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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儘管 我 還是 記 不 得 自己 講 了 啥 、 座談 談 了 啥 , 我 卻 記得 負責 主辦 某 場 活動 的 某 個 女人 , 很 漂亮 、 很 聰明 、 有 主見 、 熱心 公益 , 正 是 我 喜歡 的 那 一 型 。 我 約 她 出去 。 打從 前 一 個 女友 棄 我 而 去 後 , 我 就 沒 跟 哪 個 女人 獨處 過 。 我 這 女友 只 留下 一 聲 抱歉 , 和 一 張 她 畫 我 的 畫像 , 畫 裡 的 我 只 剩下 半 張 臉 , 另一半 畫上 了 鐵絲網 、 一 堆 槍 和 手榴彈 。 一 年 多 了 , 我 沒 認識 別的 人 , 也 沒 跟 人 去 什麼 地方 , 連 喝 杯 咖啡 都 談不上 。 星期二 對 我 生活 的 改變 之 大 , 可見一斑 。 牠 走進 我 心 底 , 改變 了 裡面 的 一切 。 她 答應到 日落 公園區 來 , 在 我 家 碰頭 。 情非得已 , 因為 我 在 陌生 的 地方 撐不了 一 整 晚 。 我 那 晚 的 計畫 是 去 灣脊區 一 家 黎巴嫩 餐廳 晚餐 , 搭 公車 一下 就 到 。 坐 公車 加 走路 , 對 我 不 容易 , 但 那 一 晚 意義 非凡 , 像是 一 個 讓 我 重回 正軌 的 轉捩點 , 我 當然 一如 往常 全力以赴 。 這 約會 有 個 很 棒 的 開始 。 她人 很 好 , 很 喜歡 星期二 。 我 為了 這 晚 能 像 個 正常人 好好 說話 , 還 練習 了 一 整 天 , 所以 我 又 回到 從前 那 個 能言善道 的 我 。 她 的 隨和 功不可沒 , 星期二 亦然 。 我 甚至 不用 刻意 逗 她 開心 , 星期二 早已 接手 這 任務 。 牠 成 了 我們 聊天 的 好 題材 , 也 趕走 了 些許 尷尬 的 沉默 , 於是 我 變 得 更 舒坦 、 更 快活 。 我們 開心 地 在 第五 大道 邊 走 邊 談笑 。 這時 公車 來 了 。 我 依照 母訓 , 展現 傳統 紳士 的 作風 , 讓 她 先 上車 , 然後 和 星期二 一起 踏上 公車 窄小 的 入口 。 「 狗 不可以 上車 。 」 公車 司機 隨即 厲聲 道 。 「 噢 , 這 是 我 的 協助 犬 。 」 我 面帶微笑 回道 , 以為 她 會 讓 我 過去 。 「 我 說 了 不可以 帶 狗 上車 , 先生 。 」 「 可是 牠 是 我 的 協助 犬 。 」 她 朝 星期二 打量 了 一下 , 嘴 一 噘 : 「 牠 不 是 協助 犬 。 」 「 什麼 ? 」 「 我 說 牠 不 是 協助 犬 , 先生 。 」 「 牠 是 啦 , 星期二 是 我 的 協助 犬 , 妳 看 牠 的 背心 , 還 有 我 的 拐杖 。 」 「 協助 犬 不 穿 那 種 背心 。 協助 犬 有 個 高高 的 把手 , 人 可以 抓著 的 那 種 。 」 「 那 是 導盲犬 才 戴 的 把手 。 」 我 努力 忍 著 不 發飆 , 「 我 這 隻 是 殘障 人士 的 協助 犬 。 」 「 先生 , 我 認得 出 什麼 狗 才 叫做 協助 犬 , 你 那 隻 絕對 不 是 。 」 我 一把 掏出 手機 , 「 那 妳 報警 啊 ! 」 我 怒道 : 「 因為 我 絕不 下車 。 」 汗如雨下 。 那時 紐約 是 冬天 , 戶外 大概 只有 攝氏 零 度 左右 吧 , 但 我 感覺 得 到 汗水 沿著 我 的 後頸 一路 往 下 淌 。 那 晚 我 有 個 美麗 聰慧 的 女伴 , 一 年 多 來 第一 個 與 我 長談 的 女人 , 我 多 想 給 她 一 個 好 印象 , 卻 連 公車 都 上不了 ? 帶 著 星期二 去 約會 已經 夠 慘 了 — — 我 當然 愛 星期二 , 可是 一 個 首次 約會 非得 帶 隻 黃金 獵犬 才 能 保持 鎮定 的 男人 , 不 算是 什麼 「 男朋友 的 料 」 。 我 直直 瞪 著 那 個 公車 司機 , 把 手機 遞給 她 , 除此之外 我 也 無計可施 。 我 沒 臉 看 我 的 女伴 , 甚至 連 朝 她 的 方向 望望 都 不能 , 因為 我 知道 公車 上 所有 人 都 盯 著 我 瞧 。 想到 這 點 , 我 那 顆 ﹁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﹂ 的 腦袋 又 開始 啟動 。 「 拜託 妳 , 」 我 輕聲 說 : 「 我 的 女伴 還 在 車 上 呢 , 請 妳 讓 我 上車 。 」 「 辦 不 到 , 先生 。 」 她 大聲 道 , 故意 讓 我 下不了台 。 「 那 我 就 報警好了 ! 」 我 又 怒 了 起來 , 「 因為 妳 侵犯 我 的 權益 ! 妳 再 好好 跟 妳 老闆 解釋 , 妳 為什麼 不 讓 一 個 殘障 人士 上車 。 」 她 狠狠 瞪 了 我 一 眼 , 按兵不動 足足 三十 秒 , 看 我 會不會 知難而退 , 我 動 也 沒 動 , 所以 她 讓 我 上 了 車 , 嘴 裡 一邊 碎碎 唸 。 我 湧出 一 陣 想 吐 的 感覺 , 而且 想必 抖 得 厲害 , 但 無論如何 我 贏 了 , 我 搭上 了 公車 。 穩住 , 路易斯 , 我 對 自己 說 , 在 我 的 女伴 身邊 坐下 , 星期二 坐 在 我 的 膝 間 。 穩住 啊 。 「 你 還好 嗎 ? 」 我 深深 吸 了 一 口 氣 , 拍拍 星期二 的 後腦勺 。 「 我 沒 事 。 」 我 說 : 「 偶爾 就 是 會 有 這 種 事 , 對 吧 ? 星期二 ? 對 吧 ? 好 孩子 ? 」 我 緊張 的 時候 就 會 跟 星期二 說話 , 即使 正在 跟 人 講話 也 不 例外 。 「 我 覺得 好 難過 。 」 「 別 難過 。 」 我 望 著 她 , 這麼 聰明 、 美麗 、 善解人意 的 女子 。 她 微笑 著 拍拍 我 的 臂 , 然後 … … 「 那 才 不 是 協助 犬 啦 。 」 我 抬 眼 。 是 那 個 公車 司機 , 正在 跟 前 排 的 某 個 女人 講話 , 或許 是 她 朋友 什麼 的 。 不過 這 司機 故意 提高 音量 , 讓 整 輛 車 的 人 就 聽 她 一 人 表演 。 穩住 啊 , 路易斯 。 「 我 覺得 妳 應該 會 喜歡 我們 要 去 的 這 家 餐廳 … … 」 「 我 開 公車 開 得 可 久 了 , 」 這 司機 滔滔不絕 , 顯然 是 要 給 我 難堪 , 「 我 當然 認得 出 協助 犬長 什麼 樣 。 」 我 的 理智 開始 瓦解 。 「 我 覺得 妳 會 , 呃 , 我 覺得 妳 會 喜歡 … … 」 「 協助犬 有 個 把手 。 」 這 司機 就 像 「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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