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 他們 就 像 連體嬰 似的 。 每 週 兩 次 的 門診 療程 開始 後 不久 ， 某些 治療師 的 服務 就 令 人 失望 不已 。 我們 必須 早上 八點 出門 ， 對抗 尖峰 時刻 的 市區 交通 ， 期間 還 得 停車 清理 強納森 暈車 的 嘔吐物 ， 抵達 醫院 之後 卻 發現 門診 被 取消 或 縮短 了 ， 只 因為 他們 臨時 得 開會 等等 的 藉口 。 療程 本身 倒是 不會 太 糟 ， 只是 缺乏 連貫性 ， 而且 沒有 考量 強納森 本身 的 個性 與 特質 ， 這 可 是 醫病 關係 是否 良好 的 重要 因素 。 因此 我們 終究 必須 自己 聘請 一 位 語言 治療師 琳恩 到 府 服務 ， 雖然 所費不貲 ， 但 她 的 口碑 相當 好 ， 治療 腦部 傷殘 的 經驗 很 豐富 ， 與 強納森 也 果然 相當 契合 ， 發展出 很 好 的 關係 。 醫院 的 語言 治療師 一向 吝於 肯定 正面 的 發展 ， 而 琳恩 則 十分 讚賞 強納森 逐漸 恢復 的 幽默感 ， 也 鼓勵 他 繼續 發揮 幽默感 。 她 是 第一 位 給 我 良好 預 後 的 治療師 。 她 說 幽默 是 腦部 的 高階 功能 ， 通常 在 腦部 受創 之後 ， 病人 會 變 得 呆板 、 無法 體會 幽默 ， 只 能 從 字面 理解 語言 。 強納森 不僅 聽得 懂 笑話 ， 甚至 能 自己 說笑 ， 這 是 很 好 的 徵兆 。 第165 天 __UNDEF__ 癱軟 的 左手 開始 動 了 過去 一 週 以來 ， 強納森 的 專注力 、 注意力 維持 能力 ， 以及 語言 能力 都 有 些許 進步 。 他 更 常 發問 ， 並 主動 找 人 說話 。 醫院 的 語言 治療師 要求 我 把 強納森 主動 發起 的 對話 都 記錄下來 ， 因為 她 認為 強納森 的 語言 障礙 很 嚴重 ， 不可能 主動 發話 。 於是 ， 我 花 了 整 個 週末 的 時間 ， 曠日廢時 做 紀錄 ， 寫出 滿滿 四 大 頁 的 對話 。 他 現在 可以 自己 站 一 分鐘 之 久 ！ 今天 的 好 消息 還 有 他 的 左 手臂 開始 動 了 ， 晚上 按摩 結束 後 ， 我 也 注意到 他 的 左手指 有 一些 動作 。 第176 天 __UNDEF__ 練習 走路 今天 他 握 著 欄杆 在 階梯 頂端 的 走廊 上 走路 ， 也 開始 扶 著 別人 的 肩膀 跨步 ， 左半身 並 不 真 能 使力 ， 是 從 臀部 以下 甩動 左腳 來 跨步 ， 專業 術語 是 「 迴旋 」 （ circumduction ） 。 第181 天 __UNDEF__ 逐漸 重拾 閱讀 能力 他 沿著 泳池 欄杆 橫 著 走路 ， 並 不 需要 羅伯 給予 太多 協助 。 左 手臂 的 動作 更多 ， 昨天 晚上 甚至 舉起來 放 在 桌 上 ！ 他 也 開始 問 更多 關於 車禍 的 事 。 今天 他 可以 把 兒童 驚悚 故事書 《 雞皮疙瘩 》 （ Goosebumps ） 裡 的 一 整 段 都 唸出來 。 光 是 讀 這麼 一 段 就 十分 耗時 也 耗嗓 ， 但 還是 很 好 的 進步 。 不過 是 《 雞皮疙瘩 》 哪 ！ 他 在 六 、 七 歲 的 時候 就 已經 讀完 一 整 套 系列 故事書 ， 現在 他 十二 歲 了 ， 卻 要 費盡 艱辛 才 能 讀 一 小 段 。 他 的 腦傷 最 令 人 遺憾 的 ， 就 是 影響到 閱讀 能力 。 過去 他 最 喜歡 埋首 在 小說 中 ， 不論 去 哪裡 都 會 帶 著 書 — — 度假 、 外出 用餐 ， 甚至 是 車程 期間 。 只有 愛書人 才 能 瞭解 這 種 單純 的 快樂 ， 他 失去 這 方面 的 獨立性 ， 比起 身體 上 的 障礙 還 更 令 人 難過 。 第185 天 __UNDEF__ 失落 於 陰陽 交界 之間 這 段 期間 他 的 短期 記憶力 幾乎 不 存在 ， 但 今天 我 看到 些微 進步 ， 他 開始 記得 每 天 （ 甚至 幾 天 前 ） 做 的 事 。 他 可以 獨力 在 水療池 走路 ， 不 需要 泳圈 的 幫助 了 ！ 現階段 還 走 不 遠 ， 但 已 足夠 讓 他 感到 自豪 。 左 腳趾 開始 復甦 ， 出現 「 背屈 運動 」 的 跡象 （ 腳尖 向 上 翹 ） ， 等 他 不 需要 穿 踝足 矯具 （ AFO ） 之後 ， 或許 就 能 舉起 左腳 走路 。 強納森 主動 發話 的 頻率 更 高 ， 也 談到 他 在 「 天堂 」 的 體驗 。 他 說 自己 見到 上帝 ， 跟 上帝 一起 飄浮 在 空中 ， 也 見到 過世 的 親戚 ， 包含 羅伯 的 祖母 （ 事發 前 不久 過世 ） 。 但 他 很 困惑 ， 他 說 上帝 「 弄錯 了 」 ， 上帝 送 他 回來 的 時候 弄錯 地方 了 。 我們 也 同樣 十分 困惑 ， 他 說 他 知道 我們 是 他 的 父母 ， 但 又 不 是 真正 的 父母 ， 經常 問 我們 可不可以 打電話 給 他 真正 的 父母 ， 好 讓 他們 知道 他 沒 事 。 有 一 天 ， 我們 開車 經過 機場 ， 克里斯 跟 他 一起 坐 在 後座 ， 他 對 克里斯 說 ： 「 你 看到 那 架 飛機 嗎 ？ 我 得 搭上 那 班 飛機 ， 飛回 我 真正 的 世界 ！ 」 克里斯 說 ： 「 可是 ， 這 就 是 真正 的 世界 ， 我 是 你 真正 的 弟弟 呀 ！ 」 強納森 的 回答 是 ： 「 不 是 ！ 因為 我 以前 很 討厭 你 ， 現在 卻 很 愛 你 ！ 」 我 想 他 的 意思 是 ， 他們 不再 像 一般 兄弟 那樣 有 爭執 。 其實 我 反而 很 渴望 聽到 他們 為 一些 小 事 鬥嘴 ， 世事 真是 難以 逆料 ！ 現在 回想 強納森 當時 的 狀態 ， 我 相信 他 的 感覺 一定 是 「 失落 於 陰陽 交界 之間 」 ， 或許 跟 我 在 事發 不久 的 那 段 時間 一樣 ， 那 是 一 種 超現實 的 感覺 ， 不 願 相信 或 接受 眼前 的 事實 — — 相信 ， 就 可能 成真 ！ 我 讀 了 很多 資料 ， 只要 是 關於 昏迷 或 腦部 傷殘 的 文獻 都 不 錯過 。 每 晚 精疲力盡 上床 之後 ， 都 連續 數 小時 閱讀 ， 迫切 希望 藉 此 知道 如何 幫助 強納森 ， 也 免得 在 這 種 時刻 獨自 面對 自己 的 思緒 。 我 讀 過 的 眾多 書籍 裡 ， 有 一 本 是 克莉絲汀．杜漢 （ Christine Durham ） 寫 的 《 扣扣子 》 （ Doing up Buttons ） ， 作者 曾 有 瀕臨 死亡 的 車禍 經驗 ， 我 因而 更 瞭解 強納森 所 處 的 陰陽 交界 。 書 中 寫道 ： 我 就 像 置身 於 《 愛麗絲 夢遊 仙境 》 ， 這 故事 的 作者 是否 就是 以 夢遊 仙境 比喻 腦部 受創 的 感受 ？ 愛麗絲 落入 兔穴 ， 墜落 過程 看到 很多 新奇 事物 ， 卻 無法 停下來 細看 或 釐清 狀況 。 … … 就 像 愛麗絲 碰到 毛毛蟲 的 時候 說 ： 「 我 恐怕 無法 解釋 我 是 誰 ， 因為 我 好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