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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 個 條件 辦 不 到 。 」 山神 說 : 「 第二 件 , 寨 上 的 人 , 每 年 要 出 一半 以上 的 糧食 給 龍王 獻供 。 」 陽雀 說 : 「 窮人 辛辛苦苦 種出 糧食 , 連 自己 都 吃 不 飽 , 怎麼 能 出 糧食 為 龍王 獻供 ! 這 個 條件 也 辦 不 到 。 」 山神 說 : 「 前 兩 個 條件 , 你 勉強 還可以 辦到 , 可是 你 又 不 願 去 辦 , 這 第三 個 條件 , 是 你 根本 辦 不 到 的 , 我 看 就 算了 吧 ! 」 陽雀 說 : 「 不 ! 你 說說 第三 個 到底 是 什麼 條件 ? 」 山神 說 : 「 第三 個 條件 , 如果 你 今晚 一 夜 把 這 根 大 白 皮 杆樹 砍倒 , 樹 下 就 可以 流出 碗 大 一 股 水 來 。 」 陽雀 說 : 「 我 能 在 一 天 內 把 山林 的 野獸 打完 , 難道 不能 在 一 夜 裡 把 這 根 白 皮 杆樹 砍倒 ! 我 答應 你 這 第三 個 條件 。 」 山神 說 : 「 那 就 一言為定 了 。 」 山神 說完 , 轉眼 就 不見了 。 陽雀 抬頭 看 了 看 那 根 大白 皮杆樹 , 樹 身 高有 十幾 丈 , 用 手 比 一 比 , 樹杆 要 五六 個 人 才 圍 得 住 。 陽雀 也 不管 這些 , 提起 彎刀 , 揮動 兩 臂 就 砍 。 砍 了 一陣 , 汗珠 像 雨點 一樣 落下來 。 陽雀 渴 了 , 停下來 喝 一 口 自己 端來 的 那 碗 水 。 不料 一 歇手 , 那 剛 砍 的 樹口子 就 長攏 去 了 。 陽雀水 也 不 敢 喝 了 , 提起 彎刀 又 砍 。 看看 樹 已 砍開 一半 , 刀口 郤 不 往 樹 裡 鑽 了 。 一 看 刀 , 刀口 砍 得 像 狗 牙齒 一樣 。 陽雀 又 找 塊 石頭 來 磨刀 , 把 一 碗 水 都 磨完 了 刀 才 磨快 , 可是 , 那 剛 砍 的 樹口子 又 長攏 去 了 ! 陽雀 繼續 砍 樹 , 砍 呀 砍 呀 , 砍 了 好 久 , 腿 也 砍 得 發酸 了 , 眼 也 砍 得 發黑 了 , 兩 手 砍 得 都 不 聽 使喚 了 , 白 皮 杆樹 又 砍 了 一多半 。 陽雀 心想 : 今夜 一定 要 把 這 根 樹 砍倒 , 讓 這裡 流出 泉水 , 大家 才 能 種上 莊稼 。 他 又 奮力 砍 了 一 陣 , 刀口 又 卷 了 。 他 剛 一 停下來 , 樹口 又 在 長 ! 沒有 水磨刀 了 , 他 拿 刀 在 石頭 上 乾磨 , 磨 得 火星 飛濺 , 刀口 郤 一點 也 磨 不 快 。 怎麼辦 呢 ? 下山 背水 去 吧 , 山路 又 窄 又 遠 , 背 回 水 來 天 就 亮 了 , 那時 就是 砍倒 大白 皮 杆樹 也 流 不 出 水 來 了 。 怎麼辦 呢 ? 陽雀 真 急 啦 ! 他 坐下 又 站起 , 站起 又 坐下 。 看看 樹 , 樹口 已 快 長好 了 ; 看看 碗 , 碗 底 空空 的 ; 看看 自己 身子 , 渾身上下 的 血 好像 快要 噴出來 了 ! 陽雀 咬咬牙 , 一 伸手 打碎 了 那 隻 碗 , 抓起 幾 片 鋒利 的 碗片 , 就 在 自己 大腿 上 割起來 。 鮮血 順 著 腿 彎子 往 下 流 , 陽雀 把 血 濺 在 彎刀 上 、 石頭 上 , 使勁 的 磨刀 。 磨 呀 磨 呀 , 磨 了 好 久 , 最後 , 他 周身 的 皮膚 都 割爛 了 , 周身 的 血 也 流乾 了 , 才 把 刀 磨快 。 陽雀 忍受 著 疼痛 , 舉起 磨 得 鋒快 的 彎刀 , 使勁 向 白 皮 杆樹 砍去 , 一 個 踉蹌 , 陽雀 昏倒 了 , 昏昏沉沉 之中 , 陽雀 看見 山神 來 領 他 到 了 龍宮 。 龍王 一 見面 就 對 他 說 : 「 漢子 呀 , 你 的 力量 太 小 了 。 叫 你 到 龍宮 享福 你 不 幹 , 偏要 把 我 的 一 根 鬍子 拔掉 。 好 吧 , 現在 你 就 來 拔 吧 , 你 來 拔 我 一 根 鬍子 試 一 試 看看 吧 ! 」 陽雀 說 : 「 好 吧 , 一 根 鬍子 都 拔 不 掉 , 還 算 什麼 人 呀 ! 」 於是 就 用 兩 隻 手指 去 拔 龍王 的 一 根 鬍子 。 哪 知 那 鬍子 不 扯 不 粗 , 越 扯 越 粗 , 不 拔 不 長 , 越 拔 越 長 , 最後 直拔 到 幾 丈 長 , 大 得 雙手 都 抱不住 了 ! 龍王 哈哈 大笑 , 那 笑聲 像 打雷 , 陽雀 一 驚 就 醒 了 , 原來 是 個 夢 , 耳朵 還 震 得 直響 。 陽雀 一 摸 地 上 , 地 上 全 是 他 流 的 血 ! 刀 上 、 手 上 、 石頭 上 , 都 給 染紅 了 。 他 用 舌頭 一 舐 , 地 上 的 泥巴 都 是 鹹 的 。 再 一 摸 樹幹 , 樹 身長 得 好好 的 , 和 沒有 砍 以前 一樣 。 看看 天 邊 , 東方 快要 發白 了 ! 陽雀 也 不管 這些 , 提起 彎刀 就 砍 , 彎刀 一起 , 刷刷 的 木屑 四面 飛濺 , 不 上 三五幾 刀 , 大白 皮杆樹 就 被 砍倒 了 ! 碗 口 大 一 股 泉水 從 地 裡 冒出來 了 ! 陽雀 一 看 那 清汪汪 的 泉水 , 他 笑 了 ! 他 彎下 腰 舀起 那 涼 悠悠 的 泉水 剛 要 喝 , 忽然 山林 裡 一 陣 大 風 , 樹木 被 吹 得 東倒西歪 , 山神 又 站 在 陽雀 面前 , 山神 用 手 一 指 , 陽雀 立刻 變成 一 顆 白楊樹 。 山神 再 用 手 一 指 , 樹 上 飛出 一 隻 花山雀 來 。 從此 , 白楊樹 旁邊 就 有 了 碗 口 那麼 大 一 股 泉水 。 這 泉水 , 不管 雨 下 得 多 大 , 水 也 不會 漫出來 。 不管 天 多 乾 , 太陽 多 毒 , 水 也 不會 乾涸 。 冬天 , 到處 的 水 都 凍 了 , 只有 這兒 的 水 不 結冰 , 還 不斷 冒 著 白騰騰 的 熱氣 。 熱天 , 這兒 的 水 又 總是 涼悠悠 的 。 據說 因為 有 了 這 潭水 , 人們 才 得 活到 今天 。 播種 的 季節 , 人們 拿 它 澆灌 莊稼 。 用 這裡 的 水 澆灌 蕎麥 , 苦蕎 才 變成 開 紅花 的 甜蕎 ( 註 ) 。 收割 蕎麥 青稞 的 人們 渴 了 , 都 爬 在 潭 邊 喝 它 個 夠 。 因為 白楊樹 是 陽雀 變 的 , 所以 至今 樹 身 上 都 是 橫 一 道 , 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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