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乃至 我 敬重 的 伊拉克人 ( 不 對 , 是 「 我 深 愛 與 欣賞 的 伊拉克人 」 ) , 不致 白白 犧牲 。 如果 美國 能 扭轉 戰略 的 缺失 , 我 有 信心 , 我們 一定 能 成功 。 到 了 二○○七年 , 我 開始 寫 退伍 軍人 的 議題 。 那時 我 自己 還 在 努力 克服 情緒 問題 — — 一來 是 , 我 賣命 效忠 的 陸軍 , 不但 出賣 了 我 , 還 不聞不問 。 二來 , 我 的 恐懼 日益 加深 , 覺得 與世隔絕 , 我 無法 正常 生活 。 寫 這些 議題 , 讓 我 成為 幾十萬 名 退伍 傷兵 中 的 一 員 ( 目前 在 醫療 系統 中 接受 ﹁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﹂ 治療 的 伊拉克 、 阿富汗 退伍 軍人 , 共有 三十五萬 名 ) , 多少 給 了 我 對抗 體制 的 力量 , 覺得 不 那麼 孤單 。 現在 我 明白 , 星期二 其實 正 是 我 在 關切 退伍 軍人 權益 之外 邁出 的 第一 步 。 我 決定 收養 牠 , 正 因 我 認清 了 兩 件 事 : 一 、 我 的 病況 還 會 持續 數 年 ; 二 、 我 在 退輔 醫療 系統 能 提供 的 諮商 和 藥物 之外 , 還 需要 別的 協助 。 我 並 不 是 刻意 思考 這些 事 , 當時 我 連 每 天 過 正常 生活 都 成 問題 , 但 我 想 , 在 深深 的 潛意識 裡 , 我 已經 跨出 了 另 一 步 。 協助 犬 服務 的 不 是 退伍 軍人 , 而是 殘障 人士 。 就 這麼 回 事 。 因此 , 我 和 星期二 在 外面 承受 異樣 眼光 的 時候 , 我 就 回到 我 自癒 的 老 方法 — — 寫作 。 軍 中 要 軍官 在 現場 修正 問題 後 , 立刻 寫 報告 說明 問題 、 建議 解決 方案 , 我 對 寫作 早已 駕輕就熟 。 現在 我 雖 已 褪下 軍服 , 但 何必 停 筆 ? 如果 冒犯 我 的 人 是 當地 的 洗衣店 、 超商 之類 的 商家 , 我 的 對策 是 教育 他們 新 觀念 。 萬一 是 大 企業 , 我 會 寫信到 他們 的 分公司 或 總部 , 說明 事情 的 經過 、 事件 對 我 身心 的 影響 , 以及 對於 帶 協助犬 的 殘障 人士 , 他們 應 如何 改進 對應 的 方式 。 我 寫出去 的 這些 email , 和 我 在 軍 中 寫 的 一樣 , 是 為 了 改善 大眾 的 生活 而 寫 。 寫信 不僅 讓 我 得以 紓緩 , 也 讓 我 把 感受 訴諸 文字 , 不再 針對 單一 事件 鑽牛角尖 , 懂得 往 前 看 。 「 公車 事件 」 則 是 另 一 回 事 。 受 過 那樣 的 打擊 之後 , 我 有 一陣子 心力交瘁 , 提不了 筆 , 儘管 偏頭痛 已經 過去 , 我 仍 在 床 上 躺 了 好幾 天 , 思緒 久久 無法 平息 。 星期二 則 照例 守 在 旁邊 。 有時 我 狀況 不 好 , 甚至 沒辦法 跟 牠 說 我 想要 什麼 , 牠 便 輕輕 地 嘆息 、 爬上 床 , 蜷 在 我 身旁 。 我 想起 小時候 那 隻 麥克斯 , 只要 看到 精神奕奕 的 牠 , 我 可以 把 每 週 被 霸凌 的 委屈 丟 在 腦 後 。 麥克斯 給 我 的 寬慰 純屬 偶然 , 星期二 卻 是 刻意 的 安排 。 牠 對 我 全心 的 付出 與 忠誠 , 遠勝過 我 的 父母 手足 , 甚至 任何 人 , 那 是 只有 狗 辦 得 到 的 事情 。 當 牠 躺 在 我 身邊 發出 帶 著 狗味 的 輕嘆 , 彷彿 在 對 我 說 : 把 你 的 憂傷 給 我 吧 , 我 會 扛下來 , 你 要 我 扛 多少 都 行 。 哪怕 憂傷 毀 了 我們倆 , 那 就 隨便 它 。 我 在 這兒 呢 。 基於 我 關切 的 議題 , 我 有 次 被 請去 曼哈頓 的 杭特 學院 演講 。 那 個 場合 是 心理 醫護 人員 的 會議 , 大多 是 社區 服務 中心 的 心理 諮商師 與 職員 , 會議 主題 是 「 隱形 的 患者 」 , 也 就 是 需要 協助 卻 不 願 主動 求診 的 患者 。 戰事 即將 進入 第六 年 , 這 類 患者 幾乎 被 退伍 軍人 包辦 。 這 個 議題 很 重要 , 但 我 經歷 公車 上 那 一 遭 , 沒把握 自己 有 沒 有 勇氣 討論 這 件 事 。 最後 還是 在 星期二 的 耐心 與 毅力 鼓勵 下 , 決定 參加 。 我 不 記得 自己 打 了 草稿 沒有 , 只 記得 站 在 聽眾 面前 , 感覺 ﹁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﹂ 的 症狀 又 如 大軍 壓境 而 來 — — 噁心 、 焦慮 、 腦 裡 的 小人兒 拚命 往 外 撞 , 讓 我 天旋地轉 。 我 照例 垂眼 望望 星期二 , 看 得 到 牠 的 擔憂 , 卻 也 看到 牠 對 我 的 信心 。 牠 望 我 的 時候 , 眼 中 總會 閃 著 一 種 光芒 , 像是 說 著 : 我 相信 你 , 路易斯 。 我 重新 望 向 聽眾 , 在 背光 下 , 他們 成 了 一 片 黑影 、 面目 模糊 。 說 也 奇怪 , 我 沒有 講 退伍 軍人 的 事情 , 反而 開始 講 星期二 的 事 。 是 的 , 在 碰到 星期二 之前 , 我 酗酒 、 窩在 小 公寓 裡 、 差點 自殺 , 但 這 隻 狗 永遠 挺 我 。 牠 幫 我 一起 對抗 焦慮 和 各 種 恐懼症 , 穩住 我 讓 我 不 摔跤 。 牠 監控 我 的 呼吸 。 牠 聽 得 懂 一百四十 種 指令 … … 我 頓 了 一下 , 「 有 人 想 看 牠 現場 示範 一下 嗎 ? 」 我 問 的 同時 , 自己 也 嚇一跳 。 「 好 啊 ! 」 一 片 叫好 的 掌聲 中 , 某人 大喊 。 我 對 星期二 其實 是 先斬後奏 , 還 不 曉得 牠 對 上台 的 感覺 , 不過 只消 看 牠 一 眼 , 看到 牠 依然 機靈 地 睜眼 瞧 我 , 我 的 心 就 安 了 。 牠 隨時 在 準備 狀態 , 什麼 都 願意 做 。 於是 , 我們 先 從 最基本 的 指令 開始 : 坐下 、 跳上來 、 握手 、 拿 東西 、 拔河 。 我們 大概 做 了 六 、 七十 種 指令 吧 , 而且 每 做完 一 個 , 觀眾 都 報以 掌聲 。 我 和 星期二 做 著 做 著 , 覺得 這 和 我們 平日 練習 沒 兩樣 , 滿 好玩 的 。 後來 我 給 星期二 一 張 紙 , 再 徵求 一 人 自願 走到 最後 排 、 單手 舉高 , 有 位 女士 去 了 , 我 再 請 星期二 把 紙 交到 她 手 上 。 星期二 達成 任務 的 時候 , 大家 居然 起立 鼓掌 。 牠 小跑步 回到 台 上 , 我 不由 給 了 牠 最最 熱情 的 擁抱 , 牠 則 把 頭 放 在 我 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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