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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 國會 通過 這 項 法案 的 感受 : 「 對 退伍 軍人 來 說 , 快樂 就 是 一 隻 暖呼呼 的 小 狗狗 。 」 即使 如此 , 我們 在 日落 公園區 受到 的 待遇 並 沒有 一 夕 扭轉 。 我 和 星期二 最近 回去 看 以前 的 房東 鍾麥可 和 他 的 狗兒 威靈頓 , 這 是 兩 年 來 我們 頭 一 次 回去 。 光 坐 地鐵 就 坐 了 一 小時 , 我 焦慮 的 老毛病 又 犯 了 , 差點 狂吐 。 如果 不 是 為了 寫 這 本 書 , 得 回去 重溫 舊日 回憶 , 我 大概 早 就 打道回府 。 每 條 街 都 有 店家 讓 我 想起 之前 的 不 快 , 尤其 是 在 某 家 店 的 遭遇 , 簡直 慘 到 不行 , 我 走 著 走 著 , 不禁 跌進 回憶 的 漩渦 , 失 了 神 不 說 , 甚至 記 不 得 五 分鐘 前身 在 何處 , 所幸 星期二 很 盡責 地 把 我 一路 帶回 老家 那 條 街 。 感謝 老天 , 我 的 老家 仍 是 安全區 。 麥可 依舊 開心 地 溫暖 相迎 , 星期二 和 威靈頓 依舊 朝 對方 飛奔 , 隨即 在 樓梯間 上下 賽跑 。 二十 分鐘 之後 , 牠們 依舊 在 大樓 門口 的 地上 喘氣 , 威靈頓 像 個 玩 得 累到 睡著 的 小孩 , 四腳朝天 倒 在 星期二 身 上 。 麥可 和 我 也 依舊 笑 得 合不攏嘴 。 只 是 我們 一 離開 老家 , 我 就 忐忑不安 起來 , 儘管 我們 才 從 室 內 走到 戶外 , 但 我 只 能 說 , 那 感覺 像 幽閉 恐懼症 一觸即發 。 我 一 跛 一 跛 走 了 四 條 街 , 到 了 一 間 我 以前 覺得 態度 還 不錯 的 熟食店 , 他們 卻 不 記得 我 。 櫃檯 有 個 男人 馬上 說 : 「 狗 不可以 進來 。 」 我 還是 從頭 說 了 牠 是 協助 犬 云云 。 男人 很 長 一陣子 拿 不 定 主意 , 最後 才 老大 不 情願 地 問 我 要 吃 什麼 。 他 幫 我 做 三明治 的 時候 , 店 後面 又 出來 一 個 女 的 , 開始 碎碎 唸 怎麼 有 隻 狗 等等 , 於是 有 個 店員 轉身 跟 我 說 : 「 欸 , 先生 , 狗 不可以 進來 。 」 「 牠 是 協助 犬 。 」 「 喔 , 對不起 。 」 三明治 端上來 了 , 但 接下來 的 二十 分鐘 , 那 間 店 的 人 都 不耐 地 盯 著 我 , 暗暗 希望 我 趕緊 離開 , 我 則 是 邊 吃 邊 犯 嘀咕 。 星期二 則 很 懂事 地 趴 在 我 腳 邊 , 知道 最好 別 惹事 , 不過 牠 一直 投來 同情 的 眼神 。 唉 , 日落 公園 的 生活 一點 都 不 好過 啊 , 真的 。 但 當然 我們 也 有 許多 美好 的 回憶 , 甚至 可 說 是 很 棒 的 回憶 。 和 星期二 在一起 的 生活 , 朝著 更 好 的 方向 前進 。 我倆 的 互動 邁進 了 一 個 新 階段 — — 我們 是 殘障 傷兵 和 助手 的 關係 , 同時 也 是 人 與 狗 的 關係 。 頭 一 次 帶 星期二 去 日落 公園 玩 的 種種 仍 歷歷在目 。 日落 公園 離 我 那時 的 家 大概 十五 條 街 , 一 大 片 的 綠地 , 我們 那 個 社區 因此 得名 。 但 狗進 公園 必須 上 牽繩 , 只有 早上 的 幾 個 小時 例外 , 我們 為 此 還 刻意 早起 。 到 了 公園 外 , 星期二 聽到 有 狗叫 , 馬上 豎直 了 耳朵 , 我 看 在 眼 裡 , 卻 想 逗逗 牠 , 所以 故意 走過 第一 道 大門 , 沒 進去 。 星期二 先 是 遲疑 了 一下 、 嘆 了 口 氣 給 我 聽 , 隨即 專心 應付 眼前 的 人行道 , 把 同伴 的 叫聲 拋 在 腦 後 。 等 我 從 第二 道 大門 走進 公園 , 牠 立時 不 願 繼續 扮演 乖狗狗 , 使勁 拉 我 走上 一 段 不 算 長 的 台階 。 「 慢 一點 啊 , 星期二 ! 」 日落 公園 其實 是 個 小丘 , 要 從 大街 上 爬上 台階 才 能 進去 , 而且 在 面街 的 丘 底 築 了 高 牆 , 我們 一路 爬到 台階 頂端 , 才 頭 一 次 看到 小丘 上 有 許多 狗兒 跑來跑去 , 玩 得 正 開心 , 狗 主人 們 則 三五成群 站 在 一 旁 。 這 段 水泥 台階 並 不 陡 , 不過 對 拄 著 杖 的 人 來 說 , 還是 得 慢慢 爬 , 但 星期二 一路 都 走 在 我 前面 , 催 著 我 快 一點 。 爬到 頂 時 , 我 先 停下來 緩 一 緩氣 。 日落 公園 稱不上 是 紐約 景色 最 漂亮 的 公園 , 大多 只 看 得 到 草地 和 長椅 , 還 有 好幾 條 交錯 的 水泥 步道 、 許多 樹齡 尚 輕 的 小樹 、 散布 四處 的 垃圾桶 。 不過 從 丘頂 望去 的 景色 , 在 紐約 市區 應該 是 數一數二 。 向 布魯克林 面河 的 那邊 望去 , 在 一 座 白 塔 和 三 具 長 得 像 甲蟲 的 起重機 後 , 可以 看到 紐約港 內 高聳 的 自由 女神 像 眺望 海 的 那 一 邊 。 自由 女神 下 , 往返 曼哈頓 與 史坦頓島 之間 的 渡輪 , 在 粼粼 波光 中 總是 化為 清晰 可 見 的 小 黑點 , 黑 點 後方 拖 著 一 道 白 浪 , 向 閃亮 的 下曼哈頓 前進 。 我 還可以 越過 布魯克林橋 的 橋墩 和 網狀 的 鋼索 , 一路 看到 市中心 , 整 個 曼哈頓 的 南端 縮成 不過 一 張 相片 大小 盡收眼底 , 高樓 成 了 平房 , 唯有 帝國 大廈 鶴立雞群 。 這 景致 還 滿 符合 我 當時 的 心境 — — 我 是 紐約 的 一 部分 , 但 和 它 之間 仍 保持 距離 。 我 要 重回 正常 生活 是 遲早 的 事 。 或許 因此 , 曼哈頓 那 天 早晨 在 我 眼 中 格外 美麗 。 星期二 當然 沒 注意 這些 , 我 不 曉得 狗 的 眼睛 能不能 看到 那麼 遠 , 曼哈頓 離 這裡 至少 兩 哩 路 吧 。 不過 就算 牠 看 得 到 , 興趣 也 不 大 。 牠 只是 杵 在 那裡 , 看 我 什麼 時候 才 要 做 下 一 個 動作 。 我 彎腰 解開 牠 背心 上 的 扣子 , 牠 曉得 了 , 尾巴 興奮 得 猛 搖 , 四 隻 腳 蠢蠢欲動 。 那 之前 , 我 只有 在 家 裡 , 或 半夜 帶 星期二 一 跛 一 跛 去 彩虹 公園 玩 的 時候 , 才 會 解開 牠 的 背心 , 這 次 可是 頭 一 遭 — — 不但 大白天 的 , 四周 都 是 人 , 還 有 一 堆 狗 。 我 解開 第二 顆 扣子 的 時候 , 輕輕 碰到 星期二 的 側邊 , 發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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