業界 沒有 公定 的 價格 ， 但 據 估計 ， 每 個 人體 的 潛在 價值 為 一萬 美元 到 十五萬 美元 之間 。 不過 一 個 人 的 細胞 很少 能 價值 百萬 ， 莫爾 的 細胞 算是 特例 。 就 像 一 隻 老鼠 或 一 隻 果蠅 對 研究 幫助 不 大 ， 大部分 的 組織 樣本 與 個人 細胞株 本身 其實 沒有 價值 ， 它們 對 科學 的 貢獻 來自 集體 的 成就 。 目前 供應 研究用 組織 的 公司 規模 不等 ， 從小 企業 到 大 集團 都 有 ， 例如 亞爾戴斯 公司 （ Ardais ） 每 年 都 和 哈佛 大學 的 貝斯 以色列 慈善 醫學 中心 （ Beth Israel Deaconess Medical Center ） 、 杜克 大學 醫學 中心 和 許多 醫院 簽約 ， 付費 取得 病人 組織 的 完全 使用權 ， 金額 並 未 對 外 公開 。 「 誰 拿到 錢 、 用 在 哪裡 ， 這些 問題 都 不容 忽視 ， 」 克雷頓 表示 ， 「 我 不 曉得 該 怎麼 處理 ， 但 我 確定 一點 ， 如果 所有人 都 分 得 到 錢 ， 只有 生物 材料 捐贈 者 沒有 ， 那 會 是 很 怪 的 一 件 事 。 」 對於 如何 補償 組織 捐贈 者 ， 政策 分析 專家 、 科學家 、 哲學家 和 道德 學者 提出 了 許多 建議 ， 例如 成立 類似 社會 安全 體系 的 制度 ， 捐贈 者 每 捐贈 一 次 就 提高 他 的 補償 級數 ； 捐贈 者 可以 得到 免稅額 ； 實行 權利金 制度 ， 就 像 歌手 一樣 ， 只要 歌曲 在 電台 播放 就 能 拿到 權利金 ； 要求 組織 研究 將 一定 比例 的 利潤 捐給 科學 或 醫療 慈善 機構 ； 所有 取 之 於 研究 的 獲利 ， 就 要 用 之 於 研究 。 論戰 雙方 都 擔心 ， 補償 病人 將 導致 牟利 者 獅子 大開口 ， 不然 就是 要求 組織 用 在 非商業 和 非 營利 的 研究 也 需 付費 ， 從而 阻礙 科學 發展 。 然而 就 目前 大多數 案例 而言 ， 捐贈 者 在乎 的 根本 不 是 利益 。 他們 和 許多 組織權 運動 者 一樣 ， 並 不 在乎 個人 利益 ， 而是 研究 所得 的 知識 夠 不 夠 透明 ， 能否 讓 民眾 和 其他 科學家 都 知道 。 其實 美國 已經 有 不少 病患 團體 成立 了 自己 的 樣本庫 ， 掌控 他們 組織 的 用途 ， 為 所 帶來 的 發現 申請 專利 ， 例如 一 名 婦女 便 取得 她 子女 體 內 組織 所 找到 的 疾病 基因 的 專利 ， 讓 她 有 權 決定 可以 做 哪些 研究 ， 以及 如何 授權 。 有關 人體 生物 材料 所有權 及 所有權 如何 影響 科學 的 論辯 中 ， 「 基因 專利 」 是 最 大 的 關注 焦點 。 截至 二○○五年 （ 最 新 的 統計 數據 只 到 這 一 年 ） ， 美國 政府 發出 的 相關 專利 含括 了 百分之二十 的 已 知 人類 基因 ， 包括 阿茲海默症 、 氣喘 、 結腸癌 和 最 有名 的 乳癌 基因 ， 這 表示 製藥 公司 、 科學家 和 大學 有 權 決定 哪些 研究 可以 使用 這些 基因 ， 研發出來 的 療法 和 診斷法 又 該 定價 多少 。 有 些 機構 甚至 嚴厲 執行 專利權 ， 例如 麥利亞德 基因 科技 公司 （ Myriad Genetics ） 擁有 BRCA1 和 BRCA2 基因 的 專利 ， 絕大多數 的 遺傳性 乳癌 與 卵巢癌 都 是 由 這 兩 種 基因 引發 ， 而 該 公司 提供 的 基因 檢測 要價 三千 美元 。 麥利亞德 曾經 被 控 意圖 壟斷 ， 因為 只有 他們 能夠 提供 檢測 ， 其他 科學家 必須 取得 麥利亞德 的 同意 、 支付 天價 的 授權費 ， 才 能 研發 更 便宜 的 檢測法 或 新 療法 。 私自 使用 這 兩 種 乳癌 基因 進行 研究 的 科學家 ， 不 是 接到 制止令 ， 就 是 遭 威脅 要 提起 訴訟 。 二○○九年 五月 ， 美國 公民 自由 聯盟 、 幾 名 乳癌 倖存 者 和 代表 十五多萬 名 科學家 的 專業 團體 聯合 起來 ， 針對 乳癌 基因 專利 聯合 控告 麥利亞德 公司 。 科學家 列舉 理由 ， 其中 之 一 是 基因 專利 妨礙 研究 ， 最好 制止 。 提告 的 科學家 為數 驚人 ， 而且 許多 來自 頂尖 研究 機構 ， 等於 挑戰 「 生物 專利 不會 影響 科學 進展 」 的 主張 。 截至 目前 ， 關於 生物 所有權 的 所有 重大 訴訟 ， 安德魯斯 幾乎 無役不 與 ， 而且 不 收 任何 費用 ， 包括 這 次 的 乳癌 基因 官司 。 她 說 ， 法官 一直 擔心 捐贈 者 很 可能 干涉 科學 發展 ， 但 許多 科學家 正 是 在 干預 科學 發展 。 「 說來 諷刺 ， 」 她 告訴 我 ， 「 莫爾案 的 主要 論點 是 ： 一旦 賦予 個人 對 體 內 組織 的 產權 ， 科學 進展 將 會 減緩 ， 因為 個人 可能 為了 利益 拒絕 提供 組織 。 然而 這樣 的 判決 是 引火 自焚 ， 因為 商業 價值 這 下 落入 了 科學家 手 中 。 」 安德魯斯 和 一 位 獨排眾議 的 加州 最高法院 法官 一致 認為 ， 莫爾案 的 判決 根本 沒有 遏止 商業化 ， 只是 將 病人 踢出 戰局 ， 鼓勵 科學家 將 組織 大量 商品化 。 安德魯斯 等 人 主張 ， 這 讓 科學家 不 願 分享 樣本 與 實驗 成果 ， 進而 減緩 研究 進展 。 他們 還 擔心 醫療 行為 會 受到 影響 。 有 證據 支持 他們 的 看法 。 某 項 調查 發現 ， 百分之五十三 的 實驗室 曾經 因為 落實 專利權 的 關係 ， 停止 提供 或 研發 至少 一 種 基因 檢測 法 ； 百分之六十七 的 實驗室 認為 專利 影響 了 醫學 研究 進展 。 由於 要 付 專利 授權費 ， 為了 研究 遺傳性 的 血色素 沉著症 （ hemochromatosis ， 一 種 很 普通 的 血液 異常 ） ， 學術 單位 需要 支付 二萬五千 美元 取得 基因 使用權 ， 商業 試驗 的 費用 更 可能 高達 二十五萬 美元 。 依 此 類推 ， 某人 如果 想 檢測 已 知 的 所有 遺傳 疾病 ， 必須 花費 四千六百四十萬 美元 （ 學術 單位 ） 到 四億六千四百萬 美元 （ 商業 實驗室 ） 。 關於 人體 生物 材料 商業化 的 爭論 ， 最後 總會 繞回 一 個 關鍵點 ： 不管 喜不喜歡 ， 我們 都 活 在 一 個 市場 取向 的 社會 裡 ， 科學 也 不例外 。 使用 史拉文 的 抗體 研究 B型 肝炎 的 諾貝爾獎 得主 布倫柏格 告訴 我 ： 「 一 個 人 認為 醫學 研究 商業化 是 好 是 壞 ， 完全 看 他 有 多 資本主義 。 」 布倫柏格 說 ， 商業化 大體 是 好 的 ， 不然 我們 怎麼 能 有 所 需 的 藥物 和 檢測法 ？ 不過 ， 他 也 看到 不 好 的 一 面 。 「 我 想 ， 持平 而論 ， 商業化 確實 阻礙 了 科學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改變 了 研究 精神 。 」 過去 自由 流通 的 資訊 ， 如今 變成 專利 和 獨占 資訊 。 「 研究 人員 成 了 企業家 ， 雖然 振興 了 經濟 、 提供 誘因 激勵 科學 研究 ， 但 也 帶來 問題 ， 像是 保密 和 所有權 之 爭 。 」 史拉文 和 布倫柏格 從來 沒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