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﹂ 和 腦傷 迫 著 我 細細 重溫 人生 谷底 的 所有 回憶 , 而 在 我 投身 公益 後 , 我 不但 要 強迫 自己 牢記 受 過 的 創傷 , 更 要 講出來 與 大眾 分享 。 或者 說 , 我 要 拿出 自己 病痛 最 糟 的 那 一 面 , 讓 它 融入 我 每 天 的 生活 。 我 的 創痛 記憶 在 這時 有 了 某 種 意義 , 也 給 了 我 某 種 力量 , 但 我 仍然 得 在 腦 中 重演 那些 場面 。 演講 後 , 我 常常 沉浸 在 自己 的 小 地獄 中 , 久久 不 出 。 有 很多 次 , 我 甚至 身心 全部 不 聽 使喚 , 完全 靠 星期二 帶 我 回家 。 不過 多虧 星期二 能 分辨 我 的 狀況 , 我 驟然 陷入 回憶 和 偏頭痛 的 次數 倒是 少 了 些 。 無論 我們 在 街 上 、 家 裡 , 或是 講話 講到 一半 的 時候 , 只要 牠 看到 我 眼神 不對勁 、 呼吸 急促 起來 , 馬上 就 會 用 鼻子 戳 我 、 拍打 著 尾巴 、 兩 隻 前 爪 往 我 身 上 搭 , 直到 我 低頭 和 牠 憂心 的 雙眼 對望 , 牠 才 會 停手 。 我 會 俯身 輕輕 握住 牠 的 頸 , 對 牠 說 : 「 我 在 這裡 , 星期二 , 別 擔心 , 我 在 。 」 星期二 把 我 拉回 神 的 次數 太多 , 多 到 我 習慣 成 了 自然 。 我 情緒 並 不 穩定 , 無論 在 紐約 或 伊拉克 , 太多 的 無奈 與 悲哀 常 害 我 猛 鑽牛角尖 , 星期二 出手 把 我 拉回來 , 反而 成 了 生活 中 的 一 種 規律 。 坦白 說 , 牠 是 讓 我 保持 理性 的 力量 , 否則 我 根本 不 曉得 我 把 自己 逼 得 多 緊 、 多 會 胡思亂想 , 甚至 不 知道 自己 的 作息 早已 一塌糊塗 。 我 不 怎麼 在意 , 反正 我 的 生活 早 就 一團糟 , 可是 直到 我 已經 連續 四 天 沒 闔眼 的 半夜 , 天亮 前 的 幾 小時 , 星期二 開始 哭 了 起來 。 你 要是 聽 過 動物 黑夜 中 的 悲鳴 , 就 知道 那 聲音 足以 撕心裂肺 。 牠 一聲聲 地 啜泣 , 那麼 直率 、 那麼 真切 , 像 帶 著 鋸齒 的 尖刀 割裂 我 的 胸膛 , 又 像 支 箭 直 射進 我 深鎖 的 心 。 我 忍不住 翻下 床 , 走到 星期二 身邊 , 擁 著 牠 直到 天明 , 再 幫 牠 穿好 背心 , 讓 牠 陪 我 一起 去 醫院 。 過 了 幾 天 , 有 天 我 在 家 裡 看書 , 星期二 靜靜 地 從 另 一 端 走來 , 朝 我 手臂 上 戳 了 一下 , 然後 把 頭 擱 在 我 大腿 上 。 牠 始終 監看 著 我 的 狀況 , 只要 我 生理 功能 有 一丁點 變化 , 牠 馬上 就 會 過來 , 所以 我 很 自然 地 開始 自我 檢查 , 看看 哪裡 不對勁 。 呼吸 ? OK 。 脈搏 ? 正常 。 我 眼神 呆滯 嗎 ? 閃神 嗎 ? 我 又 想到 伊拉克 了 嗎 ? 我 又 快 發作 了 嗎 ? 都 沒有 啊 , 但 一定 有 什麼 不對勁 , 我 開始 有點 慌 了 … … 但 當 我 與 星期二 四目相接 的 時候 , 我 恍然大悟 。 牠 的 雙眼 在 兩 道 濃眉 下 閃動 著 溫柔 , 眼 裡 只有 滿滿 的 愛 。 我 把 手 放上 牠 的 頭 , 牠 爬上 沙發 , 揚起 臉 迎 向 我 。 我們 對視 了 幾 秒 之後 , 星期二 緩緩 地 舔 起 我 來 。 從 雙唇 , 到 下巴 , 到 鼻子 … … 牠 的 大 舌頭 慢慢 地 輕拂 著 我 , 口水 塗 了 我 一 臉 。 但 那 一 刻 , 時時 警醒 的 星期二 , 不再 只 是 我 的 協助 犬 、 我 的 定心丸 、 我 演講 時 的 話題 。 那 一 刻 起 , 牠 變成 我 的 朋友 。 第二十 章 那 年 夏日 一旦 選擇 希望 , 什麼 都 有 可能 。 — — 克里斯多夫 .李維 ( Christopher Reeve ) 到 了 二○○九年 夏天 , 感覺 事情 變 得 很 順 。 之前 在 艾瓦利 幫 我 忙 的 翻譯 阿里 , 終於 從 約旦 到 了 美國 , 在 紐澤西州 定居 。 儘管 工作 不 好 找 , 兩 房 公寓 要 擠 一家子 人 , 而且 他 還 欠 美國 政府 赴 美 的 機票錢 , 但 至少 他 安全 了 。 或者 說 , 在 北 紐澤西州 的 市區 , 他 這樣 已經 算 很 安全 啦 。 我 接受 的 治療 也 大有 改善 , 不但 有 很 棒 的 心理 醫生 與 一般 醫療 醫師 , 新 的 用藥 療程 也 很 有效 , 包括 二十幾 種 藥 , 從 焦慮到 大腸 激躁症 ( 我 在 艾瓦利 就 有 的 消化 系統 毛病 一直 沒 好 ) 統統 包辦 。 其實 , 那 時候 退伍 軍人 的 醫療 福利 已 有 顯著 進步 。 歐巴馬 政府 大幅 增加 了 退輔 事務 的 預算 , 醫療 照護 的 品質 變 得 更為 穩定 ( 雖然 仍 常 有 不當 之 處 ) 。 關於 嚴重 腦傷 的 報導 多 了 起來 , 因為 已 有 公開 證據 顯示 , 美式 足球員 常見 的 腦震盪 , 足以 導致 長期 焦慮 、 不安 、 憂鬱 等 症狀 — — 這些 問題 我 都 有 。 同時 國內 也 開始 重視 ﹁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﹂ , 尤以 陸軍 為甚 。 當然 還是 有 人 不 願 面對 軍 中 出 了 這 毛病 , 軍 中 各 階 長官 也 難免 錯待 受 此 病 之 苦 的 弟兄 , 但 大多數 人 都 曉得 戰爭 、 暴力 、 瀕死 等等 , 會 造成 何等 心理 創傷 , 不容 我們 忽視 。 治療 ﹁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﹂ 的 管道 多 了 起來 , 大家 漸漸 不再 視 此 病 為 洪水 猛獸 , 就 連 軍官 和 全職 弟兄 也 開始 接受 這 個 觀念 。 如果 我 受傷 那 年 不 是 二○○三年 , 改成 二○○八年 , 我 接受 的 療程 , 甚至 我 的 人生 , 肯定 大為 不同 , 而且 肯定 會 好 很多 。 但 我們 這 個 國家 , 還 有 很 長 的 路 要 走 , 希望 大家 別 忘 了 這 一 點 。 五月 到 七月 間 , 我 在 不同 刊物 上 發表 了 十 篇 文章 , 都 是 呼籲 美國 政府 不可 漠視 伊拉克 事件 , 以及 伊拉克 退役 弟兄 的 健康 。 好比 我 在 康州 《 哈特福德 新聞報 》 ( Hart ford Courant ) 就 提出 了 一 個 質問 : 現在 居然 還 有 人 命令 駐 伊拉克 美軍 做 些 令人髮指 的 暴行 , 像是 為了 引誘 敵方 攻擊 , 竟然 朝 有 人 住 的 樓房 開火 , 藉以 找到 對方 還擊 的 精確 位置 ; 還 有 , 明明 缺乏 正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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