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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可能 對 強納森 的 顫抖 有 任何 效用 。 所幸 第三 位 醫師 的 態度 比較 開放 , 他 任職 於 魏司特米德 醫院 ( Westmead Hospital ) 的 動作 障礙 治療 中心 ( Movement Disorder Clinic ) , 曾經 聽 過 國外 以 肉毒桿菌 治療 顫抖 的 成功 案例 , 也 認為 強納森 的 顫抖 可能 是 「 肌 張力 異常性 顫抖 」 ( dystonic tremor ) , 因此 有 治癒 的 可能性 。 儘管 如此 , 強納森 必須 先 接受 審查 , 在 大約 二十 位 神經科 醫師 組成 的 委員會 面前 展示 他 的 顫抖 , 並 被 拍攝成 紀錄片 供 他人 研究 。 我們 立刻 同意 了 , 只是 排程 已經 到 幾 個 月 之後 , 必須 耐心 等待 。 強納森 今天 寫 了 一 首 好 詩 。 學校 英文課 正在 讀 一 首 詩 〈 身 陷 石膏 〉 ( In Plaster ) , 敘述 一 個 人 全身 打 著 石膏 躺 在 醫院 裡 。 詩人 描寫 身 陷 桎梏 、 無法 掙脫 的 感受 , 敘述 他 的 憤怒 與 無奈 。 家庭 作業 裡 有 幾 個 關於 這 首 詩 的 問題 , 強納森 於是 形容 他 如何 與 詩人 有 同感 。 在 我 的 建議 之下 , 他 把 自己 的 感受 寫成 一 首 詩 : 無 人 能夠 體會 擁有 左手 卻 如 斷臂 渴望 演奏 音樂 卻 不能 連結 在 身 上 的 手 不 聽 使喚 我 似乎 只 是 半 個 人 虛弱 的 左手 , 該 疼惜 或 憎恨 ? 我 知道 , 只有 愛 , 能 讓 它 復原 強納 森筆 2 年 又 4 個 月 __UNDEF__ 車禍 後 第一 次 單獨 在 外 過夜 今天 是 我 生命 中 最 難熬 的 日子 之 一 。 經過 幾 個 月 的 猶疑 , 我 終於 讓步 , 同意 讓 強納森 參加 腦傷 兒童 的 週末 聚會 。 活動 由 兒童 醫院 腦傷部 主辦 , 從 去年 起 , 承辦 單位 就 不斷 表示 這 個 活動 對 強納森 會 有 幫助 。 但 我 相信 自己 的 判斷 , 一直 婉拒 他們 的 邀約 , 只 是 , 今年 不 知 怎地 , 我 聽信 他們 的 說法 , 認為 這 個 活動 或許 可以 訓練 強納森 的 獨立性 , 如果 阻止 他 參加 , 可能 會 妨礙 他 成長 。 他們 說 : 「 這 對 你們 兩 人 都 有 好處 , 他 需要 跟 其他 有 相同 遭遇 的 孩子 在一起 , 一定 會 很 開心 。 」 還 有 我 一直 很 討厭 聽到 的 說法 : 「 你 也 需要 休息 一下 , 做 些 你 自己 想 做 的 事 ! 」 那 個 不幸 的 週末 只 有 一 件 好事 — — 關於 怎麼 做 才 對 我 和 強納森 有 好處 , 我 決定 再 也 不 聽信 別人 的 建議 ! 強納森 很 猶豫 是否 該 參加 , 他 依然 非常 需要 協助 , 卻 不 喜歡 接受 陌生人 的 照料 , 不過 , 他 跟 我 一樣 被 他們 說服 , 以為 這 個 活動 會 很 有趣 。 我們 認識 其中 幾 個 照顧 者 , 以及 參加 活動 的 護士 、 職能 治療師 、 物理 治療師 等等 。 在 活動 營區 裡 , 他們 都 很 幫忙 , 耗費 許多 精力 , 設法 讓 強納森 感到 舒適 , 在 他們 專業 的 協助 下 , 強納森 也 能 參加 平時 對 他 而言 太 困難 的 活動 , 例如 垂降 運動 、 射箭 等 有趣 的 活動 。 只 可惜 在 三 天 的 活動 中 , 就 只有 這些 讓 他 感興趣 。 第一 天 早上 , 我 感覺到 他 的 焦慮 , 盡可能 陪 著 他 , 後來 他 似乎 比較 安心 , 也 忙著 參加 射箭組 的 活動 , 所以 我 想 我 或許 可以 離開 了 。 正 轉身 準備 離開 之 際 , 強納森 緊緊 抓住 我 的 手 , 央求 著 : 「 不要 把 我 一 個 人 留在 這裡 ! 」 要 我 把 原本 正常 健康 的 兒子 留在 一 群 有 嚴重 身心 障礙 的 孩子 當中 , 我 也 是 心痛 不已 , 但 那時 我 真的 以為 他 只是 在 車禍 後 第一 次 獨自 離家 , 自然 會 感到 緊張 。 現在 回想 起來 , 我 應該 要 知道 強納森 是 個 敏感 的 孩子 , 應該 要 體察 他 的 感受 , 他 必定 跟 我 一樣 不安 ! 但 我 只是 說服 他 留下來 , 保證 我 第二 天 會 打電話 給 他 , 如果 他 想 回家 , 我 就 會 立刻 來 接 他 。 回家 途中 感覺 真是 糟透 了 , 我 一邊 眼淚 直流 , 一邊 設法 安全 穿越 國家 公園 蜿蜒 狹窄 的 道路 。 拋下 他 的 罪惡感 啃蝕 著 我 , 心 中 深切 的 哀傷 似乎 就 要 讓 我 再 也 無法 堅持 下去 。 雖然 知道 他 和 朋友 在一起 , 不 知 怎地 就是 覺得 不對勁 。 我 想 , 也許 只是 我 自己 拒絕 承認 他 是 那些 不幸 的 孩子 之 一 。 我 努力 克服 悲傷 , 在 臉 上 堆起 堅強 的 表情 , 回家 面對 剛好 下課 的 克里斯 。 第二 天 早上 , 我 打電話 到 活動 營區 , 他們 說 強納森 前晚 睡 得 很 好 , 已經 出去 享受 戶外 活動 , 現在 不 方便 聽 電話 , 建議 我 晚 一點 再 打 。 所以 我 大約 下午 四點 再 打 一 次 , 他們 說 強納森 很 開心 , 正 跟 其他 五 個 孩子 一起 高談闊論 , 不 想 過來 聽 電話 。 他們 說 他 沒 事 , 想 再 待 一 晚 。 我 大大 鬆 了 一 口 氣 , 很 高興 聽到 他 玩 得 那樣 開心 , 便 跟 克里斯 說 , 因為 羅伯 晚上 要 加班 , 我們 可以 一起 出門 吃飯 。 我 帶 克里斯 去 他 最 喜歡 的 義大利 餐廳 , 享受 一 個 難得 的 快樂 夜晚 。 我 刻意 讓 他 自己 選擇 談話 主題 , 只 帶 著 微笑 專心 聽 他 描述 生活 中 所有 的 事情 , 一邊 掩飾 著 身為 母親 的 罪惡感 , 這 兩 年 就 這麼 過去 , 他 並 沒有 從 我 這裡 得到 他 應 得 的 照顧 , 例如 像 這樣 沒有 任何 干擾 , 只是 專心 聽 他 說話 。 今年 對 克里斯 來 說 也 很 重要 , 他 才 剛 進 中學 , 就 像 多數 十二 歲 的 孩子 , 必定 會 經歷 緊張 與 焦慮 的 情緒 。 我 還 記得 開學日 當天 , 他 穿著 新 制服 , 看起來 帥氣 又 成熟 。 我 的 小 寶貝 上 中學 了 , 我 該 感到 驕傲 , 也 該 感到 興奮 與 一 絲 感傷 , 但 我 卻 完全 沒有 這些 情緒 。 這 一 年 的 開始 , 我 依然 是 個 空 殼 般 的 軀體 , 無法 感受 快樂 , 也 無法 讓 正面 情緒 穿透 我 的 麻木不仁 。 我 環顧 其他 母親 默默 流淚 跟 孩子 道別 , 我 原本 也 該 是 這 個 模樣 , 但 這 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