 只是 想 讓 我們 什麼 都 不 知道 。 我 想 他們 賺 了 很多 錢 ， 因為 他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