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 的 人 ， 讓 露 和 ECAD 員工 如此 賣力 ， 執行 訓練 如此 精準 ， 準 到 一定 在 第三 天 開始 ， 而且 如此 悉心 照顧 每 隻 狗兒 。 他們 甘願 承受 錢 少事 多 的 辛勞 、 扛下 一路 走來 的 挫折 與 重重 關卡 而 毫無 怨言 （ 即使 有 ， 也 是 偶爾 ） 。 我 從不 覺得 獻身 軍旅 是 種 犧牲 ， 將 心 比 心 ， 我 也 不 覺得 ECAD 做 的 一切 是 種 犧牲 。 我們 願意 ， 是 因為 我們 愛 自己 所 做 、 相信 自己 做 的 事 有 意義 。 比起 打從 心 底 的 成就感 ， 金錢 的 回饋 算 什麼 ？ 買 輛 新 車 的 感覺 ， 和 當 你 曉得 有 人 因 你 重生 的 喜悅 相比 ， 算 什麼 ？ 正 因 如此 ， 重回 ECAD 的 星期二 成 了 必須 解決 的 問題 。 協助犬 的 作用 太 重要 ， 只 有 最 精良 的 狗兒 才 能 擔 此 重任 。 當 主人 只 能 靠 輪椅 代步 ， 你 不能 給 他 一 隻 可能 對 主人 不理不睬 的 狗兒 ； 當 孩子 腦部 受損 、 路 都 走 不 好 ， 你 更 不能 給 他 一 隻 可能 把 他 拉到 大 馬路 上 的 狗兒 。 星期二 不 是 不 乖 ， 牠 只是 不 專心 聽 指令 ， 而且 有時 連 到 右邊 和 左邊 這 種 最基本 的 指令 都 做 不 到 。 露 認為 牠 還 不 成熟 ； 我 則 覺得 失去 湯姆 對 牠 的 打擊 太 大 ， 也 只有 星期二 這麼 敏感 的 狗 ， 才 會 受創 這麼 重 。 在 ECAD 的 刻意 安排 下 ， 受 正常 訓練 的 狗兒 ， 不會 和 某 個 特定 對象 建立 感情 的 聯繫 。 露 認為 ， 既然 狗兒 不 曾 體會 過 與 某人 長期 相處 的 感受 ， 少 了 這 種 聯繫 ， 也 無所謂 失落 。 但 星期二 太 重 感情 ， 和 主人 又 曾 那麼 親密 ， 而且 不 是 一 次 ， 是 兩 次 ！ 只是 最後 ， 牠 也 承受 了 兩 次 失去 所 愛 的 滋味 。 試想 牠 是 何 感受 ？ 露 看到 星期二 的 弱點 ， 也 看到 牠 的 潛力 。 不管 怎麼說 ， 這 狗兒 個性 溫和 ， 長 得 又 好 ， 舉止 有 分寸 ， 聰明 又 善感 ， 想 不 愛 牠 也 難 ！ 露憑 她 十五 年 的 老 經驗 ， 馬上 想到 了 最 適合 星期二 的 訓犬師 — — 布藍登 。 訓練 協助 犬 ， 對 訓犬師 和 狗兒 都 有 好處 ， 只 是 以前 大家 不 曉得 這 一 點 。 一向 支持 露 的 綠煙囪 農場 ， 從 一九四○年代 起 就 是 這 方面 的 先驅 。 他們 剛 開始 訓練 協助 犬 ， 主要 是 為了 治療 有 情緒 問題 的 孩童 。 ECAD 十三 年 來 ， 也 在 這 方面 扮演 了 療癒 的 角色 。 他們 與 鎮 上 專收 問題 青少年 的 寄宿 學校 「 人 之 幼 」 合作 ， 學生 可以 自願 到 ECAD 服務 。 這些 孩子 一 開始 對 這 份 差事 各 有 不同 反應 ， 有 人 很 畏怯 、 有 人 很 急躁 、 有 人 一 臉 輕蔑 。 不過 這 也 難怪 ， 紐約州 的 寄養 系統 裡 ， 有些 孩子 狀況 確實 很 差 ， 大多 和 星期二 一樣 ， 被 不同 的 寄養人 踢來踢去 。 日子 要 過 下去 ， 只有 把 自己 變成 沒 血 沒 淚 的 機器 — — 連 狗兒 都 摸 得 出 這 個 門道 。 布藍登 就是 這樣 的 孩子 。 他 是 布魯克林 貧民區 出身 ， 在 自己 家 和 幾 個 寄養 家庭 之間 ， 接二連三 被 當成 人球 ， 無論 在 哪 個 家 裡 ， 他 住 不 到 幾 個 月 又 得 打包 走人 。 他 向來 沉默 ， 後來 乾脆 整 個 人 封閉 起來 。 養父母 的話 他 充耳不聞 ， 朋友 早 已經 懶得 交 。 他 個性 原本 就 比較 脆弱 ， 不巧 的 是 他 又 高 又 胖 。 在 他 上 的 問題 學校 ， 他 這 個 「 肥佬 新生 」 理所當然 成 了 明顯 的 攻擊 目標 ， 偏偏 布藍登 不 是 個 硬 角色 ， 於是 學校 裡 好勇鬥狠 的 男生 開始 找 他 麻煩 ， 不時 痛扁 他 一 頓 。 他 只 想 回家 、 回到 媽媽 身邊 ， 無奈 媽媽 還 有 一 堆 小小孩 得 照顧 ， 他 就算 回家 也 無法 久留 。 後來 ， 布藍登 開始 了 混 街頭 的 日子 。 他 能 在 街 上 晃 多久 就 晃 多久 ， 愛 什麼 時候 出門 就 出門 ， 不再 擔心 有 何 後果 。 對 他 施以 哪 種 處罰 ， 他 都 無動於衷 ， 一切 都 無所謂 。 他 滿 腔 怒火 ， 更 滿懷 傷痛 ， 但 他 只 是 個 孩子 ， 哪 知道 到底 出 了 什麼 問題 ？ 他 只要 媽媽 ， 但 媽媽 不要 他 ！ 於是 他 打架 、 鬧事 。 學校 為 此 罰 他 停學 ， 他 也 不過 是 瞪 著 牆 ， 肩膀 一 聳 。 這時 有 個 社工 人員 推薦 布藍登 去 「 人 之 幼 」 ， 紐約 州政府 也 同意 。 那裡 的 環境 很 適合 布藍登 這樣 孤僻 的 孩子 ， 只是 這 個 轉變 並 不 好受 。 布藍登 固然 恨透 了 以前 的 生活 ， 卻 更 討厭 寄宿 學校 的 新 生活 。 他 跟 誰 都 不 講話 ， 連 對 同 一 宿舍 的 孩子 也 不 理睬 。 他 恍 著 神 去 上課 ， 吃飯 食 不 知味 。 他 畢竟 還是 十幾 歲 的 孩子 ， 想念 城市 的 五光十色 ， 更 掛記 著 一 線 希望 ， 猜想 哪 天 媽媽 或許 會 來 接 他 ， 無論 這 希望 有 多 渺茫 。 不過 ， 他 最 思念 的 是 以前 養 的 羅特威勒犬 「 小 熊 」 ， 那 是 他 漂泊 歲月 中 唯一 不變 的 事 。 無論 他 遭遇 如何 、 居無定所 ， 小 熊 永遠 等 著 他 。 布藍登 聽說 學校 和 ECAD 合作 訓犬 計畫 ， 那邊 的 狗 都 很 厲害 的 樣子 。 他 很 好奇 — — 黃金 獵犬 能 開燈 ？ 開門 ？ 他 雖然 有 興趣 一探 究竟 ， 但 什麼 也 沒 說 ， 他 封閉 自己 太 久 ， 無法 就 這樣 對 人 卸下 心防 。 而且 … … 搞不好 這 是 騙人 的 ， 他 這 十幾 年 來 被 大人 擺布 得 還 不 夠 嗎 ？ 難保 這 不 是 大人 叫 他 就範 的 新 方法 。 可是 有 一 天 ， ECAD 的 協助犬 到 布藍登 的 課堂 上 來 示範 ， 他 親眼 目睹 後 ， 再 也 止不住 想 參一腳 的 欲望 。 大人 沒 騙 他 ， 這些 狗兒 真的 會 用 鼻子 開燈 、 開門 ， 而且 都 走 在 訓犬師 身邊 ！ 這些 訓犬師 跟 他 一樣 ， 都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