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 （ 排水管 距離 我們 門 前 的 街道 大約 十九 公尺 ， 所以 符合 羅伯 和 賈許 的 說詞 ） 。 我 看到 你 丈夫 靠近 他們 ， 把 車子 停 在 人行道 邊 ， 然後 我 轉頭 進 屋 ， 沒 多久 就 聽到 可怕 的 撞擊聲 ， 所以 又 回頭 跑出來 ， 你 丈夫 的 車 停 在 街角 轉彎 的 地方 ， 他 的 人 則 是 俯 在 你 兒子 身 上 ， 表情 很 痛苦 。 另 一 位 年紀 比較 大 的 男人 ， 顯然 是 肇事 車主 ， 看起來 也 很 痛苦 ， 我 到 屋 裡 拿 了 一 條 毛毯 披 在 他 肩 上 ， 問 他 還 需不 需要 什麼 ， 我 記得 他 說 ： 『 我 應該 更 小心 的 ， 這裡 的 路 我 很 熟 ， 常常 有 孩子 在 這裡 玩 。 』 」 肇事者 對 這 位 目擊 者 說 的 話 ， 後來 發生 了 很 大 的 影響 。 另 一 個 重要 的 狀況 發生 在 開庭 之前 幾 週 ， 原本 還 令 人 有些 不安 。 我們 聘請 的 出庭 律師 ， 也 是 這 幾 年 跟 我們 不斷 會面 的 律師 突然 在 開庭日 另 有 要務 ， 因此 語 帶 遺憾 地 表示 無法 繼續 接受 我們 的 委託 。 我們 立刻 與 基廷 律師 商量 ， 他 瞭解 在 這麼 緊迫 的 階段 出現 這 種 狀況 ， 我們 一定 很 擔心 ， 但 也 立刻 推薦 另 一 位 在 傷害 官司 方面 聲譽 卓著 的 出庭 律師 山姆勒 。 當時 我們 並 不 知道 ， 山姆勒 律師 恰巧 符合 了 我們 的 需求 。 除了 即將 開庭 的 緊張 壓力 ， 還 有 強納森 每日 辛苦 的 復健 需求 ， 羅伯 還 得 面對 內心 的 掙扎 。 他 依然 有 事業心 ， 希望 好好 經營 生意 。 不過 ， 他 的 困境 並 不 完全 來自於 事業心 。 澳洲 製造業 已經 衰退 好幾 年 ， 尤其 是 對 我們 製造 的 工具箱 而言 ， 進口 的 低價 工具箱 逐漸 更 受 市場 青睞 。 羅伯 是 個 靈活 的 生意人 ， 他 很 清楚 必須 嘗試 其他 製造 項目 ， 也 確實 耗費 不少 時間 精力 去 研究 。 不過 ， 同時 讓 他 苦惱 的 是 我 公公 年事 已 高 ， 雖然 活力 依然 充沛 ， 畢竟 已經 七十五 歲 ， 羅伯 深知 ， 若要 進入 新 領域 ， 他們 兩 人 都 必須 付出 龐大 心力 與 毅力 ， 實在 不 該 讓 父親 這麼 辛苦 ， 同時 也 知道 若 少 了 父親 的 協助 ， 他 無法 獨力而為 。 在 羅伯 的 事業 與 生命 面對 重大 抉擇 的 時候 ， 父親 總 能 給 他 指引 ， 如果 失去 這 個 最 大 的 力量 來源 ， 羅伯 不可能 有 足夠 的 力量 或 意願 去 單打獨鬥 。 於是 ， 連同 機械 裝備 ， 我們 賣掉 家族 事業 ， 只 保留 工廠 做 出租 之 途 。 羅伯 休息 兩 個 月 之後 ， 接受 航空 工程 公司 的 聘任 ， 工作 地點 離家 只 有 十五 分鐘 。 我 與 羅伯 共度 的 這 三十 年 當中 ， 一直 知道 他 畢生 的 企圖心 就 是 自己 當 老闆 ， 看到 他 的 理想 逐漸 消失 ， 我 感到 哀傷 ， 但 也 很 高興 他 的 壓力 因此 減輕 許多 。 他 欣然 承認 自己 如釋重負 ： 「 真 沒想到 我 也 會 認為 單純 上班 打卡 的 感覺 竟然 這麼 好 ！ 」 __UNDEF__ 第十一 章 也 算是 結局 世上 若 只有 歡樂 ， 我們 就 永遠 無法 學會 勇敢 與 耐心 。 — — 海倫‧凱勒 碰 ！ 碰 ！ 碰 ！ 規律 整齊 的 敲擊聲 落在 法官 座位 後方 的 木門 上 ， 將 我 喚回 現實 世界 。 我 的 眼光 一直 停留 在 地板 上 ， 不 想 與 法庭 另 一 端 的 人 對看 ， 這些 人 的 面目 僅僅 似曾相識 ， 卻 對 我們 過去 的 生命 有 極為 重大 的 衝擊 。 就 跟 婚禮 一樣 ， 法庭 座位 的 安排 讓 人 一 看 就 知道 你 屬於 哪 一 方 ， 好似 法律 電影 一般 ， 幾 位 主要 演員 即將 開始 扮演 他們 的 角色 ， 只是 在 這 個 場景 中 ， 故事 是 一 場 真實 人生 的 慘劇 。 「 全體 起立 ！ 」 我 起身 的 同時 ， 膝蓋 不住 顫抖 。 羅伯 和 我 都 不 曾 進入 法庭 ， 過去 一 星期 以來 ， 我們 兩 人 都 很 難受 ， 尤其 是 羅伯 ， 他 是 主要 目擊 者 。 開庭 前 兩 週 ， 我們 幾乎 每 天 前往 新 出庭 律師 在 市區 的 事務所 和 新 律師 團隊 見面 ， 整 天 詳細 討論 案件 的 每 個 記憶 、 每 個 層面 、 每 個 枝微末節 。 這樣 的 壓力 逐漸 使 羅伯 喘 不 過 氣 ， 他 每 天 進行 詢答 時 都 盡量 保持 鎮定 ， 回到 家 之後 ， 喪氣 的 嘆息聲 卻 愈 拉 愈 長 ， 原本 挺拔 的 體態 逐漸 消沉 低垂 。 開庭 前 幾 天 ， 他 幾乎 有 強迫症 似的 ， 不斷 重回 車禍 現場 、 跨步 丈量 距離 ， 然後 做 紀錄 。 我 光 是 看 著 他 都 已經 覺得 疲倦 ， 但 也 知道 無論 我 說 什麼 、 做 什麼 ， 都 無法 改變 他 因應 壓力 的 方式 。 相反地 ， 強納森 相當 從容 以 對 ， 甚至 期盼 著 這 一 天 的 到來 ， 好 讓 他 釋放 胸 中 所有 的 惡氣 ， 況且 準備 工作 對 他 來說 也 不 是 問題 。 儘管 如此 ， 我 還是 非常 擔心 他 是否 能 承受 實際 的 開庭 過程 。 當 他 親眼 看見 那 個 改變 他 一生 的 車主 ， 還 能 保持 冷靜 嗎 ？ 這 幾 年 來 ， 他 心 中 的 憤怒 曾 數 度 爆發 ， 有時 甚至 談到 報復 的 想法 ， 針對 的 就 是 那 個 讓 他 如此 痛苦 的 人 。 幾 個 月 前 ， 事情 若 能 如 我們 所 願 ， 今天 就 不必 坐 在 這裡 。 在 肇事 車主 保險 公司 的 斡旋 之下 ， 我們 曾 試圖 庭 外 和解 ， 卻 沒有 成功 。 斡旋 過程 本身 就 已經 夠 令 人 神經 緊繃 了 ， 羅伯 、 強納森 、 克里斯 和 我 一起 坐 在 狹小 的 會議室 裡 ， 旁邊 都 是 些 神情 嚴肅 的 黑西裝 人士 ， 用 冰冷 平板 的 聲音 陳述 他們 為什麼 不 願意 償付 過去 、 現在 、 未來 的 醫療費用 ， 也 不 願意 賠償 強納森 任何 生命 損失 或 傷害 ， 聽起來 簡直 不可 置信 。 我 準備 了 一 份 個人 聲明 ， 但 會議 之前 卻 不 確定 能否 鎮定 宣讀 ， 不過 ， 聽 了 他們 一 個 多 小時 可笑 的 無稽之談 後 ， 我 憤 而 起身 ， 雖然 他們 出現 錯愕 的 表情 ， 但 我 必須 鄭重 強調 被 他們 輕忽 帶過 的 人道 問題 ， 以及 我們 堅持 不 退讓 的 原因 ， 我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