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啥 問題 , 都 是 吃 止痛藥 了事 ) , 但 往往 還是 害 我 痛 得 咬牙 , 趁 弟兄 們 不 注意 的 時候 不支倒地 。 躺 在 行軍床 上 仍 是 渾身 難受 , 要是 真 能 睡著 , 往往 也 是 惡夢 連連 。 在 敘利亞 碰上 的 伏擊 、 迫擊炮 的 猛攻 、 遇襲 的 經過 、 模糊 的 人影 、 烈燄 , 總 在 夢 裡 糾成 一 團 。 我 腦袋 裡 的 種種 開始 加速 轉動 , 暈眩 的 症狀 出現 了 ( 這 暈眩 其實 是 因 腦傷 而 來 , 只是 那時 我 還 不 明白 ) 。 一向 謹慎 行事 的 我 變 得 更 緊張 , 平日 檢查 樓房 或 出趟 巡邏 任務 , 我 都 認為 自己 將 有去無回 。 即便 在 基地 , 我 也 絕不 靠 門口 坐 , 一定 背對 牆 。 我 仔細 審視 每 個 伊拉克人 臉 上 的 表情 , 找尋 任何 一丁點 發動 攻擊 的 念頭 。 我 的 手 經常 放 在 M4 卡賓槍 的 扳機 上 , 比 平常 更 快 下 判斷 , 更 迅速 想好 一連串 可能 的 行動 和 對策 。 晚上 和 當地 的 長老 一起 喝 茶 時 , 我 會 小心 選擇 坐 的 位置 , 身邊 必定 帶 著 刀 , 腦 裡 盤算 一旦 有 個 萬一 , 要 怎麼 把 他們 殺 得 片甲不留 。 後來 , 我 消化 系統 的 問題 嚴重 到 被 召回 厄路巴 的 拜爾基地 ★ 6 接受 治療 , 只 是 我 一 天 都 待不住 , 帶 著 加倍 的 怒火 與 決心 回到 艾瓦利 。 艾瓦利 想要 毀 了 我 , 但 這 是 我 的 地盤 、 我 的 戰爭 , 我 無論如何 絕不 放手 。 我 的 任務 在 二○○四年 三月 底 結束 , 但 我 一點 也 不 想 走 。 我 曾 申請 再 多 留 幾 個 月 , 協助 接管 艾昂巴省 的 海軍 陸戰團 處理 交接 。 坦白 說 , 我 求 了 上面 不 知 多少 次 。 如果 可以 , 我 真 想 鑽 個 洞 躲進去 , 要 我 走 , 除非 他們 硬 拖 我 出來 , 讓 我 緊抓 地面 不 放 的 十 指 , 在 砂石 上 刮出 長長 的 痕跡 。 那 兩 個 傢伙 打算 幹掉 我 的 同時 , 也 把 我 的 一 小 片 靈魂 留在 艾瓦利 。 我 要 確定 那 一 小 片 會 有 人 好好 照顧 , 才 能 放心 地 走 。 再 說 , 我 對 弟兄 們 有 責任 。 大家 都 曉得 軍人 絕不 丟下 同袍 , 我 卻 丟下 了 我 在 伊拉克 的 盟友 : 阿里 、 伊馬德 中校 、 馬赫 。 這些 信任 我 、 像 美國人 一樣 勇敢 的 好弟兄 ! 我們 在 伊拉克 能 有 這 種 成績 , 他們 居功厥偉 , 但 處境 卻 十分 危險 。 他們 不 是 來 伊拉克 出 任務 , 這 是 他們 的 家 。 這些 人 必須 受 尊重 、 受 保護 。 我 不斷 跟 自己 說 , 如果 不 是 他們 , 你 早 就 死 了 , 你 卻 棄 他們 不顧 。 我 的 申請 沒 過 。 二○○四年 三月 十五日 , 我 向 艾瓦利 最後 一 次 告別 。 不到 一 個 月 後 , 我 已經 置身 科羅拉多州 的 科羅拉多泉市 。 踏出 彼得森 空軍 基地 的 那 刻 , 我 幾乎 認 不得 過去 的 世界 。 連 在 餐廳 點 個 菜 , 都 被 餐點 的 份量 嚇到 , 畢竟 我 六 個 月 來 只有 少 得 可憐 的 伊拉克菜 和 軍糧 可 吃 。 我 開車 在 卡森堡市 兜兜 , 又 被 沿路 亮麗 光潔 的 樓房 嚇到 。 之前 幾 個 月 , 我 看慣 的 是 狂風沙 中 的 水泥 樓房 和 泥屋 。 還 有 , 熱水澡 ! 我 一連 好幾 天 拚命 洗 熱水澡 , 居然 還 打電話 給 我 媽 , 說 熱水澡 多麼多麼 讚 。 「 熱水澡 耶 , 媽媽 ! 真是 太 讚 了 ! 」 她 一定 覺得 我 瘋 了 吧 。 我 六月 被 升為 中尉 , 而且 不光 是 軍階 更動 , 還 接下 人人 豔羨 的 新 職務 — — 偵察 排排 長 。 那 年 夏天 上面 給 我 的 評估 報告 寫 著 — — 「 蒙塔望 是 我 手下 最 好 的 指揮官 … … 儘快 讓 他 晉升 , 讓 他 擔任 有 更 大 管轄權 的 職位 … … ( 他 ) 潛力 無窮 。 」 沒 錯 , 我 有 了 出頭 的 機會 。 我 在 伊拉克 的 傑出 表現 受到 獎勵 , 這 感覺 真 好 。 在 我 的 升職 典禮 上 , 我 朝著 隊 上 的 弟兄 們 , 激動 地 背起 陸軍 的 新版 「 軍人 誓詞 」 :─── 我 是 美國 軍人 。 我 是 戰士 , 也 是 團隊 的 一 員 。 我 為 美國 人民 服務 , 實踐 陸軍 準則 。 我 永遠 以 任務 為 第一 優先 。 我 絕不 接受 戰敗 。 我 絕不 放棄 。 我 絕不 拋棄 倒下 的 弟兄 。 我 恪守 紀律 、 身心 強壯 , 受 過 完備 訓練 , 精通 作戰 任務 。 我 永遠 保持 武器 、 裝備 精良 , 照顧 自己 。 我 是 高手 , 也 是 專家 。 我 隨時 準備 出征 、 迎敵 , 在 近距離戰 中 擊潰 美國 的 敵人 。 我 是 自由 與 美國 安定 生活 的 守護 者 。 我 是 美國 軍人 。 ─── 我 不僅 是 用 背 的 , 更 在 整 隊 人馬 面前 , 以 丹田 之 力 大喊 出聲 。 那 音量 與 氣勢 , 就 像 上校 問 我 的 小組 是否 準備好 出征 時 , 我 的 回答 : 「 準備好 了 ! 長官 ! 」 我 把 心情 刺 在 左 手臂 的 刺青 上 。 九一一 事件 之後 , 我 做 起 一連串 的 夢 , 夢 裡 的 畫面 非常 鮮明 , 每 個 夢 裡 都 有 旋轉 的 烈日 。 於是 在 去 伊拉克 之前 , 我 在 左 肩 上 刺 了 一 個 太陽 圖像 。 到 了 艾瓦利 , 我 夢見 的 是 老鷹 。 在 那 個 宛若 海市蜃樓 的 世界 , 總是 有 老鷹 的 蹤跡 , 巡邏 的 時候 , 總 見 牠們 從 上空 飛過 , 每 回 仰首 , 牠們 的 身影 彷彿 融進 了 沙漠 的 烈日 。 所以 後來 我 在 左臂 上 刺 了 老鷹 , 讓 牠 飛 向 我 左 肩 的 太陽 , 以 紀念 艾瓦利 ; 又 在 周圍 刺 了 一 圈 垂掛 的 美國 國旗 , 代表 愛國 與 榮譽 。 在 那 一 刻 , 我 確實 是 誓詞 中 所 述 的 美國 軍人 。 但 儘管 那時 我 一心 邁步 向 前 , 我 的 傷勢 卻 不斷 扯 我 後腿 。 返 美 的 頭 一 個 月 , 我 在 卡森堡 的 家 盡情 地 睡 — — 之前 六 個 月 , 我 睡 的 都 是 行軍床 和 睡袋 。 之後 我 開車 去 紐約市 探望 才 幾 個 月 大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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