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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 他 還 能 做 的 事情 中 , 依然 能 汲取 無比 的 快樂 , 甚至 感染 身邊 的 人 。 羅伯 和 我 因此 充滿 感恩 。 其實 任何 父母 都 一樣 擔心 孩子 的 未來 , 世事 就 是 如此 , 難以 逆料 也 無從 預防 , 該 發生 的 就 是 會 發生 。 我 若 有 資格 給 任何 人 建議 , 那 就 是 : 「 享受 當下 的 每 一 分鐘 , 想想 自己 擁有 的 一切 , 用 快樂 的 經驗 去 沖淡 痛苦 , 專注 於 眼前 的 快樂 , 別 只是 想 著 未來 的 某 一 天 。 」 我 多麼 希望 自己 不 是 因為 一 場 悲劇 才 懂得 體會 小 事情 的 意義 , 多麼 希望 在 他 只 有 十二 歲 的 時候 , 我 曾經 感應到 即將 發生 的 事 … … 。 早 知 … … 早 知 那 是 最後 一 次 看 著 你 跑出 家門 , 我 就 會 擁抱 你 、 親吻 你 百萬 次 。 早 知 那 或許 是 最後 一 次 看到 你 可愛 的 笑容 , 我 就 會 任由 家事 累積 , 只 陪伴 你 玩耍 。 早 知 「 不要 忘記 你 還 有 功課 要 做 」 或許 是 我 對 你 說 的 最後 一 句 話 , 我 就 會 收回 那 句 話 , 改說 : 「 我 多麼 以 你 為傲 ! 」 生命 可能 不會 給 我 第二 次 機會 , 你 的 生命 可能 如 夕陽 般 西沉 。 如今 我 懂得 生命 的 可貴 , 也 知道 每 個 孩子 都 是 上天 賜予 父母 的 禮物 。 很多 事情 若 早 知道 , 就 會 有 不 一樣 的 做法 。 我 的 生命 、 家人 的 生命 , 已經 產生 巨變 , 我們 以 最 辛苦 的 方式 學習 了 生命 的 課程 。 我 並非 試圖 給 相同 處境 的 人 任何 建議 , 也 不 認為 自己 有 足夠 的 資格 , 我 只是 無條件 愛 著 孩子 的 母親 , 願意 為 他們 付出 一切 , 天下 母親 皆 是 如此 。 我 只 能 說 , 你 若 有 相似 的 境遇 , 經歷 最初 那 悲痛 的 震驚 與 憤怒 的 否認 , 可能 因為 無法 逃脫 這些 苦楚 與 心痛 而 活 不 下去 , 但 你 若 放任 自己 屈服 , 心 中 的 怨憤 就 可能 摧毀 你 的 靈魂 。 生命 瞬間 丕變 , 寶貝 孩子 再 不同 往昔 , 面對 如此 巨大 的 衝擊 , 你 能 如何 ? 你 只 有 兩 個 選項 : 終其一生 哀嘆 你 對 孩子 的 夢想 已經 破碎 , 或是 盡 一切 所 能 扭轉 乾坤 。 抉擇 就 在 你 手 中 , 你 可以 決定 如何 因應 傷痛 : 任由 它 毀滅 你 , 或是 從中 找到 生命 的 意義 與 目的 。 強納森 曾 把 自己 形容為 「 媽媽 的 影武 者 」 , 我 想 他 所 言 不 差 , 因為 我們 總是 形影不離 。 最近 有 人 質疑 我 持續 輔助 強納森 是否 妥當 , 但 我 相信 , 我 現在 給 他 的 指引 與 協助 , 可以 讓 他 更 有 能力 面對 未來 。 現在 的 他 依然 需要 接受 教導 , 那麼 除了 我 之外 , 還 有 誰 更 適合 教導 他 ? 某些 人 或許 認為 這 是 過度 保護 , 我 卻 認為 這 是 出自 於 母親 的 直覺 , 教導 他 在 未來 有 能力 過 獨立 自主 的 生活 。 只有 我 才 能 憑 直覺 知道 何時 該 放手 , 何時 可以 掀開 嬌嫩 玫瑰 上面 的 玻璃罩 。 這 個 時機 尚未 到來 , 但 一年年 過去 , 我 親愛的 孩子 逐漸 找回 他 應 有 的 生命 、 他 值得 擁有 的 生命 , 而 非 這 個 他 被迫 接受 的 異樣 生命 。 一 位 親近 的 朋友 曾 問 我 , 是 什麼 情緒 讓 我 在 午夜 的 寂靜 時刻 醒轉 又 無法 入睡 。 縈繞 心頭 的 回憶 實在 太多 , 有 些 是 與 他人 的 對話 , 我 想 著 當時 應該 更 相信 自己 , 表達 自己 的 理念 ; 有些 是 來自於 蒼白 圍牆 圈成 的 醫院 病房 , 不幸 的 父母 們 因為 孩子 被 病痛 折磨 , 眼神 透露 悲傷 與 憔悴 。 在 神經科 病房 待 了 幾 個 月 之後 , 外面 的 世界 似乎 不 存在 了 。 醫院 變成 了 真實 世界 , 善良 的 護士 變成 你 的 家人 。 我 當時 甚至 認為 , 哀傷 與 疏離 將 永遠 與 我 同 在 , 我 永遠 別 想 脫逃 。 除了 這些 惱人 的 思緒 之外 , 還 有 另 一 件 事 偶爾 也 讓 我 想到 出神 。 那 是 大約 一 年 前 做 的 夢 , 恐怖 又 虛幻 的 夢境 將 我 從 最 深沉 的 睡眠 當中 喚醒 , 甚至 令 人 懷疑 那 究竟 是 夢 是 真 … … 。 敲門聲 愈來愈 響 , 我 被迫 醒來 , 踉蹌 著 下樓 , 小心翼翼 開 了 門 , 無法 相信 眼前 的 景象 , 十二 歲 的 寶貝強納森 就 站 在 那兒 , 穿著 意外 當晚 的 衣服 , 臉 上 是 他 舊時 的 可愛 笑容 , 整 個 人 就 是 事發 之前 的 模樣 , 他 開口 說話 , 也 是 跟 過去 一樣 的 嗓音 , 他 說 : 「 媽媽 , 我 回來 了 ! 」 我 張開 雙手 想 擁抱 他 , 他 的 身影 卻 瞬間 消失 無蹤 , 我 只 聽到 他 的 聲音 一再 說 著 : 「 你 一定 要 送 他 回去 , 才 能 帶 我 回來 … … 你 一定 要 送 他 回去 , 才 能 帶 我 回來 ! 」 我 立刻 瞭解 他 的 意思 : 我 必須 把 現在 受傷 的 強納森 帶回去 , 才 能 把 過去 完好 的 強納森 帶回來 。 我 杵 在 原地 無法 動彈 , 心痛 啜泣 , 我 說 : 「 我 做 不 到 , 我 做 不 到 ! 他 需要 我 , 他 太 珍貴 、 太 特別 , 我們 太 愛 他 ! 」 沉痛 的 話語 迫使 我 醒來 , 發現 自己 真的 滿 臉 是 淚 , 睡衣 被 汗水 濡溼 。 後來 , 每當 輾轉 難眠 , 我 經常 想 著 這 個 夢 。 其中 有 什麼 訊息 ? 如果 夢境 變成 現實 , 我 是否 會 做 同樣 的 選擇 ? 近期 因為 幹細胞 研究 的 進展 , 這 個 可能性 或許 不再 像 過去 那樣 遙遠 。 美國 目前 正 以 中風 病患 進行 實驗 , 醫師 取出 完好 的 腦 細胞 , 注入 腦 中 受損 的 部位 。 因為 仍 處於 實驗 初期 , 結果 成功 與否 還 有待 觀察 。 這 或許 是 值得 考慮 的 選項 , 但 我 也 很 清楚 , 只要 這 種 手術 有 可能 以 任何 方式 傷害到 我 珍貴 的 玫瑰 , 我 就 完全 不會 考慮 。 唯有 說出 這 個 故事 — — 強納森 的 故事 — —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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