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 。 兩 人 結婚 三十 年 紀念日 那 天 ， 蓋伊 拿 了 一 張 一百 美元 支票 給 瑪格莉特 ， 並 撕下 一 小 塊 鋁箔紙 ， 潦草 寫下 ： 「 未來 三十 年 不會 再 苦 ， 愛 妳 ， 喬治。 」 瑪格莉特 一直 沒有 兌現 那 張 支票 ， 他們 的 經濟 狀況 也 始終 沒有 好轉 。 這些 年 來 ， 約翰霍普金斯 醫院 不只 一 位 發言人 （ 其中 至少 一 名 是 前任 大學 校長 ） 發出 聲明 給 我 和 其他 記者 ， 表示 院方 從未 藉由 海拉細胞 賺取 一 分 一 毫 ， 無論 外人 需要 多少 ， 蓋伊 總是 免費 分送 。 沒有 紀錄 顯示 約翰霍普金斯 醫院 和 蓋伊 靠 海拉 細胞 賺錢 ， 但 許多 營利 的 細胞庫 與 生技 公司 卻 這麼 做 。 微生物 公司 最先 販售 海拉細胞 ， 這 間 公司 後來 被 全球 前 兩 大 生物 科技 公司 「 萊富 」 （ Invitrogen ） 與 「 百威泰克 」 （ BioWhittaker ） 收購 。 微生物 公司 是 私人 企業 ， 而且 販售 許多 其他 生物學 產品 ， 因此 很 難 得知 海拉細胞 讓 他們 賺 了 多少 錢 ， 其他 生技 公司 也 一樣 。 唯一 確定 的 是 ， 萊富 公司 目前 仍 販售 海拉細胞 ， 每 瓶 單價 從 一百 美元 到 一萬 美元 不等 。 根據 美國 專利 及 商標局 的 資料庫 紀錄 ， 與 海拉 細胞 有關 的 專利 超過 一萬七千 種 ， 科學家 藉由 海拉細胞 得到 的 成就 更 是 難以 量化 計算 。 美國 標準 菌種 中心 是 非 營利 機構 ， 其 經費 主要 用來 維持 體 外 培養 細胞 的 純度 ， 作為 科學 研究 之 用 。 菌種 中心 於 一九六○年代 開始 販售 海拉細胞 ， 本 書 付梓 時 ， 每 瓶 單價 為 二百五十六 美元 。 中心 拒絕 透露 海拉細胞 的 每 年 營收額 ， 但 由於 這 是 全球 最 常用 的 細胞株 ， 金額 肯定 相當 可觀 。 勞倫斯 和 桑尼 對 這些 事 一無所知 ， 他們 只 知道 蓋伊 在 約翰霍普金斯 醫院 培養 他們 母親 的 細胞 ， 而 有些 人 靠 這些 細胞 賺錢 ， 這些 人 和 海莉耶塔．拉克斯 沒有 任何 關係 。 因此 ， 為了 讓 約翰霍普金斯 醫院 吐出 兩 兄弟 自認 應 得 的 那 一 份 ， 他們 做 了 傳單 ， 在 勞倫斯 店 裡 發給 客人 ， 表示 海莉耶塔．拉克斯 的 家人 沒有 得到 該 有 的 對待 。 黛博拉 一點 也 不 想 對抗 約翰霍普金斯 醫院 。 她 整 天 忙著 把 孩子 養大 ， 忙著 多 了 解 她 母親 的 細胞 。 她 買 了 幾 本 基礎 科學 教科書 、 一 部 很 好 的 辭典 和 一 本 日記 ， 將 生物 教科書 的 段落 抄 在 日記 裡 。 「 細胞 是 生物 的 微小 部分 ， 」 她 寫道 ， 「 人體 所有 部分 都 由 細胞 產生 和 更新 。 」 不過 ， 日記 裡 寫 的 大部分 是 當時 發生 的 事 。 痛苦 繼續 … … 我們 應該 問 有 她 細胞 的 所有人 ， 了 解 她 的 細胞 怎麼 回 事 。 你 可能 想 問 為什麼 這 消息 有 這麼 久 ， 呃 事情 已經 很多 年 了 ， 全 世界 都 有 影片 東西 、 書 、 雜誌 、 廣播 、 電視 … … 我 好 震驚 。 問 了 ， 但 沒 人 回答 我 。 從小 人家 就 教 我 要 安靜 、 乖乖 聽 、 不要 開口 … … 我 現在 有 話 想 說 ， 海莉耶塔．拉克斯 什麼 的 失去 控制 ， 我 媽媽 怎麼 經過 所有 的 痛苦 ， 就 只有 她 一 個 人 ， 被 冷血 沒 心肝 的 醫師 對待 。 喔 ， 我 爸爸 是 怎麼 說 的 ， 說 他們 怎麼 用 放射 治療 把 她 活活 烤死 。 那 短短 幾 個 月 ， 她 心 裡 的 感覺 是 什麼 。 沒有 變好 ， 離 家人 遠遠的 。 你 看 我 努力 在 我 心 裡 重新 過 那 一 天 。 最 小 的 寶貝 有 肺結核 在 醫院 ， 最 大 的 女兒 在 另 一 家 醫院 ， 還 有 三 個 孩子 在 家 ， 丈夫 必須 ， 你 聽 我 說 ， 必須 整 天 工作 ， 想 辦法 餵飽 他 的 孩子 們 ， 而 太太 快 死 了 … … 她 的 在 強霍 普金 醫院 ， 病房 看起來 很 冷 ， 在 只 有 黑人 那邊 ， 喔 沒 錯 ， 我 都 知道 。 到 了 那 一 天 ， 我 媽媽 死 了 ， 她 被 搶走 她 的 細胞 ， 強霍普金斯 醫院 知道 那些 細胞 ， 留下來 給 他們 自己 ， 把 它們 給 想要 細胞 的 人 ， 甚至 把 名字 改成 海拉細胞 ， 瞞 了 我們 二十幾 年 。 他們 說 是 捐 的 ， 才 怪 才 怪 才 怪 根本 是 搶走 的 。 我 爸爸 沒有 簽 任何 文件 … … 我 要 他們 給 我 看 證據 。 他們 在 哪裡 。 黛博拉 愈 是 努力 了 解 母親 的 細胞 ， 海拉細胞 研究 就 愈 讓 她 驚惶 。 當 她 在 《 新聞 週刊 》 讀到 題為 〈 植物人 〉 （ People-Plants ） 的 文章 ， 得知 科學家 將 海拉細胞 與 菸草 細胞 雜交 ， 她 以為 他們 創造 了 一 個 半 是 她 母親 、 半 是 菸草 的 怪物 。 她 聽到 科學家 用 海拉細胞 研究 愛滋病毒 和 伊波拉 病毒 ， 不禁 想像 母親 不斷 受 疾病 折磨 ， 痛 得 錐心 刺骨 ， 兩 眼 流血 ， 無法 呼吸 。 她 讀到 報導 說 一 名 「 靈療 者 」 研究 靈療 能不能 治癒 癌症 時 ， 曾經 用 手 的 力量 想 殺死 海拉細胞 ， 讓 她 大驚失色 。 那 位 靈療 者 寫道 ： 我 拿 著 瓶子 ， 全神貫注 於 我 心 裡 浮現 的 細胞 影像 ， 想像 細胞場 出現 擾動 ， 細胞 爆炸 破裂 … … 我 發揮 靈力 ， 真的 感覺 雙手 與 細胞 強大 的 黏著力 之間 彼此 拉扯 … … 接著 我 感覺 自己 穿透 了 ， 細胞場 逐漸 退去 … … 每 一 個 細胞 看起來 都 像 拿 著 一 個 迷你 手榴彈 ， 整 個 培養皿 轟然 爆裂 ！ 漂浮 的 死亡 細胞 增加 了 二十 倍 ！ 看 在 黛博拉 眼 裡 ， 這 段 話 彷彿 描述 靈療 者 在 猛攻 她 母親 。 但 最 讓 她 在意 的 ， 還是 全 世界 那麼多 記者 和 科學家 繼續 稱呼 她 母親 是 海倫．拉恩 。 黛博拉 想 ， 既然 他們 都 拿 了 細胞 ， 而且 那些 細胞 對 科學 又 這麼 重要 ， 為 她 正名 是 他們 起碼 能 做 的 吧 。 一九七六年 三月 二十五日 ， 羅傑斯 為 《 滾石 》 雜誌 寫 的 文章 出現 在 書報攤 上 。 第一 篇 講述 海莉耶塔 與 她 家人 真實 故事 的 報導 終於 出現 ， 也 是 頭 一 回 有 主流 媒體 提到 海拉細胞 背後 的 女性 是 黑人 。 這 篇 報導 的 時機 真是 驚天動地 ， 塔斯基 研究 的 新聞 還 沸沸揚揚 ， 黑豹黨 又 開始 在 公園 設立 診所 為 黑人 義診 ， 抨擊 他們 認為 歧視 種族 的 醫療 保健 制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