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8,172 in text YL20150467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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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人 所未 見 , 還是 他們 瘋 了 , 才 會 造成 我 所 見 的 種種 ? — — 托爾斯泰 ★ 8 我 這麼 不 喜歡 社交 場合 的 人 , 會 去 歐巴馬 總統 就職 典禮 是 個 例外 。 身邊 都 是 人 , 總 讓 我 不 舒服 。 老實說 , 我 能 離 人群 多 遠 就 離 多 遠 。 我 對 一般 的 社交 活動 、 坐 地鐵 、 稍微 正式 一點 的 餐廳 , 都 是 這 種 態度 。 我 比較 能 適應 的 是 白天 在 紐約市 走動 。 雖然 我 和 星期二 沒防 到 「 癩皮貓 攻擊 事件 」 , 但 隨著 春天 近 了 , 星期二 偵測 危險 的 能力 更加 敏銳 , 我 走 在 街 上 也 愈來愈 自在 。 星期二 有 幾 個 怪癖 , 好比 說 , 牠 不 喜歡 街 上 的 遊民 , 一 看到 遊民 就 會 警告 我 。 我 知道 牠 擔心 什麼 。 遊民 常 在 些 奇怪 的 地方 出沒 , 像 黑漆漆 的 穿堂 啦 、 矮 樹叢 的 背後 啦 、 地鐵站 樓梯 的 盡頭 等等 。 他們 和 常人 的 舉止 也 不同 — — 大家 走來走去 的 地方 , 他們 偏偏 坐 著 ; 你 走過 他們 身邊 的 時候 , 他們 還 會 指 著 你 ; 要不 就是 常 去 翻弄 垃圾桶 。 我 知道 我 不 該 特別 挑 遊民 的 眼 , 更何況 裡面 還 有 滿多 和 我 遭遇 相仿 的 退役 弟兄 , 我 也 盡力 多 和 他們 接觸 。 我 狀況 OK 的 時候 , 會 跟 他們 講講話 , 給 他們 手 邊 的 零錢 或 幫 點 小 忙 。 要是 我 自身 難保 , 也 只 能 從 他們 眼前 走過 , 省得 一 場 騷動 。 星期二 為了 保護 我 , 總是 相當 提防 地 瞪 著 遊民 , 即使 我們 都 走遠 了 , 牠 還是 不 放鬆 , 但 我 不 怪 牠 。 牠 受 過 訓 , 發現 舉止 怪異 的 人 就 警告 我 , 是 牠 的 本分 。 牠 對 遊民 的 成見 , 不巧 也 正 是 牠 盡職 的 表現 。 諷刺 的 是 , 別人 對 我 和 星期二 也 有 類似 的 成見 , 這 應該 是 我倆 的 新 生活 中 最 讓 我 痛心 的 事 。 第一 次 狀況 發生 在 某 晚 , 我 照例 半夜 出門 , 到 常 去 的 那 家 便利商店 買 吃 的 。 「 先生 , 狗 不許 進來 。 」 「 什麼 ? 」 「 狗 不可以 進來 。 」 我 趕緊 說明 星期二 是 我 的 協助犬 , 不 是 寵物 , 法律 規定 牠 要 一直 跟 著 我 。 而且 這 家 店 我 來 了 千百 次 , 開口 的 這 位 店員 我 也 認得 , 只不過 之前 我 沒 怎麼 跟 他 打招呼 。 「 好 啦 好 啦 。 快點 。 」 店員 的 態度 算不上 親切 , 而是 懶得 再 跟 我 爭 , 像是 跟 我 說 : 你 趕快 把 東西 買 一 買 , 快點 走 人 吧 。 這 件 事情 讓 我 心 裡 一直 不 痛快 。 我 原本 就 不 愛 惹事 , 也 不 喜歡 跟 人 說 我 受 過 的 傷 , 我 更 不 喜歡 走進 店 裡 購物 , 因為 店面 總是 死角 太多 , 出口 太少 。 還 沒有 星期二 的 時候 , 我 在 日落 公園 這 區 日常 採買 、 辦事 的 地方 , 大概 只有 十 處 , 而且 店員 我 都 認識 。 要 我 信任 人 不 容易 , 看到 熟悉 的 臉 我 才 會 放心 。 對 「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」 患者 而言 , 建立 這 種 熟悉感 很 重要 。 這裡 我 得 唸 一下 爛 到 極點 的 布魯克林 退輔 醫院 — — 我 這 種 「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」 病人 , 每 次 去 那邊 見 的 都 是 不同 的 醫生 , 最 要命 的 是 每 個 醫生 劈頭 第一 句 總是 : 「 你 哪裡 不 舒服 ? 」 「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」 是 退伍 軍人 最 嚴重 的 精神 疾病 , 但 這 醫院 裡 好像 沒 一 個 人 懂得 這 種 病 最 基本 的 問題 。 退輔 制度 擺 了 我 一 道 , 現在 連 日落 公園 這 個 社區 也 跟 我 翻臉 。 當 平日 熟悉 的 店員 居然 質疑 我 和 星期二 , 我 就 是 這 種 感覺 。 這 種 經驗 頭 幾 次 我 還 沒 多 想 , 星期二 剛 來 的 頭 幾 個 禮拜 , 新 生活 的 喜悅 讓 我 把 這些 不 愉快 拋 在 腦 後 。 然而 , 等 這 種 事情 一 週 發生 個 三 、 四 次 , 愈 積 愈 多 , 便 成 了 愈來愈 重 的 打擊 。 我 信任 的 人 開始 棄 我 而 去 。 問 我 幾 個 問題 我 還 能 應付 , 可是 後來 居然 連 我 最愛 的 小 酒館 也 把 我 擋 在 門 外 。 某 間 我 還 滿 愛 去 的 熟食店 也 淪陷 了 , 起先 是 櫃檯 的 店員 對 我 不 禮貌 , 後來 是 某 位 顧客 。 某 餐廳 拒絕 幫 我 帶位 。 某 餐廳 則 是 拿 了 我 的 錢 、 把 我 點 的 菜 給 我 , 然後 請 經理 把 我 驅逐 出境 。 那 餐廳 門口 有 塊 牌子 寫 : 「 除 協助類 動物 外 , 寵物 勿 入 。 」 我 指 那 塊 牌子 給 經理 看 , 但 他 又 把 我 趕出去 。 「 不行 , 不行 。 」 老式 商店 的 店主 都 會 說 : 「 你 不可以 進來 。 只要 一 根 狗毛 , 就 會 害 我們 關 店 。 」 「 可是 這 是 我 的 協助 犬 。 牠 一定 得 進去 。 」 「 不可以 。 店 裡 有 狗 是 違法 的 。 」 「 牠 是 我 的 『 協助 』 犬 。 」 我 指指 星期二 身 上 代表 「 執勤 中 」 的 紅 背心 和 紅十字 : 「 不 讓 牠 進去 才 是 違法 。 」 我 曉得 問題 出 在 哪裡 。 趕 我 走 的 人 , 其中 很多 店主 都 是 移民 , 英語 說 得 不 好 ; 要不 就 是 工資 低 得 可憐 的 店員 , 只 想 下班 領 錢 了事 。 他們 不 懂 美國 法律 的 細微 末節 , 生怕 紐約 衛生局 ( 全 美 最 怕 狗 的 衛生 管制 單位 ) 找麻煩 。 可是 這些 店主 無疑 是 歧視 我 、 侵犯 我 的 公民權 、 考驗 我 搖搖欲墜 的 意志 。 「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」 這 種 病 是 揮之不去 的 惡魔 , 只要 患者 心 裡 認定 了 某 事 或 某物 , 就 會 一再 一再 重播 。 死亡 、 肢解 、 背叛 。 每 踏進 一 家 店 , 之前 受 過 的 委屈 就 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