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個 奇蹟 , 」 祖卡利亞 說 , 「 我 認為 我 媽媽 等到 我 出生 了 才 去 看醫生 , 因為 她 希望 生下 我 。 一 個 小孩 像 這樣 出生 , 母親 體 內 都 是 腫瘤 , 病 得 很 嚴重 , 而 我 竟然 沒有 因為 這樣 而 有 任何 肢體 傷殘 ? 只有 神 做 的 工 才 有 可能 。 」 從 我 來到 現在 , 他 總算 第一 次 抬頭 看 我 , 接著 伸手 轉動 助聽器 的 旋鈕 。 「 我 都 把 它 關 著 , 免得 聽 那些 笨 小鬼 說話 。 」 他 一邊 說話 , 一邊 調整 音量 直到 它 停止 尖叫 。 「 我 認為 醫生 他們 做 的 事 不 對 。 他們 騙 了 我們 二十五 年 , 不 讓 我們 知道 那些 細胞 , 還 說 那些 是 我 媽媽 『 捐 的 』 。 那些 細胞 是 他們 偷 的 ! 那些 蠢 豬 來 幫 我們 抽血 , 說 他們 需要 做 檢查 , 這麼多 年 都 不 跟 我們 說 他們 靠 她 賺 了 多少 錢 ? 感覺 就 像 在 我們 背 上 掛 牌子 說 : 『 我 是 白癡 , 踹 我 屁股 吧 ! 』 大家 都 不 曉得 我們 窮 得 苦哈哈 , 可能 都 覺得 我們 靠 媽媽 的 細胞 賺翻 了 。 我 希望 葛雷伊 下 地獄 , 要不是 他 死 了 , 我 一定 拿 支 黑 耙子 戳進 他 的 屁眼 。 」 我 像 神經 反射 似的 , 想 也 不 想 就 說 : 「 是 『 蓋伊 』 , 不 是 葛雷伊 。 」 祖卡利亞 破口大罵 : 「 誰 管 他 姓 什麼 ? 他 一直 跟 別人 說 我 媽媽 叫做 海倫 .拉恩 ! 」 他 站起身 來 , 居高臨下 對 我 咆哮 : 「 他 做 的 事 是 不 對 的 ! 錯 得 很 扯 。 你 那 種 東西 要 留給 神 。 人家 說 也許 這 就 是 神要 的 , 要 他們 拿走 細胞 , 讓 細胞 永遠 活 著 , 製造 藥品 , 但 我 不 這麼 認為 。 神 如果 想 提供 解藥 , 祂 會 自己 生出來 , 不 需要 人 插手 。 而且 你 不能 在 人家 背後 說謊 , 複製 他們 。 這麼 做 不 對 , 是 整 件 事 最 搗亂 的 地方 。 感覺 就 像 妳 在 浴室 脫 了 褲子 , 我 趁 這 時候 走進去 , 那 是 天大 的 冒犯 。 所以 我 才 說 我 希望 他 下 地獄 。 要是 他 現在 人 在 這裡 , 我 一定 把 他 殺 了 。 」 黛博拉 忽然 拿 著 一 杯 水 冒 了 出來 。 「 只是 想說 妳 可能 會 口渴 。 」 她 說 , 語氣 嚴肅 得 好像 在 說 : 現在 到底 是 什麼 情形 ? 因為 她 看見 祖卡利亞 低頭 朝 我 大吼 大叫 。 「 這裡 一切 都 好 吧 ? 」 她 問 , 「 你們 還 在 談 ? 」 「 嗯 。 」 祖卡利亞 說 , 但 黛博拉 伸手 按 著 他 的 肩膀 , 說 或許 應該 進去 了 。 我們 朝 門口 走去 , 祖卡利亞 轉頭 對 我 說 : 「 醫生 他們 說 她 的 細胞 非常 重要 , 做 了 這 個 那 個 一 大 堆 幫 了 許多 人 。 可是 那 對 她 一點 好處 也 沒有 , 也 對 我們 沒 好處 。 我 和 我 姊姊 就算 需要 什麼 , 也 不能 去 看醫生 , 因為 我們 付不起 。 只有 能 從 我 媽媽 細胞 得到 好處 的 那些 人 才 拿到 錢 , 還 有 賣 那些 細胞 的 人 , 他們 靠 我 媽媽 賺 大錢 , 我們 卻 一 個子 也 沒有 。 」 他 搖搖頭 。 「 對 我 來說 , 那些 該死 的 傢伙 根本 不 值得 她 幫忙 。 」 祖卡利亞 住 的 是 小 套房 , 附有 長條型 廚房 , 黛博拉 和 兩 個 小孩 就 是 從 這裡 的 窗 邊 看 著 我們 。 祖卡利亞 的 家當 只要 一 輛 小 貨車 就 裝 得 下 : 一 張 富美 家 小 桌 、 兩 把 木椅 、 一 塊 全 尺寸 床墊 、 一 條 乾淨 的 塑膠 床罩 和 一 套 深藍色 被單 , 沒有 床架 、 沒有 毛毯 , 也 沒有 枕頭 。 床 的 對面 擺 了 一 台 小 電視 , 上頭 放 著 錄影機 。 房 裡 牆壁 空空蕩蕩 , 只 貼 了 一 排 影印 的 相片 。 海莉耶塔 雙手 插腰 的 相片 掛 在 她 僅存 的 另 一 張 相片 旁 , 相片 中 , 她 和 戴伊 站 在 攝影棚 裡 , 時間 約 是 四○年代 , 兩 人 上身 挺直 , 瞪大 眼睛 望 著 前方 , 嘴巴 僵硬 擠 不 出 笑容 。 有 人 修 過 相片 , 將 海莉耶塔 的 臉 塗成 不 自然 的 黃色 。 兩 人 合照 旁 是 一 張 令 人 屏息 的 相片 , 是 他 姊姊 , 艾兒西 站 在 白色 門廊 的 扶手 前 , 身邊 擺 著 一 桶 乾燥花 。 她 大約 六 歲 , 穿著 蘇格蘭 格子 圖案 的 背心裙 、 白 T恤 、 白 短襪 和 鞋子 , 頭髮 辮子 鬆開 , 右手 抓著 東西 靠在 胸 前 , 嘴巴 微 張 , 皺起 眉頭狀 似 擔憂 , 雙眼 望 著 相片 右方 , 黛博拉 覺得 她 母親 應該 站 在 那裡 。 ( 見 彩圖 第一 頁 ) 祖卡利亞 指 著 掛 在 相片 旁 的 幾 張 文憑 , 分別 是 焊接 、 冷凍 和 柴油機 , 他 說 : 「 我 有 這麼多 天 殺 的 文憑 , 可是 工作 仍然 和 我 搭不上 , 因為 我 有 前科 和 其他 的 , 所以 繼續 惹上 各式各樣 麻煩 。 」 祖卡利亞 出獄 後 仍 不停 和 法律 有 過節 , 多 次 被 控 攻擊 、 酒醉 和 行為 失序 。 「 我 想 , 是 那些 細胞 讓 我 這麼 壞 , 」 他 說 , 「 我 還 沒 變成 一 個 人 就 得 打架 , 我 想 這 是 唯一 的 辦法 , 才 能 在 我 媽媽 的 肚子 裡 不 被 癌細胞 爬滿 。 我 還是 她 子宮 裡 的 小 嬰兒 就 開始 打架 , 從來 不 曉得 世界 可以 不 是 這樣 。 」 黛博拉 認為 不只 如此 。 「 艾莎 那 個 邪惡 的 女人 教 他 仇恨 , 」 她 說 , 「 將 仇恨 一點一滴 打進 他 小小 的 身體 , 把 殺人 的 恨意 埋進 他 心 中 。 」 祖卡利亞 聽到 艾莎 的 名字 哼 了 一 聲 。 「 和 那 個 虐待狂 的 瘋 女人 住 一起 , 比 待在 監獄 還 慘 ! 」 他 恨恨 咆哮 , 眼睛 瞇成 一 條 線 。 「 很 難 形容 她 對 我 做 了 什麼 。 我 每 回 想起 那些 事情 , 就 很 想 殺 了 她 , 還 有 我 爸爸 。 就是 因為 他 , 我 連 我 媽媽 葬 在 哪裡 都 不 曉得 。 等 那 個 蠢蛋 掛 了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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