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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 團 小小 的 水霧 看 著 我 , 大 口 大 口 地 喘出 煙 來 , 垂下 舌頭 。 牠 的 表情 是 我 這 個 「 冒煙 」 過來 人才 看 得 出 的 : 牠 既 累 , 又 開心 , 這樣 繼續 跑 個 好幾 天 都 OK ! 後來 那 個 冬天 我們 常 去 彩虹 公園 , 而且 專 挑 午夜 到 清晨 五點 之間 , 整 個 世界 都 沉睡 的 時候 。 那時 除了 街燈 的 低語 、 偶爾 駛過 的 車輛 , 就 只 傳來 網球 敲 著 水泥牆 的 聲音 , 和 偶爾 幾 句 打氣 讚美 的 鼓勵 — — 那 是 一 個 在 陰影 中 拄 著 手杖 、 無眠 的 退伍 軍人 , 和 他 冒 著 煙 的 狗兒 。 第十五 章 貓 與 狗 愛 必須 一 遍 又 一 遍 地 學習 , 永無止盡 。 — — 凱瑟琳.安.波特 ( Katherine Anne Porter ) 我 和 星期二 一起 過 了 兩 個 月 , 處 得 愈來愈 好 。 我們 逐漸 建立 對 彼此 的 尊重 , 努力 培養 感情 , 星期二 開始 明白 , 原來 不 是 誰 都 把 牠 當 人球 。 有 些 協助 犬 過 的 日子 就 是 成天 跟 主人 一起 看 電視 , 但 星期二 可是 去 過 華盛頓 特區 、 在 彩虹 公園 裡 玩耍 , 而且 每隔 幾 天 就 搭 地鐵 去 哥大 和 曼哈頓 退輔 醫院 , 活動 可 多 著 呢 。 牠 好動 , 而且 樂在其中 。 牠 更 樂於 接受 我 對 牠 的 愛護 。 我 和 牠 之間 沒有 「 主從 」 的 問題 , 因為 從 我們 相遇 之 始 , 我 就 是 「 狗群 領袖 」 , 但 我 認為 在 彩虹 公園 的 冒煙 之 旅 後 , 牠 變 得 更 愛 我 。 雖然 這 中間 也 有 過 小 狀況 , 尤其 在 社交 方面 。 我 得 慚愧 地 承認 , 有 好幾 次 狀況 都 是 我 跟 中東人 鬧 得 不 愉快 。 如果 有 人 長 得 像 中東 來 的 , 我 腦 裡 馬上 會 啟動 警戒 機制 , 搜尋 不對勁 的 徵兆 。 我 知道 這 是 種族 歧視 , 但 不 是 種族 仇恨 , 真的 不 是 。 我 愛 我 的 伊拉克 朋友 , 也 尊重 回教 文化 。 只 是 啊 只是 , 曾 想 取 我 性命 的 , 偏偏 百分之百 都 是 中東人 , 而且 想 幹掉 我 的 人 還 真 多 ! 我 在 艾昂巴 、 巴格達 、 尼尼 微 這些 地方 花 了 整整 兩 年 , 研究 他們 的 臉 、 判斷 誰 是 下 一 個 動手 的 人 , 而 我 回到 了 美國 , 還是 照 做 不誤 。 這 正 是 「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」 的 症狀 , 無法 在 正常 世界 與 戰場 之間 轉換 行為 。 我 的 理智 告訴 我 , 就算 年輕 的 中東 男子 衣冠楚楚 地 去 曼哈頓 上班 , 也 一樣 要 警戒 , 因為 那 可能 只是 偽裝 。 就算 是 中東 女人 , 尤其 是 包 了 頭巾 的 女人 , 也 一樣 要 警戒 , 因為 敵方 常 故意 假扮成 女人 , 而且 中東 女人 是 出 了 名 的 自殺 炸彈 。 所謂 「 天堂 裡 有 處女 迎接 殉道 的 穆斯林 烈士 」 只 是 偽裝 真正 的 意圖 。 自殺 炸彈 一如 世上 諸多 暴行 , 都 是 貧窮 、 自我 宣傳 、 愚蠢 、 憤怒 的 產物 。 這些 動機 可 不 是 只有 男人 才 有 。 星期二 的 狀況 則 是 貓兒 。 問題 不 在 怕 貓 , 而是 不 信任 貓 。 從 牠 的 狗狗 觀點 來 看 , 貓 不僅 瘋癲 , 舉止 與 動機 都 無理 可 循 , 是 種 會 讓 牠 抓狂 的 動物 。 露 曾經 開玩笑 地 跟 我 提 過 , 星期二 對 ECAD 附近 的 某 隻 貓 頗為 戒慎 恐懼 。 不過 我 覺得 星期二 終於 確立 自己 對 貓 的 態度 , 是 在 「 日落 公園 事件 」 之後 。 事情 發生 那 天 大約 晚上 八點半 , 街 上 的 人 還 很多 , 我 和 星期二 走 在 外面 並 不 好受 。 那時 我們 正 走過 第五 大道 上 的 喬治 餐廳 , 結果 不 知 哪兒 來 的 一 隻 癩皮貓 , 忽地 一下子 躍出 矮 樹叢 , 跳到 星期二 的 背 上 。 怪 就 怪 在 牠 以 全面 開戰 之 姿 一躍 而 上 , 咬牙切齒 地 嘶吼 , 伸長 爪子 撲 向 星期二 。 我 大吃一驚 , 差點 摔倒 。 我 這麼 留心 周遭 的 人 , 居然 會 沒 看到 貓 衝過來 , 而且 還是 隻 來 拚 個 你死我活 的 貓 。 還好 牠 抓 的 是 星期二 的 背心 , 但 爪子 緊緊 嵌進 背心 的 布料 裡 , 星期二 居然 甩 牠 不 掉 。 我 見 牠 邊 扭 著 身子 邊 低聲 咆哮 , 想 回頭 咬 貓 一 口 , 可是 貓 正好 落在 星期二 回頭 搆 不 著 的 地方 , 而且 死 不 放手 。 於是 我 開始 揮舞 手杖 想 把 貓 趕走 , 但 星期二 扭來扭去 , 我 揮 了 兩 、 三 次 都 沒 對準 。 最後 星期二 受不了 , 像 牛仔 競技場 上 的 狂牛 一般 劇烈 扭動 起來 , 貓兒 飛 了 出去 , 四腳 穩穩 地 落在 矮 樹叢 邊 。 沒想到 牠 弓起肩 , 喘 口 氣 , 轉 個 身 , 再次 朝 星期二 發動 攻擊 。 「 喔 , 別 鬧 了 吧 ! 」 我 脫口而出 。 這 貓 離 星期二 不過 幾 步 而已 , 一邊 嘶嘶 叫 著 , 一邊 伸掌 向 星期二 挑釁 。 星期二 放低 了 頭 , 低吼 示意 牠 快 滾 。 我 則 緊緊 拉 著 牽繩 , 怕 星期二 傷 了 那 隻 小 瘋貓 , 另 一 手 緊 拄 著 杖 保持 平衡 。 我 不斷 喊 著 : 「 快 滾 , 你 這 隻 笨 貓 , 快 走 啊 ! 」 一邊 努力 揮舞 手杖 。 人群 逐漸 聚攏 , 看來 我們 這 狼狽相 已經 變成 一 場 好 戲 , 旁邊 甚至 有 人 幫 我們 一起 喊 : 走開 小 貓 , 快 走開 ! 很多 還是 用 外語 喊 的 , 有些 則 聽 得 出 是 生澀 的 英語 。 有 個 亞裔 男人 拿 著 掃把出來 助陣 , 於是 貓兒 打轉 、 狗兒 咆哮 、 兩 個 男人 揮舞 掃把 和 手杖 , 我們 活脫 脫成 了 三環馬 戲團 。 結局 — — 貓兒 毫髮 無傷 回 樹叢 , 我 和 星期二 回家 。 牠 進 門 時 還 白 了 我 一 眼 , 彷彿 在 說 : 看 吧 , 就 跟 你 講 嘛 , 貓 都 是 瘋 的 。 隔 了 幾 個 禮拜 , 我 和 星期二 在 寵物店 又 有 奇遇 。 我 先 是 看到 一 個 包 著 回教 頭巾 的 女人 在 走道 上 , 老實說 , 我 有 那麼 點 心慌 。 「 走 那邊 , 星期二 , 我們 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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