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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親 的 菸草田 。 」 「 我 和 克里夫 在 門廊 上 , 他 要 跟 你 說 哈囉 。 」 「 我 今天 找到 妳 母親 的 受洗 紀錄 了 。 」 或是 : 「 葛蕾蒂 阿姨 中風 之後 情況 不錯 , 她 跟 我 說 了 一些 妳 母親 的 事 , 很 精彩 。 」 我 想像 黛博拉 湊 在 答錄機 旁邊 聽 著 , 渴望 知道 我 發現 了 什麼 。 可是 她 從來 沒有 拿起 電話 。 有 一 天 , 我 又 打電話 過去 。 響到 第二 聲 時 , 黛博拉 的 牧師 丈夫 普朗 接起 電話 , 沒 打招呼 就 直接 大吼 : 「 他們 要 確定 能夠 拿到 金錢 補償 , 除非 有 人 訂出 協議 或是 寫成 白紙 黑字 , 他們 再 也 不會 對 任何 人 多 說 什麼 。 大家 都 有錢 拿 , 就 他們 沒有 , 那 可 是 他們 的 母親 ! 他們 就 是 覺得 不 對 。 我 太太 已經 受苦 很 久 了 , 真 是 拖 得 夠 久 的 。 本來 她 只 希望 強霍 普金 醫院 給 她 母親 一點 肯定 , 向 她 解釋 細胞 那 東西 , 讓 她 明白 她 母親 發生 什麼 事 , 結果 他們 不理不睬 , 所以 現在 我們 氣炸 了 。 」 說完 他 掛上 電話 。 幾 天 後 , 黛博拉 打電話 來 , 距離 我們 初次 交談 相隔 十 個 月 。 我 才 接起 電話 , 就 聽見 她 大吼 : 「 好 吧 , 妳 要 談 就 談 ! 」 她 沒 說 自己 是 誰 , 但 也 不必 說 。 「 假如 我 答應 了 , 妳 也 得 答應 我 一些 事情 , 」 她 說 , 「 首先 , 如果 我 媽媽 在 科學史 上 這麼 有名 , 妳 就 要 叫 大家 把 她 的 名字 說對 。 她 才 不 是 海倫.拉恩 。 那 第二 , 所有人 老是 說 海莉耶塔.拉克斯 有 四 個 孩子 , 那 也 不 對 , 她 有 五 個 孩子 。 我 姊姊 死 了 , 但是 不准 把 她 從 書 裡 漏掉 。 我 知道 妳 想說 拉克斯 家 所有人 的 故事 , 所以 會 有 好事 也 有 壞事 , 因為 我 哥哥 和 弟弟 。 妳 遲早 會 知道 , 這 我 不 在乎 。 我 只 在意 一 件 事 , 妳 要 查 清楚 我 媽媽 和 我 姊姊 發生 什麼 事 , 因為 我 需要 知道 。 」 她 深呼吸 一 口 氣 , 隨即 笑 了 。 「 等 著 吧 , 小姐 , 」 她 說 , 「 接下來 有 妳 好看 的 。 」 二○○○年 七月 九日 , 我 和 黛博拉 見面 , 兩 人 約 在 巴爾的摩 碼頭 附近 一 條 石子路口 的 民宿 碰頭 , 那 一帶 叫 「 費爾岬 」 ( Fell’s Point ) 。 她 看見 我 站 在 大廳 等候 , 立刻 指 著 她 的 頭髮 對 我 說 : 「 看到 沒 ? 我 是 家 裡 唯一 灰 頭髮 的 小孩 , 因為 我 媽媽 的 事情 全 都 我 一 個 人 在 擔心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我 去年 不肯 跟 妳 談 這 個 。 我 發誓 我 再 也 不要 跟 任何 人 講到 我 媽媽 。 」 她 嘆息 一 聲 。 「 不過 我 還是 來 了 … … 我 希望 我 不會 後悔 。 」 黛博拉 長 得 很 結實 , 身高 大約 一百五十 公分 , 體重 九十 公斤 , 又 濃 又 黑 的 鬈髮 不到 三 公分 長 , 只有 一 綹 灰髮 有如 頭帶 般 繞 著 她 的 臉 。 五十 歲 的 她 看起來 比 實際 年齡 老 了 十 歲 , 又 像 年輕 十 歲 。 淺棕色 皮膚 還 很 光滑 , 點綴 著 大大 的 雀斑 與 酒窩 , 眼神 明亮 而 淘氣 。 她 穿著 緊身褲 和 帆布鞋 , 動作 很 慢 , 全身 重量 幾乎 都 靠 一 根 鋁製 拐杖 支撐 。 她 隨 我 走回 民宿 房間 , 床 上 擺 了 一 個 扁平 的 大 包裹 , 用 鮮豔 的 花紋紙 包住 。 我 對 她 說 , 這 是 約翰霍普金斯 一 位 年輕 的 癌症 研究 者 給 她 的 禮物 , 他 名叫 蘭高爾 ( Christopher Lengauer ) 。 幾 個 月 前 , 他 寫 電郵 給 我 , 因為 我 在 《 約翰霍普金斯 雜誌 》 ( Johns Hopkins Magazine ) 發表 了 一 篇 文章 , 是 我 訪問 拉克斯 家 的 男性 成員 之後 寫 的 。 「 不 曉得 為什麼 , 我 就 是 為 拉克斯 一家人 感到 難過 , 」 他 在 電郵 裡 寫道 , 「 他們 應該 得到 更 好 的 對待 。 」 蘭高爾 說 , 他 的 工作 每 天 都 要 和 海拉細胞 共處 , 讀完 文章 後 再 也 無法 將 海莉耶塔 和 她 家人 的 故事 從 腦 中 拋開 。 他 是 博士班 學生 , 使用 海拉細胞 研發 一 種 名為 「 螢光 原位 雜交 」 ( fluorescence in situ hybridization , FISH ) 的 技術 , 就 是 用 多 色 螢光 染料 為 染色體 染色 , 以便 在 紫外線 照射 下 發出 亮光 。 對 受 過 訓練 的 眼睛 來 說 , 這 項 技術 能夠 顯現出 某人 DNA 的 細微 資訊 , 但 對 未 經 訓練 的 眼睛 而言 , 就 只是 創造 了 一 群 美麗 的 七彩 染色體 。 蘭高爾 用 這 種 技術 幫 海莉耶塔 的 染色體 「 上色 」 ( 見 彩圖 第五 頁 ) , 將 影像 放大成 三十五 乘 五十 公分 列印出來 , 然後 裱框 , 感覺 就 像 一 幅 拍攝 夜空 的 相片 , 布滿 了 五顏六色 的 煙火 , 有 紅 有 藍 , 還 有 黃色 、 綠色 、 紫色 和 青色 。 「 我 想 讓 他們 知道 , 海拉細胞 對於 我 這樣 一 個 年輕 的 癌症 研究 者 有 多麼 重要 , 而 我 對於 他們 多 年 前 的 貢獻 又 有 多麼 感激 , 」 他 寫道 , 「 我 不能 代表 約翰霍普金斯 , 但 我 是 其中 的 一 份子 。 我 甚至 很 想 道歉 。 」 黛博拉 將 手 上 的 黑色 帆布包 扔到 地 上 , 撕開 包裝紙 , 抓起 裱框 的 相片 , 伸長 雙臂 。 她 沒有 說話 , 兀自 跑到 落地窗 外 , 站 在 小 陽台 上 , 對著 夕陽 欣賞 相片 。 「 真美 ! 」 她 在 陽台 上 大喊 , 「 我 從來 不 知道 它們 這麼 美 ! 」 她 緊緊 抓著 相片 走回 房間 , 雙頰 泛紅 。 「 妳 知道 什麼 最 奇怪 嗎 ? 這 世界 上 我 媽媽 細胞 的 照片 比 她 本人 的 相片 還 多 。 我 想 這 是 為什麼 沒有 人 知道 她 是 誰 。 她 唯一 留下 的 就 是 這些 細胞 。 」 黛博拉 坐 在 床 上 說 : 「 我 很 想 去 實驗室 和 研討會 , 了 解 我 媽媽 的 細胞 做 了 什麼 , 跟 那些 把 癌症 治好 的 人 聊 一 聊 。 」 她 開始 蹦蹦跳跳 , 興奮 得 像 個 小女孩 。 「 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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