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聲 回答 。 「 而且 她 那時 剛 看過 母親 的 細胞 ， 第一 次 看 。 」 我 對 他 說 。 蓋瑞 點點頭 。 這些 年 來 ， 我 和 他 聊 了 很多 ， 他 很 了解 黛博拉 ， 家族 裡 就 數 他 最 清楚 黛博拉 經歷 了 什麼 事 。 黛博拉 指 著 自己 臉 上 的 疹子 說 ： 「 我 有 反應 ， 腫起來 ， 還 長 疹子 。 我 一邊 哭 ， 一邊 又 很 高興 。 」 她 開始 在 屋 裡 走來走去 ， 臉龐 閃 著 汗水 。 柴爐 劈啪 作響 ， 似乎 吸走 所有 氧氣 。 「 我 知道 的 這些 事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讓 我 知道 我 真的 有 媽媽 ， 還 有 她 經歷 的 所有 折磨 。 雖然 很 難受 ， 但 我 還 想 知道 更多 ， 就 像 我 想 知道 姊姊 的 事 一樣 。 這麼 做 讓 我 感覺 更 靠近 她們 ， 我 真的 很 想念 她們 ， 很 希望 她們 還 活 著 。 」 蓋瑞 走過 起居室 ， 眼睛 一直 看 著 黛博拉 。 他 坐到 特大號 躺椅 上 ， 示意 要 我們 也 過去 坐 著 ， 但 黛博拉 沒有 坐 。 她 在 塑膠 地板 上 走來走去 ， 摳掉 指甲 上 的 紅指甲油 ， 口 中 唸唸有詞 ， 前言 不搭後語 地 講到 她 聽說 的 謀殺案 新聞 和 亞特蘭大 的 交通 狀況 。 蓋瑞 的 目光 跟著 她 從 房間 這 一 頭 到 那 一 頭 ， 眼神 專注 ， 眨 也 不 眨 。 「 嘿 ， 」 最後 ， 他 說 ， 「 坐 吧 。 」 黛博拉 衝向 蓋瑞 身旁 不遠 的 搖椅 ， 一屁股 坐下來 ， 開始 猛力 搖晃 ， 上身 前後 擺動 ， 雙腳 又 踢 又 踹 ， 彷彿 想 搖翻 椅子 。 「 你 絕對 不會 相信 我們 知道 了 什麼 ！ 」 她 說 ， 「 他們 用 各 種 的 ， 呃 ， 毒藥 和 什麼 的 ， 打進 我 媽媽 的 細胞 裡 ， 看 那些 東西 會不會 殺死 人 。 」 「 黛兒 ， 」 蓋瑞 說 ， 「 多 為 妳 自己 做 點 事 。 」 「 哎 ， 我 有 在 努力 ， 」 黛博拉 說 ， 「 你 知道 他們 把 她 的 細胞 打進 監獄 的 殺人犯 身體 裡頭 嗎 ？ 」 「 我 是 說 放鬆 ， 」 蓋瑞 說 ， 「 做 點 什麼 ， 讓 妳 自己 放輕鬆 。 」 「 我 沒辦法 ， 」 黛博拉 揮手 要 他 別 講 了 ， 「 我 老是 在 擔心 。 」 「 聖經 有 講 ， 」 蓋瑞 低聲 說 ， 「 人生 不 帶來 ， 死 不 帶走 。 我們 有時 太 在乎 一些 事 了 ， 明明 不 需要 擔心 卻 擔心 得 要命 。 」 黛博拉 清醒 了 半 秒鐘 ， 點點頭 說 ： 「 而且 把 我們 自己 的 身體 搞壞 了 。 」 「 妳 現在 看起來 不 太 好 ， 老妹 ， 找 時間 給 自己 休息 ， 」 蓋瑞 說 ， 「 像 我 會 坐進 車子 裡 開車 ， 不用 去 哪裡 ， 兜圈圈 也好 ， 只是 壓壓 馬路 ， 給 自己 一點 時間 放鬆 。 每 個 人 都 需要 這樣 的 東西 。 」 「 我 要是 有錢 ， 」 黛博拉 說 ， 「 就 會 買 一 輛 休旅車 ， 讓 我 能夠 跑來跑去 ， 不用 老是 待在 同 一 個 地方 。 只要 一直 移動 ， 別人 就 煩不了 你 。 」 說完 她 站起來 ， 又 開始 走來走去 。 「 我 只有 開車 來 這裡 的 路 上 才 能 真的 放鬆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但 這 一 回 ， 我 開 著 車 ， 心 裡 卻 不停 想 著 我 姊姊 和 媽媽 發生 的 那些 事 。 」 黛博拉 一 說出 「 姊姊 」 和 「 媽媽 」 這 幾 個 字 ， 臉色 立刻 更 紅 ， 而且 開始 驚慌 。 「 你 知道 他們 把 我 媽媽 的 細胞 射到 太空 、 用 原子彈 炸開 嗎 ？ 他們 甚至 做 了 那 個 … … 你們 說 那 個 叫 什麼 … … __UNDEF__ 呃 … … 複製 ！ 沒 錯 ， 他們 甚至 複製 她 。 」 蓋瑞 和 我 緊張 地 對看 一 眼 ， 兩 人 同時 開口 ， 想要 把 她 拉回來 。 「 沒有 複製人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還 記得 嗎 ？ 」 「 妳 不用 怕 ， 」 蓋瑞 說 ， 「 神 說 只要 榮耀 父母親 ， 我們 就 能 在 世上 活 得 長久 ， 而 妳 做 的 事 ， 就是 在 榮耀 妳 母親 。 」 他 閉上 眼睛 ， 面帶微笑 。 「 我 很 喜歡 詩篇 的 這 一 段 經文 ， 」 他 對 黛博拉 說 ， 「 它 說 就算 我們 的 父親 或 母親 病 了 ，主 也 會 照顧 妳 。 就算 妳 失去 了 任何 人 像是 母親 和 姊姊 ， 神 的 愛 也 讓 祂 不會 背棄 妳 。 」 然而 ， 黛博拉 根本 沒 聽進去 。 「 你 一定 不會 相信 的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你 知道 他們 把 她 和 老鼠 混 在一起 做出 人鼠 嗎 ？ 他們 說 她 甚至 再 也 不 算 人類 了 ！ 」 她 哈哈 大笑 ， 笑 得 很 狂亂 ， 快步 跑到 窗 邊 。 「 天 老爺 啊 ！ 」 她 大喊 ， 「 外頭 是 不 是 下雨 了 ？ 」 「 雨 來得 還 真 剛好 。 」 蓋瑞 低聲 說 ， 坐 在 椅子 裡 前後 搖晃 。 黛博拉 抓起 總是 掛 在 她 頸 間 的 藍緞帶 鑰匙鍊 ， 上頭 寫 著 WWJD 。 「 這 是 什麼 鬼 ？ 」 她 說 ， 「 廣播 電台 嗎 ？ 我 從來 沒 聽 過 WWJD 。 」 她 開始 拉扯 緞帶 ， 想 把 它 扯下來 。 「 拜託 ， 老妹 ， WWJD 代表 『 耶穌 會 怎麼 做 』 ， 」 蓋瑞 說 ， 「 妳 知道 的 。 」 黛博拉 不再 拉扯 鑰匙帶 ， 跌坐 回 椅子 上 。 「 你 能 相信 嗎 ？ 他們 甚至 給 她 那 個 愛滋病毒 ， 還 把 她 注射到 猴子 體 內 ？ 」 她 瞪 著 地板 ， 猛烈 搖動 椅子 ， 胸口 隨著 呼吸 迅速 起伏 。 蓋瑞 坐 著 ， 緩緩 搖晃 他 的 椅子 ， 鎮定 看 著 黛博拉 的 一舉一動 ， 彷彿 審視 病人 的 醫師 。 「 別 為了 妳 無能為力 的 事情 把 自己 搞 得 生病 了 ， 」 蓋瑞 注視 黛博拉 搓揉 眼睛 旁 的 疹子 ， 輕聲 說 ， 「 這樣 不 值得 … … 妳 必須 託付給 主 。 」 他 眼皮 下垂 ， 低聲 呢喃 道 ： 「 黛博拉 又 為 黛博拉 做 了 什麼 ？ 」 黛博拉 沒有 回答 ， 於是 蓋瑞 看 著 我 說 ： 「 我 正在 和 神 說話 … … 祂 試 著 讓 我 說 事情 ， 試 著 讓 我 移動 。 」 黛博拉 老是 喊 蓋瑞 「 門徒 」 ， 因為 他 習慣 在 談話 中 傳達 神 的 訊息 。 整 件 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