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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 停車 、 熄火 、 關燈 的 動作 。 賈許 和 律師 的 兒子 站 在 一 旁 的 通道 上 , 然後 律師 兒子 走下 人行道 , 依照 羅伯 後面 的 車主 所 描述 的 , 他 跨越 馬路 , 只 看 著 羅伯 停下 的 車子 , 完全 沒有 看 左邊 。 這 一 點 也 讓 我 很 困惑 , 強納森 在 這 條 安靜 的 馬路 上 不 知 來回 穿越 多少 次 了 , 十二 歲 的 他 完全 瞭解 馬路 的 規則 。 我 站 在 路 邊 看 著 強納森 當時 要 穿越 的 路段 , 律師 兒子 的 身影 與 強納森 如此 相似 , 我 看 得 出 了 神 , 就 在 他 往 路 中央 走 的 時候 , 我 得 費力 壓抑 , 才 不致 尖叫 : 「 不要 過去 ! 強納森 ! 不要 過去 ! 」 我 勉強 設法 回到 當下 , 想 著 羅伯 的 心 不 知 如何 絞痛 。 我 看看 羅伯 , 沒 料 他 並 未 顯露出 任何 情緒 , 但 內心 想必 也 是 驚濤駭浪 。 他 的 態度 幾乎 可 說 專業 , 盡可能 還原 他 當時 的 動作 , 他 完全 瞭解 自己 的 角色 有 多 重要 。 但 我 瞭解 他 , 也 知道 事 後 他 將 承受 怎樣 的 痛苦 。 等到 還原 現場 的 過程 結束 之後 , 賈許 的 媽媽 雪 若 和 我 都 注意到 另 一 位 車主 和 他 太太 的 舉止 顯得 很 不 投入 , 我 想 他們 可能 有 什麼 疑慮 , 便 上前 告訴 他們 , 強納森 現在 已經 好 多 了 , 正在 家 裡 看 電視 , 並 問 他們 要不要 去 看看 他 。 這 位 車主 的 眼眶 湧起 淚水 , 但 他 急忙 道歉 說 他 「 實在 沒法 去 看 強納森 」 , 他 會 「 無法 承受 」 。 與 此 同時 , 他 太太 緊握 著 他 的 手 , 但 之前 的 還原 過程 中 , 她 自己 站 在 一 旁 觀看 , 眼光 不 曾 一 刻 投向 我們 。 事情 結束 後 , 他們 就 跟 剛才 匆匆 抵達 一樣 , 又 匆匆 離去 , 沒有 跟 任何 人道 別 。 幾 天 之後 , 基廷 律師 通知 我們 , 這 兩 位 目擊 證人 決定 在 證詞 中 表示 肇事車 的 車燈 有 開 , 車速 也 不 快 。 這 個 說法 與 羅伯 和 賈許 的 證詞 相反 , 他們 後來 也 不 願 再 與 基廷 律師 或 我們 有 任何 聯繫 。 羅伯 依然 認為 , 如果 肇事 車輛 像 他們 的 證詞 所 說 的 , 時速 只 有 四十 公里 , 他 就 會 有 充足 的 時間 轉彎 , 羅伯 很 堅持 就是 因為 那 輛 車 的 速度 太 快 , 他 才 停車 等 他 先 過 , 這樣 他 才 能 安全 地 右轉 。 賈許 是 另 一 個 唯一 目睹 強納森 過 馬路 的 證人 , 因為 那時 羅伯 背對 兩 個 孩子 , 已經 向 前 準備 轉彎 。 賈許 的 證詞 非常 一致 , 不論 是 最初 在 警方 做 的 筆錄 或是 跟 基廷 律師 說 的 , 他 都 說 強納森 「 沒有 」 在 羅伯 和 另 一 輛 車子 之間 跑過 馬路 。 這 根本 不可能 , 因為 羅伯 已經 往 前 駛 了 二十 公尺 , 完全 駛入 我們 家 那 條 街 , 然後 才 聽到 那 聲 悶響 。 後來 我們 第一 次 與 出庭 律師 見面 時 , 他 說 賈許 當時 只有 十一 歲 , 證詞 的 份量 不 太 可能 強過 其他 成人 , 所以 我們 最好 別 對 結果 抱 太 高 期望 。 出庭 律師 也 說 , 還原 現場 的 結果 也 對 我們 不利 , 其中 一 點 就 是 當時 天色 已經 昏暗 , 那 位 駕駛人 很 難 清楚 看到 強納森 , 因此 來不及 反應 。 「 等一下 ! 」 我 焦急 地 說 : 「 他們 拍攝 的 時間 不 對 , 比 實際 車禍 時間 晚 了 二十五 分鐘 , 當時 只是 黃昏 , 還 沒 天黑 , 有 足夠 的 光線 可以 看到 兩百 公尺 或 更 遠 的 路況 。 」 後來 他們 從 氣象 資料 裡 找到 當天 的 日落 時間 , 被迫 承認 我 說 的 可能 沒 錯 , 遺憾 的 是 , 這 表示 他們 得 等 明年 的 同一 時間 再 重新 錄製 現場 還原 影帶 。 不過 律師 團隊 也 認為 , 強納森 當時 十二 歲 , 幾乎 可以 被 視為 成人 , 因此 也 很 不利 。 一般 的 論點 是 : 兒童 比較 衝動 , 所以 駕駛人 應該 在 路 邊 有 兒童 的 時候 放慢 車速 。 律師 認為 , 要 證明 肇事 駕駛人 本身 有 疏失 已經 不 容易 , 即便 成功 了 , 強納森 還是 得 因為 他 的 年紀 而 分擔 相當 程度 的 疏失 責任 , 所以 從 我們 這 一方 看來 , 這 場 官司 非常 之 棘手 。 律師 也 提到 過去 的 法律 案例 有 所謂 的 「 暴衝 現身 」 前例 , 指 的 是 孩子 暴衝到 兩 輛 車 當中 , 此時 駕駛人 通常 沒有 法律 責任 。 我們 開完 會 之後 , 對 未來 發展 感到 非常 悲觀 。 從 市區 回家 的 長途 車程 上 , 羅伯 說 : 「 他 認為 有 百分之六十 的 失敗 機率 , 這 一 點 也 不 樂觀 。 」 我們 反覆 討論 整 件 事 , 直到 再 也 無法 忍受 , 同時 決定 不要 把 律師 的 悲觀 預判 告訴 別人 。 然而 , 接下來 幾 天 、 幾 星期 過去 , 羅伯 和 我 一直 隱約 覺得 那 天 討論 的 內容 「 不對勁 」 , 就 好似 陰鬱 刺耳 的 曲調 不斷 在 心 中 奏 著 不祥 的 節拍 , 已經 令 人 疲憊 的 生活 因此 又 雪上加霜 。 你 若 曾 失去 所 愛 的 人 , 或 歷經 人生 悲劇 , 大概 都 認為 紀念日 、 聖誕節 等 節日 是 最 難熬 的 日子 , 今年 的 母親節 也 不例外 , 即便 我 依然 擁有 可愛 的 孩子 , 卻 已 是 截然不同 的 人 。 一 年 前 的 母親節 , 強納森 特別 起 了 大早 為 我 做 早餐 , 有 鬆餅 、 柳橙汁 , 還 有 拿 鐵 咖啡 , 我 將 永遠 珍惜 這 段 回憶 。 現在 他 只 有 一 邊 的 手臂 還 有 些 功能 , 無法 再 幫 我 做 早餐 , 端到 床 上 給 我 驚喜 。 今年 母親節 是 由 我 一 口 一口 將 食物 送進 他 嘴 裡 。 他 的 右腿 還是 不能 走 , 可憐 的 羅伯 繼續 抱 他 在 屋 裡 四處 去 。 雖然 膝蓋 仍然 腫脹 疼痛 , 他 卻 很少 抱怨 , 真是 個 好 孩子 。 上 週四 我們 得 暫停 他 的 抗 憂鬱 藥物 , 因為 右 手臂 的 顫抖 明顯 惡化 , 我們 不 確定 是否 直接 與 藥物 相關 , 或是 因為 身體 疼痛 不適 而 引發 的 焦慮 , 但 這 顆 藥 確實 可能 有 這 種 副作用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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