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個 軍隊 裡 的 教育 班長 , 說 什麼 都 要 我 狠狠 扯 星期二 的 牽繩 , 讓 牠 集中 精神 。 老天 , 我 可 受 夠 了 教育 班長 , 星期二 更 不用說 。 我 一點兒 都 不 想 逼 星期二 , 但是 牠 今天 實在 不 合作 , 加上 那 訓犬師 在 一 旁 鬼喊 鬼叫 , 還 有 攝影師 在 等 , 我 的 心跳 逐漸 沉重 起來 , 隱約 感到 我 的 「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」 正在 蠢蠢欲動 。 我 決定 暫停 一下 , 當 著 大家 的 面 , 在 熱鬧 的 人行道 上 單膝 著地 , 扣 著 星期二 的 脖子 , 把 我 的 額頭 抵 在 牠 額 上 , 耐心 等 牠 收回 飄忽 的 眼神 , 然後 非常 冷靜 地 對 牠 低語 。 講 了 什麼 我 已經 記 不 清楚 , 但 主要 是 跟 牠 說 , 牠 是 我 的 狗 ; 我 是 牠 的 人 。 我們 是 二 人 團隊 。 我 不會 對 牠 動粗 , 可 牠 一定 得 聽 我 的 。 只要 牠 聽話 , 我 這 輩子 都 會 愛 牠 。 幾 秒 過去 , 我 知道 星期二 在 聽 。 牠 定定 地 看 我 , 整 個 冷靜 了 下來 , 我 之前 從 沒 見 過 牠 這樣 , 或許 , 牠 多少 也 希望 坦承 彼此 的 感情 吧 ; 也 或許 牠 終於 明白 我 和 牠 之間 的 關係 , 和 牠 過去 的 遭遇 完全 不同 。 牠 的 肉球 生涯 換來 的 是 同樣 的 孤獨 , 渾然 不覺 牠 受 的 訓 是 為 了 我 , 但 在 牠 定定 看 我 的 那 一 刻 , 牠 至少 了 解 我 需要 牠 。 我 的 感情 、 我 的 理智 , 在 那 一 刻 或許 也 明白 了 , 我 和 牠 之間 不 是 單行道 , 牠 一樣 需要 我 。 等 我 抬起 頭 來 , 才 發現 ECAD 的 人 、 狗兒 、 我 的 同學 , 每 個 人 都 盯 著 我們 瞧 , 攝影師 甚至 放下 了 相機 。 後來 露 跟 我 說 , 我 和 星期二 在 那裡 耗 了 五 分鐘 , 可是 我 真的 覺得 最多 不過 三十 秒 而已 。 「 剛剛 是 怎麼 了 ? 」 我倆 一起 走過 露 跟前 時 , 她 問 我 。 「 現在 沒 事 了 。 」 我 說 : 「 我們 取得 了 共識 。 」 兩 天 後 , 我 和 星期二 一起 搭 火車 , 回 紐約 展開 新 生活 。 言語 難以 形容 我 當天 的 狂喜 、 我 獨力 完成 搭 車 流程 的 輕鬆 自在 , 還 有 我 對 未來 的 無比 信心 。 一切 都 不 一樣 了 , 一切 的 一切 , 這 都 是 星期二 的 功勞 。 星期二 在 地鐵 的 旋轉 柵門 碰到 一點 小 狀況 ( 柵欄 的 底部 很 低 , 轉起來 很 大聲 , 而且 一根根 光禿禿 的 鐵骨架 , 怪嚇人 的 ) , 但是 這 兩 個 多 小時 裡 , 牠 在 我 身邊 或 坐 或 行 , 完全 是 隻 一百 分 的 協助犬 , 隨時 沉穩 地 評估 周 遭 狀況 。 但 我 也 察覺出 牠 的 興奮 與 喜悅 。 養兵 千日 , 用 在 此時 。 紐約市 就 是 牠 的 艾瓦利 。 我 明知 不可以 干擾 牠 執勤 , 可是 著實 忍不住 。 等 我們 抵達 中央 車站 , 我 伸出 雙臂 擁住 牠 。 「 現在 只有 我 和 你 , 老兄 。 」 我 對 牠 說 : 「 我們 自由 了 。 」 第十二 章 首次 考驗 我 知道 你 在 生氣 , 可是 我 聽 不 懂 你 的 話 。 — — 莎士比亞 . 〈 奧賽羅 〉 有 了 星期二 , 日子 更 美好 , 一點 不 假 。 家 裡 多 了 個 伴 , 感覺 真 棒 。 露 千叮萬囑 , 頭 兩 個 月 雙方 建立 感情 很 重要 , 所以 不能 讓 任何 人 摸 星期二 、 和 星期二 往來 。 這 簡直 易如反掌 , 老實說 , 正 是 我 夢想 的 狀況 , 因為 我 反正 不 愛 出門 , 現在 可 有 了 最 棒 的 藉口 。 我 和 星期二 足不出戶 , 成天 在 家 練習 指令 , 只要 我們 之中 有 人 躍躍欲試 , 不管 白天 黑夜 , 一定 一起 練習 , 坐下 、 靠 左邊 、 撿 東西 回來 、 載 東西 、 抱抱 、 到 前面 、 講話 … … 我們 無所不練 , 唯一 的 例外 就 是 「 自己 去 」 這 個 指令 , 代表 牠 可以 休息 一下 。 要 等到 我 最後 躺 在 地 上 , 抱 著 星期二 、 誇獎 牠 , 牠 才 有 喘息 的 機會 。 我們 的 第一 週 大概 就 是 這樣 過 的 。 如果 事情 全順 我意 的話 , 我 想 我 幾 個 月 閉門 不 出 都 有 可能 。 無奈 現實 仍 在 門 外 每 天 上演 , 我 終究 得 面對 。 打從 我 換到 曼哈頓 退輔 醫院 就診 , 也 找到 一 群 好 醫師 之後 , 上 醫院 不再 是 件 苦差事 。 倒是 哥大 的 課 仍然 很 無聊 , 尤其 是 「 報導 與 寫作 1 」 。 我 不 喜歡 這 堂 課 的 原因 很多 , 加上 「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」 作祟 , 我 對 這些 負面 原因 更 是 抓著 不 放 。 課堂 上 的 作業 不過 就 是 長 得 比較 好看 的 犯罪 紀錄 , 一點兒 都 稱不上 新聞 ; 教授 又 只 關心 紐約 當地 的 事件 。 課程 規畫 一團糟 , 目標 也 不 清楚 , 而且 還 排 了 長達 兩 小時 、 無聊 至極 的 討論 , 根本 不 值得 我 花 三 個 小時 來回 搭 火車 , 強忍 幽閉 恐懼症 和 心跳 加速 之 苦 。 以上 的 抱怨 句句 屬實 , 但 我 也 是 自討苦吃 , 因為 我 不 願 跟 著 老師 排好 的 進度 上課 。 過去 兩 年 , 我 一心 關注 外交 和 國防 政策 。 光 是 去年 , 我 就 幫 一些 大 報 寫 關於 戰爭 和 退伍 軍人 的 社論 和 專欄 , 像 《 丹佛 郵報 》 、 《 紐約時報 》 、 《 舊金山 紀事報 》 等等 , 想 的 自然 都 是 這些 大 議題 。 要 我 去 研究 紐約市 的 分區 法規 , 去 吵 到底 怎樣 按 喇叭 才 叫 過分 … … 拜託 喔 , 這些 人 到底 知不知道 我們 在 打仗 ? 而 這 場 仗 也 再次 成為 私人 恩怨 。 我 離開 艾瓦利 後 , 艾昂巴省 陷入 教派 之 戰 , 我 卻 和 伊拉克 的 朋友 們 失去 聯絡 。 之前 我 收 過 幾 次 阿里 的 短信 , 說 邊境 局勢 大亂 , 我 認識 的 伊拉克人 性命 垂危 。 二○○五年 , 他 信 中 說 有 人 要 他 的 命 , 但 我 那時 軍方 的 email 信箱 已經 關 了 , 沒法 聯絡 他 。 二○○八年 春 他 又 出現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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