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變 。 細胞 和 人類 一樣 會 演化 。 海莉耶塔 的 細胞 一 放進 培養皿 ， 這些 都 發生 了 。 母 細胞 將 改變 傳給 子細胞 ， 創造出 新 的 海拉 細胞 。 這些 細胞 擁有 共同 的 祖先 ， 但 彼此 不同 ， 它們 的 第二 、 第三 和 第四 代 也 是 如此 。 庫碧賽克 當年 拿到 一 小 塊 海莉耶塔 的 子宮頸 切片 ， 在 蓋伊 的 實驗室 開始 培養 。 截至 一九九○年代 初期 ， 這 一 小 塊 切片 已經 在 全球 各 地 繁衍出 好幾 噸 的 細胞 ， 這些 細胞 彼此 略微 不同 ， 但 全 都 稱為 海拉 細胞 ， 全 都 來自 海莉耶塔 。 因此 ， 芝加哥 大學 演化 生物學家 凡威倫 （ Leigh Van Valen , __UNDEF__ 1935 - 2010 ） 寫道 ： 「 我們 在 此 誠摯 提議 ， 海拉細胞 已經 自成 一 個 物種 。 」 幾 年 後 ， 凡威倫 如此 解釋 他 的 想法 ： 「 海拉細胞 脫離 人類 自行 演化 ， 而 一 個 物種 正 是 獨立 演化 而 來 。 」 由於 「 海拉 」 已 是 一 種 螃蟹 的 名字 ， 因此 兩 位 科學家 建議 將 細胞 定名為 「 Helacy ton gartleri 」 ， 其中 「 cyton 」 是 希臘文 的 「 細胞 」 ， 而 「 gartleri 」 則 是 為了 紀念 噶特勒 ， 因為 他 於 二十五 年 前 扔出 「 海拉 炸彈 」 。 沒有 人 反駁 這 項 提議 ， 但 也 沒 人 跟隨 ， 因此 海拉 繼續 被 當成 人類 細胞 。 不過 ， 現在 仍然 有 一些 科學家 主張 不應該 說 海拉細胞 和 海莉耶塔 有關 ， 因為 這 並 不 合乎 事實 ， 海拉細胞 的 DNA 已經 和 海莉耶塔 的 DNA 不 完全 一致 。 史帝文生 的 職業 生涯 幾乎 都 在 解決 「 海拉 汙染 」 問題 ， 聽到 兩 位 同行 的 論點 ， 他 只是 一笑置之 。 「 這 說法 太 扯 了 ， 」 他 對 我 說 ， 「 科學家 不 喜歡 將 海拉細胞 想成 海莉耶塔 的 一 部分 ， 是 因為 將 實驗 材料 和 材料 捐贈 者 分開 ， 比較 不會 妨礙 你 做 實驗 。 但 就算 現在 從 海莉耶塔 的 遺體 取得 樣本 做 DNA 指紋 鑑定 ， 她 的 DNA 也 會 和 海拉細胞 的 DNA 完全 吻合 。 」 大約 在 凡威倫 主張 海拉細胞 不再 是 人類 細胞 的 時候 ， 科學家 開始 研究 海莉耶塔 的 細胞 是 不 是 蘊含 了 延長 人類 壽命 （ 甚至 長生 不死 ） 的 祕密 ， 報紙 頭條 也 再度 宣稱 科學家 已經 找到 青春 之 泉 。 一九○○年代 初期 ， 卡雷爾 的 雞心 細胞 似乎 證明 細胞 有 可能 不 死 。 但 正常 的 人類 細胞 都 無法 像 癌細胞 一樣 無限 生長 ， 無論 在 體 內 、 體 外 皆然 。 一般 人類 細胞 只 會 分裂 一定 次數 ， 接著 就 不再 成長 ， 開始 凋亡 。 這 個 次數 稱為 「 海夫利克 限制 」 （ Hayflick Limit ） ， 以 海夫利克 命名 ， 因為 他 在 一九六一年 發表 一 篇 論文 ， 指出 正常 細胞 大約 分裂 五十 次 之後 就 會 到達 極限 。 海夫利克 的 論文 雖然 受到 同行 科學家 多 年 質疑 與 爭論 ， 最後 卻 成為 該 領域 最 常 為 人 引用 的 文獻 。 這 篇 論文 就 像 當頭棒喝 ： 幾十 年 來 ， 科學家 放下 惡性 細胞 ， 努力 使用 正常 細胞 培養 長生不死 的 細胞株 ， 卻 始終 沒有 成功 ； 他們 以為 問題 出 在 技術 ， 其實 答案 很 簡單 ， 正常 細胞 的 壽命 早 就 決定 了 ， 只有 被 病毒 轉形 或 基因 突變 的 細胞 才 有 可能 長生不死 。 藉由 研究 海拉細胞 ， 科學家 知道 癌細胞 可以 無止盡 分裂 。 長久以來 他們 一直 猜想 ， 癌症 是 不 是 因為 命令 細胞 死亡 的 機制 故障 而 引發 的 ， 因此 即使 到達 海夫利克 限制 也 沒有 停止 生長 。 科學家 還 發現 每 一 個 染色體 尾端 有 一 串 DNA ， 稱為 「 端粒 」 （ telomere ） ， 只要 細胞 分裂 一 次 ， 端粒 就 會 縮短 一點 ， 有如 時鐘 削掉 一 段 時間 。 正常 細胞 誕生 之後 ， 每 分裂 一 次 ， 端粒 便 縮短 一點 ， 直到 幾乎 消失 ， 接著 細胞 就 停止 分裂 ， 開始 凋亡 。 這 個 過程 和 人類 的 衰老 是 同步 的 ， 我們 年紀 愈 大 ， 體 內 細胞 的 端粒 愈 短 ， 細胞 死亡 前 僅 剩 的 分裂 次數 也 愈 少 。 一九九○年代 初期 ， 耶魯 大學 一 名 科學家 使用 海拉細胞 做 研究 ， 發現 人類 的 癌細胞 含有 一 種 名為 「 端粒酶 」 （ telomerase ） 的 酵素 ， 可以 重建 端粒 。 有 了 端粒酶 ， 細胞 能 讓 端粒 無止盡 重生 ， 這 就 解釋 了 海莉耶塔 的 細胞 為什麼 能夠 長生不死 。 端粒酶 不斷 倒轉 海莉耶塔 染色體 尾端 的 時鐘 ， 所以 細胞 永遠 不會 變 老 和 死亡 。 正 是 憑著 這 個 機制 ， 加上 海莉耶塔 細胞 的 生長 力道 ， 才 能 取代 那麼多 其他 的 體 外 培養 細胞 。 海拉 只是 活 得 比 其他 細胞 都 久 、 長 得 比 其他 細胞 都 快 而已 。 第二十八 章 __UNDEF__ 倫敦 之後 後來 ， 海莉耶塔 的 故事 終於 引起 英國 廣播 公司 一 位 製作人 的 興趣 ， 這 位 克帝斯 （ Adam Curtis ） 於 一九九六年 開始 拍攝 海莉耶塔 的 紀錄片 ， 就 是 史畢德 在 她 的 美容院 放給 我 看 的 那 一 部 。 克帝斯 帶 著 助理 、 攝影機 和 麥克風 從 倫敦 飛到 巴爾 的摩 ， 黛博拉 以為 一切 就 要 改觀 ， 她 和 世人 即將 得知 海莉耶塔 的 一生 與 海拉細胞 的 真相 ， 而 她 也 能夠 擺脫 過去 的 羈絆 。 於是 ， 她 開始 將 自己 的 生活 分成 「 倫敦 之前 」 和 「 倫敦 之後 」 。 克帝斯 和 他 的 拍攝 小組 仔細 記錄 拉克斯 一家人 的 故事 ， 比 之前 的 報導 都 要 詳盡 。 他們 訪問 黛博拉 ， 拍攝 了 幾十 個 小時 的 影像 ， 在 鏡頭 外 要 她 把 句子 講 得 完整 ， 不要 離題 ， 例如 黛博拉 會 說 ： 「 我 結婚 後 常常 一 個 人 躲到 角落 。 我 丈夫 根本 對 我 一無所知 ， 你 知道 ， 我 就是 很 傷心 ， 自己 一 個 人 掉 眼淚 … … 腦袋 裡 一直 問 這些 問題 … … 主 啊 ， 祢 為什麼 在 我 這麼 需要 媽媽 的 時候 把 她 帶走 ？ 」 其實 訪問 者 問 的 是 ： 「 癌症 是 什麼 ？ 」 英國 廣播 公司 在 克洛佛 的 家屋 前 訪問 黛博拉 ， 拍攝 戴伊 和 桑尼 倚 在 海莉耶塔 的 母親 的 墓碑 上 ， 閒聊 海莉耶塔 的 廚藝 多 好 ， 還 有 他們 直到 科學家 打電話 來 要求 抽血 才 曉得 細胞 的 事 。 他們 和 拉克斯 一 家 到 亞特蘭大 參加 紀念 海莉耶塔 而 舉辦 的 研討會 ， 主辦人 就是 不久 之後 介紹 我 去 找 黛博拉 的 帕提洛 教授 。 帕提洛 成長 於 一九三○年代 ， 父親 是 鐵匠 ， 後來 成為 鐵路 工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